學術打假:大偵探服爾魔氏也當推斷清華簡是百分百偽簡

學術打假:大偵探服爾魔氏也當推斷清華簡是百分百偽簡

上海博物館的竹簡有偽一事,造成其館長馬承源2004年只上博簡出版三冊就的自殺,但其死後,還是掛死者之名主編而繼續魚目混珠出版到九集而終,而且沒有任何學界人士查證哪些竹簡之偽是造成馬承源死的原因,學界還是行文如儀,照樣真為不辨,百分百拿來考文嚼字。只要有心人隨便用點心思考辨一下,應可考出不少偽簡出來。

例如上博四偽竹簡《柬大王泊旱》是拿《晏子春秋》的齊景公的事,擺到在楚國史文獻裡很少記載的楚簡王一朝裡,去冒充地下出去楚國古史文獻,但用了『修四郊』『龜尹』『旱母』等而漏係現代人造偽的偽饀。上博簡裡的真簡依科學的數學概率推算,至多只有少數。2008年,造偽竹簡組織在內地的內線聞知,時當上博簡整理第七集年底問世,第八集次年年底將出版,而只剩第九集到2012年始出版而接近收尾。為了延續偽竹簡的香火,於是又上市了一批所謂的楚竹簡,這次被李學勤所在的清大收破爛,變成了清華簡,於是又可以在史學界及古文字學界繼續大放衛星了。

清華簡來路更異,只拿兩只無字竹簡去做碳14測試,居心如此,有寫古文字的竹簡真偽若由大偵探服爾魔氏來學術界案情推斷,結論應是就離偽度百分百不遠了。而且,亦沒有做竹簡用墨的年代測試。現代人造了偽,而又向外宣稱爛濕的古簡用古墨連字都寫不上,所以不可能是偽簡。殊不知,如非爛濕的竹簡,而是今人裁成的竹簡或清理過的古棺裁成的簡,寫上字,再偽造成古模古樣,擺在爛泥堆裡,反正拿去測的是隨便找出土無字楚碎簡,而假竹簡造偽工序完成後,擺在爛泥堆裡讓大家看,於是魚目可混珠,此若找服爾魔氏來對清華簡學術斷案的結論如是全偽,離中當不遠矣。(劉有恒,2019,12,14於台北)

清華簡百分之百是造假,與夏商周斷代工程結論互相證偽清華簡百分之百是造假,與夏商周斷代工程結論互相證偽(2019-07-17 由 廣百宋齋 發表于資訊)

 

清華簡百分之百是造假,與夏商周斷代工程結論互相證偽清華簡百分之百是造假,與夏商周斷代工程結論互相證偽(2019-07-17  廣百宋齋 發表于資訊)

2019年7月12日,《中國青年報》刊發了一篇由中國青年網記者蔣肖斌撰寫、題名《清華簡:「打假」千年歷史,解密先秦中國》的稿件,被眾多網站轉載,影響頗大。這篇稿件極力為清華簡唱讚歌,卻沒有列舉任何一項現代法學意義上的「證據」來證明清華簡為真。但是,該稿件卻透露了一條重要信息——在清華大學「購買」這批竹簡時,「當時的文物市場上,假簡橫行」。請問,清華簡是不是假簡?

再強調一遍:《中國青年報》刊發的這篇稿件沒有列舉任何一項現代法學意義上的「證據」來證明清華簡為真。

另一方面,此前有報道稱,清華簡送去做碳十四檢測的樣本,是兩片無字殘片。兩片無字殘片怎麼可能證明清華簡為真?

對於清華簡的真偽問題,學界早已有很大爭議,任何對此問題有興趣的讀者不妨搜索「吳銳」和「清華簡」兩個關鍵詞,看看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研究員吳銳對清華簡有何評議。

在清華簡真偽未辨的情況下,根本不應該展開大規模的研究,連篇累牘地發表清華簡釋讀的所謂論文。首先必須弄清楚的是,清華簡到底是真是假。古人云:書非校不可讀也。辨偽存真,是文獻校勘釋讀的第一步,清華簡做到了嗎?

現在問題清楚了——清華簡百分之百是造假,清華簡首先公佈的所謂「《保訓》篇」就出現了無可彌合的大漏洞,這個大漏洞跟李學勤主持的「夏商周斷代工程」的基本結論構成互相證偽的關係。

什麼大漏洞?清華簡首先公佈的所謂「《保訓》篇」,明確寫到了周文王在位五十年駕崩,生命垂危之時向武王(太子姬發)訓誡治國之道。大漏洞就是文王在位的時間。

《史記·周本紀》對於文王在位的時間並不確定,只是說「西伯蓋即位五十年。」「蓋」是個語氣詞,表示「大約」、「可能」之意,司馬遷根本不能肯定文王到底在位多少年。

神奇的是,「《保訓》篇」居然肯定地敘錄文王在位五十年。按李學勤對「《保訓》篇」的釋讀,簡文開始說:

惟王五十年,不瘳,王念日之多歷,恐墜寶訓。

文王在位五十年,有什麼問題嗎?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因為《尚書·無逸》也敘錄:「文王受命惟中身,厥享國五十年。」《呂氏春秋·制樂》更敘錄:「凡文王立國五十一年而終。」

可是,問題就出在這裏,無論文王在位五十年,或者五十一年,都是錯的。

首先要明白,按李學勤等研究者的結論,清華簡無論如何跟《逸周書》是有密切關係的。什麼是「逸周書」?李學勤說,「逸周書」就是失傳的周書,它的本子一定是漢代的。

看清楚,漢代所傳的「失傳的周書」,真偽問題是個大問題,是個首先需要辨明的問題。李學勤們知道「逸周書」哪些內容為真,哪些內容為假嗎?不知道的。

《逸周書》的內容跟文王在位多少年有關係嗎?關係大着呢。李學勤們恰恰在這個問題上失手了。

據《逸周書•小開解》記載,文王三十五年正月丙子日發生了月食:

惟三十有五祀,(文)王念曰,多[ ],正月丙子拜望,食無時。

請李學勤們及其粉絲們回答,《逸周書•小開解》這個記載,到底是真是假?清華簡有沒有這個記載?

如果《逸周書》記載的文王三十五年正月丙子月食是假的,而清華簡偏偏有此記載,則清華簡必偽,清華簡百分之百是假的。

如果《逸周書》記載的文王三十五年正月丙子月食是真的,而清華簡偏偏無此記載,則清華簡必偽,清華簡百分之百是假的。

如果《逸周書》記載的文王三十五年正月丙子月食是真的,而清華簡偏偏有此記載,則此記載恰恰與李學勤主持的夏商周斷代工程中武王伐紂年月日考證衝突矛盾,二者必有一偽,或者兩者俱偽。

前兩項不用多說,這是很平常的邏輯推理,沒有任何複雜性。

清華簡若記載文王三十五年正月丙子月食,則恰好證明清華簡必偽,為什麼?

 

邏輯推理很簡單。如果文王即位五十年駕崩,則武王按常規在次年即位。武王伐紂的年份,信史文獻記載明白無誤是武王「十一年」——

《史記•周本紀》:十一年十二月戊午,師畢渡孟津,……武王乃作《泰誓》……。

《周書•泰誓》序:昔十有一年,武王伐殷,一月戊午師渡孟津,作《泰誓》三篇。

《漢書•律曆志下》引《武成》:粵若來三月(二月),既死霸,粵五日甲子,咸劉商王紂。

武王大軍渡過孟津的月份和牧野之戰的月份有異,這個問題暫且不管它,因為涉及周人以陰曆哪個月為年首的民俗,以及官方史學家以何種方式紀月的差別,但武王大軍毫無疑問是在武王十一年年底渡過孟津展開作戰。

那麼,李學勤主持的夏商周斷代工程認定武王伐紂是在哪一年呢?

公元前1046年。

參與夏商周斷代工程的江曉原等人堅決不同意這個考證,認定唯一的正解是公元前1044年。

如果以公元前1046年為武王十一年,則武王元年是公元前1056年,則文王崩於公元前1057年。

那麼,按清華簡文王崩於即位五十年,文王三十五年是哪一年?公元前1071年。

清華簡的大漏洞立即爆炸了。

請問,公元前1071年前後,到底哪一年是正月丙子月食?

夏商周斷代工程叢書《夏商周時期的天象和月相》(上冊)第243頁刊載了公元前1071年前後的月食情況,哪一年是正月丙子月食?

BC1083年3月2日,月全食,日干支辛卯

BC1082年8月16日,月偏食,日干支癸未

BC1080年12月19日,月全食,日干支己亥

BC1078年6月3日,月偏食,日干支庚寅

BC1076年4月13日,月全食,日干支庚戌

BC1075年9月26日,月全食,日干支辛丑

BC1072年1月29日,月全食,日干支丁巳

BC1071年7月15日,月偏食,日干支己酉

BC1069年11月18日,月全食,日干支丙寅

BC1067年5月3日,月偏食,日干支丁巳

BC1065年3月13日,月全食,日干支丁丑

按夏商周斷代工程認定的連續紀日干支來看,公元前1071年前後,沒有任何一年是正月丙子月食!

換言之,若以清華簡文王在位五十年為真,則目前任何一項對武王伐紂年份的考證都不正確,夏商周斷代工程結論完全粉碎性垮塌。若以目前任何一項對武王伐紂年份的考證為真,則清華簡文王在位五十年必偽。

可以確定的是,若以清華簡文王在位五十年為真,中外專家絕對找不出武王伐紂的確切年月日。反過來說,清華簡文王在位五十年必偽,清華簡必偽!

我只想憤怒地質問——這是什麼國度,這個國度還有沒有天理王法道義廉恥?!

https://kknews.cc/news/jl65vme.html

(2019-07-17  廣百宋齋 發表于資訊)

 

偽楚竹簡上博四《柬大王泊旱》的嚴重歪曲周代禮制

偽楚竹簡上博四《柬大王泊旱》的嚴重歪曲周代禮制

在上世紀九零年代,內地有人偽造楚竹簡,轉口至香港,混合在不知有多少的真竹簡在內而由香港中文大學教授張光裕仲介賣給了上海博物館,即所謂的上博簡。在所發表的第四集的上博簡裡,有一篇《柬大王泊旱》是今人偽造的。偽造者是從《左傳‧哀公六年》得來作偽竹簡《柬大王泊旱》靈感,而把時代從楚昭王時代又復製到楚簡王時代。內容由偽竹簡組織內負責寫文本的寫手來如編電視劇一樣地編一個故事出來。內容當然都是從《左傳‧哀公六年》得到啓發,一切都好像是真實史料,就像是百姓見《三國演義》就以為真是三國史事一樣,或電視劇內容,不少百姓都信以為真史那樣,此篇偽竹簡一出,風靡不知考真偽為何物的不少學術界中之人,而一窩蜂當成信史大作文章。

不過,不管閙劇《柬大王泊旱》劇情編得如何出神入化,其抄手文字查找楚簡文字資料後,抄寫如何逼真成看來像是楚人手筆,但此篇內容,也是仔細查找一下,立刻就發現原來編故事時,把拿來當靈感底本的《左傳‧哀公六年》裡的『請祭諸郊』給誤會了文義,於是出乖露醜。

 

上博四《柬大王泊旱》是為偽楚竹簡,其最明顯的造偽露饀是在造偽組織內的《柬大王泊旱》文本寫手於以《左傳‧哀公六年》為底本編偽故事時,誤看了文義,以至於把周代禮制下只有周天子行郊禮搞成了其偽造故事裡的楚簡王去用了周天子的郊禮。但郊祭只有周天子有資格的祭禮,是祭天。因為周天子是所謂天的兒子,所謂祭天由周天子始有此資格。而諸候只祭山川。《左傳‧哀公六年》此段被偽造上博四《柬大王泊旱》的偽竹簡組織內的文本寫手當成底本者如下:

《左傳‧哀公六年》:『楚子使問諸周大史,周大史曰,其當王身乎,若禜之,可移於令尹,司馬王曰,除腹心之疾,而寘諸股肱何益,不穀不有大過,天其夭諸,有罪受罰,又焉移之,遂弗禜,初,昭王有疾,卜曰,河為祟,王弗祭,大夫請祭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漢、雎、章,楚之望也,禍福之至,不是過也,不穀雖不德,河非所獲罪也,遂弗祭。』

楚昭王有病,卜文內容是黃河有崇,楚昭王不祭黃河,楚國大夫請昭王在郊外祭黃河,昭王說夏商周都不祭自已土地以外的地方,今天黃河不在我楚國地界,祭黃河就逾禮制了,楚國又不受黃河所管轄,我一定不是因為黃河而得病,於是不在郊外祭黃河。

文內明白是指『祭諸郊』的祭的對象就是黃河,而祭黃河的地點在國都郊外。而偽造上博四《柬大王泊旱》的偽竹簡組織內的文本寫手沒有看清文義,於是以為所謂『祭諸郊』是行的郊祭。而且還是在『四郊』。

此處牽扯到兩個大錯誤。一是誤會《左傳‧哀公六年》裡的『祭諸郊』是郊祭,因為郊祭才有所謂後來衍申的『四郊』說。二是誤會『祭諸郊』的『諸』是當多數解,即解釋成是各個或很多的意義。於是認為『祭諸郊』好像是古書上有談的所謂『四郊』,於是在偽竹簡上博四《柬大王泊旱》內寫出了『修四郊』,就犯了一個天大笑話的錯誤了,也洩露了上博四《柬大王泊旱》是雖或碩博士出身但其實不通文墨及不通周代祭禮制及古文水平低落而淪為偽造偽竹簡《柬大王泊旱》者的文本的寫手的作品。

首談前所言及其第二個錯誤,讀錯《左傳》誤會『諸』字義而偽造出錯的上博四偽楚竹簡《柬大王泊旱》。自先秦春秋時代以來,甚至到漢晉以下,『諸』這個字往往有作『之於』解。例如:《論語·學而》『告諸往而知來者。』《孟子·公孫丑下》『前日虞聞諸夫子曰。』《墨子·小取》『有諸己不非諸人,無諸己不求諸人。』《莊子·齊物論》『吾聞諸夫子。—《禮記·檀弓上》『吾哭諸廟,』

在這裡,『請祭諸郊』,即謂請楚莊王祭之於郊,即在國都郊外以行祭黃河的儀式。不過,該文本寫手,誤以為『請祭諸郊』的『諸』是很多之義,於是一查史料,很多的郊祭?那不是古文獻裡有所謂的『四郊』嗎,不如就使用『四郊』一字吧。於是在其編劇的偽竹簡《柬大王泊旱》裡,就出現了楚簡王『修四郊三日』的字眼了。

在研究先秦禮制的古來學者的基本常識之一,就是先秦的天子行郊祭,諸侯行山川之祭,此像是其祖先任周太史出身的司馬遷《史記‧封禪書》裡就明白寫的清清楚楚:『周公既相成王,郊祀后稷以配天』、『諸侯祭其疆內名山大川。』『二年,東擊項籍而還入關,問:「故秦時上帝祠何帝也?」對曰:「四帝,有白、青、黃、赤帝之祠。」』亦即周代周天子只祭后稷於郊,而諸侯『祭其疆內名山大川』。到了戰國秦國,始有郊祭四個天帝之作為,此祭天祭四個天帝。而且,戰國強國的秦國敢祭四個有色的天帝,都還不敢祭天的本尊,因為那是天子才有的資格。由《左傳‧哀公六年》明白寫出,楚國的郊外祭的應是其身為諸侯所祭的『疆內名山大川』,也就是文裡楚昭王自己講的應是祭『江、漢、雎、章』這些楚境的大川,怎會成了周天子祭天裡的郊祭,而且還祭成了至西漢初的祭地的四郊說,因為到西漢《淮南子·天文訓》裡曰:『涼風至,則報地德,祀四郊。』此指『四郊』是祭地來報地德,但到了西漢末劉歆偽造《周禮》始有『垗五帝於四郊』,而指的就是由天子之祭天的五帝於四郊,又異乎西漢中期《淮南子》之四郊祭地說。像是魏代王肅與鄭學之爭,王肅就指出:『漢世英儒,自董仲舒、劉向、馬融之倫,皆言周人祀昊天於郊,以后稷配,無如玄說配蒼帝也。』(《文獻通考‧郊社考》)馬端臨釋曰:『西漢之所謂郊祀,蓋襲秦之制而雜以方士之說,曰泰一,曰五帝,叢雜而祀之,皆謂之郊天。太史公作《封禪書》,所序者秦漢閒不經之祠,而必以舜類上帝,三代郊祀之禮先之,至班孟堅則直名其書曰《郊祀志》。蓋漢世以三代之所郊祀者祀泰一、五帝,於是以天為有六,以祀六帝為郊。自遷、固以來,議論相襲而然矣。康成注二《禮》,凡祀天處必指以為所祀者某帝,其所謂天者非一帝,故其所謂配天者亦非一祖,於是釋褅、郊、祖、宗以為或祀一帝,或祀五帝,各配以一祖。』

於是又可以證明《周禮》講『垗五帝於四郊』,乃融合漢儒及《淮南子》之說,祭五帝者,漢儒傳自秦之統緒,而四郊說,則《淮南子》祭地的場所,在西漢以前,沒有所謂『四郊』的用法。此於是可以大大明白《柬大王泊旱》用『修四郊』就是今人偽造的偽簡,完全沒有任何學術價值,不如直接研究《左傳‧哀公六年》及以下所查出此作偽者所偽造內容的文本主要出處的《晏子春秋‧內篇‧諫上第一‧景公欲祠靈山河伯以禱雨晏子諫第十五》。

就算真是楚國昭王或簡王等諸王,即便真是於國都郊外祭,也不是祭天的郊祭,而只是在國都郊外合祭境內山川。

 

所以此一編劇所編的此一《柬大王泊旱》子虛烏有的故事,只要一看其中的『四郊』二字,不禁令識者捧腹不已。再一查找之下,原來是以《左傳‧哀公六年》為底本,還誤讀內容,連『諸』字釋義都出錯,誤以為是天子郊祭才有的『四郊』,故看來此一下下之才怎能在偽造竹簡界混出一片天,勸早謀其他生計始是明哲保身之策了。

至於此一偽造者,以楚簡王時代為背景,從《左傳‧哀公六年》誘發他的偽文的靈感,而再上了從《晏子春秋》時找素材,一如他又偽造的上博簡也有從《晏子春秋》裡找素材,而又成一篇偽文《景公虐》,出處都是《晏子春秋》,兩篇偽竹簡的文本,即《柬大王泊旱》《景公虐》偽作者都是同一人。

 

陳偉《﹤柬大王泊旱﹥新研》認為簡13、15、16可連讀而讀成:

『太宰對:“……脩郢郊方若干裡。君王毋敢戴掩【簡13】蓋,……。修四郊。【簡15】三日,王有野色,屬者有暍人。……【簡16】』

 

一看,即知此一作偽竹簡文本的寫手,是拿《晏子春秋‧內篇‧諫上第一‧景公欲祠靈山河伯以禱雨晏子諫第十五》來形成《柬大王泊旱》的骨幹:

『齊大旱逾時,景公召群臣問曰:天不雨久矣,民且有饑色。吾使人卜,云,祟在高山廣水。寡人欲少賦斂以祠靈山,可乎?群臣莫對。晏子進曰:不可!祠此無益也。夫靈山固以石為身,以草木為發,天久不雨,發將焦,身將熱,彼獨不欲雨乎?祠之無益。 公曰:不然,吾欲祠河伯 ,可乎?晏子曰:不可!河伯以水為國,以魚鱉為民,天久不雨,泉將下,百川竭,國將亡,民將滅矣,彼獨不欲雨乎?祠之何益!景公曰:“今為之柰何?晏子曰:君誠避宮殿暴露,與靈山河伯共憂,其幸而雨乎!於是景公出野居暴露,三日,天果大雨,民盡得種時。景公曰:善哉!晏子之言,可無用乎!其維有德。』

 

比對《晏子春秋‧內篇‧諫上第一‧景公欲祠靈山河伯以禱雨晏子諫第十五》及偽竹簡《柬大王泊旱》,即知完全是依《晏子春秋‧內篇‧諫上第一‧景公欲祠靈山河伯以禱雨晏子諫第十五》在說故事,但取消祠河伯而取末之『公出野居暴露,三日,天果大雨,民盡得種時。』而添加一些臣子的對話及對君之建言,並加入了『修郢郊』『修四郊』自以為聰明而取代《晏子春秋》裡較符實情的『野居』,而與《晏子春秋》此篇不同之處的其他內容,都是腦細胞自我想出來的劇情而已,而且還誤用了『四郊』而澈底露出偽情。
尚有說。為何確定偽作者的『修郢郊』『修四郊』的『郊』是指郊禮,而不是指修整郊外之類的望文生義說法呢。此涉及他用了一個『修』字,即古文獻如《荀子‧大略》所說的『修六禮』,而古者祭即為禮之一,故郊祭可用『修』字,則所謂『郊』必屬祭禮之一,即指的是郊禮而已了。

所以,只要考辨出此篇上博簡《柬大王泊旱》是今人揑造的偽內容,就根本沒有研究其中文字的價值,因為,都是偽竹簡組織內的抄手摹古楚簡文字再搞些怪弄幾個怪字來愚弄不明究理的中文系的學子及學者。上其當者,長篇累牘都在替偽文寫手或抄手寫起居注,愚弄了自己寶貴的人生學術路,當人生劃下句點時,只而留下笑柄而已。(劉有恒,2019,12,11於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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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附上《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四)》(台北:萬卷樓,2007)內此偽竹簡《柬大王泊旱》的整理其說出的自編故事全文備讀者一參:

 

『簡大王泊(敀/迫)旱,命龜尹羅貞於大夏。王自臨卜。王向日而立,王滄(汗)至【一】帶。龜尹知王之炙於日而病,蓋榦愈夭。釐尹知王之病,承龜尹速卜【二】高山深溪。

王以問釐尹高:“不穀燥甚病,驟夢高山深溪,吾所得【八】地於膚(莒?)中者,無有名山名溪。欲祭於楚邦者乎,尚蔽而卜之於【三】大夏。如孚,將祭之。”釐尹許諾,蔽而卜之,孚。釐尹致命於君王:“既蔽【四】而卜之,孚。”王曰:“如孚,速祭之,吾燥一病。”釐尹答曰:“楚邦有常故,【五】焉敢殺祭?以君王之身殺祭,未嘗有。”

王入,以告安君與陵尹、子高:“向爲【七】私便,人將笑君。”陵尹、釐尹皆志其言以告太宰:“君聖人,且良長子,將正【一九】於君。”太宰謂陵尹:“君入而語僕之言於君王,君王之燥從今日以瘥。”陵尹與【二十】釐尹:“有故乎?願聞之。”太宰言:“君王元君,不以其身變釐尹之常故;釐尹【二一】爲楚邦之鬼神主,不敢以君王之身變亂鬼神之常故。夫上帝鬼神高明【六】甚,將必知之。君王之病將從今日以已。”

令尹子林問於太宰子止:“爲人【二二】臣者亦有爭乎?” 太宰答曰:“君王元君,君善,大夫何用爭。”令尹謂太宰:“唯。【二三】必三軍有大事,邦家以杌隉,社稷以危歟?邦家大旱,因資智於邦。”【一八】將爲客告。太宰乃而謂之:“君皆楚邦之將軍,作色而言於廷,王事何【一七】……【缺簡】

王諾,將鼓而涉之,王夢三。閨未啓,王以告相徙與中余:“今夕不穀【九】夢若此,何?”相徙、中余答:“君王當以問太宰晉侯,彼聖人之子孫。”“將必【十】鼓而涉之,此何?”太宰進,答:“此所謂之『旱母』,帝將命之修諸侯之君之不【一一】能治者,而刑之以旱。夫雖毋旱,而百姓移以去邦家,此爲君者之刑。”【一二】

王仰而啕,而泣謂太宰:“一人不能治政,而百姓以絕。”候太宰遜,返進【一四】太宰:“我何爲,歲焉熟?”太宰答:“如君王修郢郊,方若然里,君王毋敢栽大【一三】蓋;相徙、中余與五連小子及寵臣皆屬,毋敢執藻箑。”王許諾,修四郊【一五】三日,王有野色,屬者有暍人。三日,大雨,邦賴之。發馹蹠四疆,四疆皆熟。【一六】 』

 

轉載:饒宗頤同門陳瑞度所談〈欺師滅祖剽竊盜書造假欺世之饒宗頤〉~山西太原陳端度

轉載:饒宗頤同門陳瑞度所談〈欺師滅祖剽竊盜書造假欺世之饒宗頤〉~山西太原陳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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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一年,梅湖公再稿《饒平縣誌補訂》,十之九已脫稿,需己書《安徽通志》、《河南通志》、《嘉興府志》、《江寧府志》等十一種,惡徒饒宗頤起貪奪之念,幾月避而不見。無奈,梅湖公於一九五一年二月廿三日寫信與饒宗頤曰:

多月不晤,極念近況,知佳勝也。我自前年八月間著手草敝《饒平縣誌補訂》一書,客中參考書不足,即港中各圖書館亦無我所欲參考之籍,須己所藏之書參證,方能竣事。遂節示大兒向貴志館將借去之書檢出錄寄,詎被貴志館婉據,最後求就志館抄錄,亦不之許。我數接函報,已大詫異,就作書為貴志館所有大家世存而兼同調亦可通融借抄。數月前不得已,瀝陳下情,懇弟令代管人照辦,旋接台示雲:“書由森佑兄寄存志館。”又雲:“中間因轟炸疏散,有部分移貯他處保存。”又雲:“來示謂被宗頤托為管書人拒絕,決無此事。”又雲:“刻即函雙玉兄,請其從速將《安徽通志》、《嘉興府志》二部取出,通知暲弟往取各節,幸勿為念。”

彼時讀台示後,心中難免尷尬,當年我書明明由弟借作修志,基本因除敝藏之外,志館絕鮮志書。弟前年亦曾向我面言何竟善忘?乃爾謂為森佑所寄,在當年森佑氣勢頗隆,寓所頗寬,書又為他所愛,何用寄之貴志館?若于解放軍將至之時,倉黃移寄,尚有可說。另聞當日弟等搬書時有一些被視為無價值者,且丟開不要,反說森佑兄自動寄存,此尷尬一也。

其示中間因轟炸疏散,有一部分移貯他處保存,依照常理應當送還,書言分開保管,亦以輕減弟等責任。既雲一部分移貯他處,當然有一部分存志館,及在貴同事處,何以不先將我書之存志館者交抄疏散。數月前,大兒幾次乞抄,何以不許,此尷尬二也。

有此二尷尬,我所以不再懇請者。因弟有“被代管人拒絕,決無此事”及“刻函雙玉兄檢出,即通知暲弟往取”二語,我故不因涉尷尬而不放心。以弟信義人也,亦即以弟言示知大兒,詎去後,怱怱又半載,所接家信並無一字提及。前一月等得不耐煩,切責大兒怠惰違命,限見字十天內如囑抄寄,否則與之斷卻父子關係,大兒著急始來稟雲:“若干次向雙玉兄取書,均被飾詞推卻。”尋又說:“一部分被吳姓朋友借去,久討不還(豈有此理!請問部分未討回,其餘一部分何不先檢交?),所以至今無從抄上。”閱悉之下,令人笑哭不得。證以大函及大兒稟似此推諉軟據,豈貴志館對我之書別有用心乎?我想決不至此,但既不至此,何以一年之餘半本不肯交出耶?此則要弟自解也。

現我所急者,拙作《饒平縣誌補訂》十分之九已脫稿,止待囑抄各條補綴便算成書,不然十八月之工夫白費,弟豈忍乎?何用如此近於刁難永借之舉乎?

今再百跪千跪萬跪,哀懇我弟迅令代管人將我之《安徽通志》、《河南通志》、《嘉興府志》、《江寧府志》、《徐州府志》、《揚州府志》、《杭州府志》、《雷州府志》、《寧化縣誌》、《瓊山縣誌》、《吳縣誌》共十一部,檢出先給大兒查錄,此為關於拙著不可不錄補之書。

至於他志,雖為移貯保存,據我所知,並非移遠,並非寄官,並非錮之鐵函,費一點鐘時間便可取出,有甚延擱與手續之可言。且我書有一部分被雙玉兄借其老宗某爺陳于櫥架,炫其庋藏之富,《安徽通志》同在架上,余者在何人之手,我頗明白,因為我視書如命與賢喬梓(陳端度案:“喬梓”在此比喻梅湖公與賤賊饒宗頤有如父子之情)一樣,各書照時價沽之,亦不下人民幣三千萬。其中亦有重價無處可購者,故以人雖在外,益為關心。萬請弟俯允,懇求顧全道義,萬不可將我借弟之助成《潮州志》之書,成貴志館他人所藏,攫為己有。

又弟既雲:“刻函雙玉兄檢出,通知暲弟往取”,設使鎔鐵為窖,而藏經數月之久,當可鑿出,為何雙玉兄敢於違抗主任(陳端度案:時饒宗頤為潮州修志委員會副主任)命令而置之不理?我亦未接弟已否取交一語以相告,又令人惶惑,豈弟因忙忘寄,或寄而不達歟?

回想念年前,有吳某爺倡言輯《潮州耆舊集》,廣征潮賢遺著百餘種書,輯不成而所征書更為倡者佔有(僅給八千元臭紙與吳梓筠奶)。我亦有六種由秉元叔經手向之索回,則雲:“交之吳先生”,詢之吳先生奶,則雲:“老師死後,書被吳某某爺全數取去。”再問某某爺,則雲:“我唔知呀!”其實吳奶止賣去楊大山等集數部,餘者皆落某爺之手。

假如貴志館不甘心歸還借我之諸書,再延些日子,我之諸書終是貴志館代管人之物。何以故人生性命長知難期,設我死,諸子向貴志館主管諸公討書,必雲:“誰人向爾父借書?”弟死,則貴志館必推為唔知,必曰:“我等並無借恁個書呀!”雙玉兄死,問之弟等,必如前示所雲:“前日託管及移貯種種之手續,均由雙玉兄辦理,一切我等皆唔知也。”鬼不能說語,結果我書於入貴志館之日則為冊魚飽肚之時,可不痛哉!

今之所謂潮州修志館者何在?止在弟與雙玉二人口中耳!主任人推,代管人諉,則我書便輕煙散入王侯家了。此非我妄作過激之言,以老小人之心度後生之腹,實則過激之言,皆年餘來貴志館對我種種侮弄、種種欺飾所促成。使弟設身處地,恐所言有甚於我也!甚願勿與輯《耆舊集》之事無獨有偶,給後人以笑柄,輯集不成而吞書,修志不成反賺書。此又請弟注意焉!

另聞溫丹翁亦有書為貴志館借去,屢索不還,氣得八十余瞀翁白髮蹺蹺。弟有所知否?若有所知,心安乎?我為此不情之言,因績年餘之忍耐,今耐不去,索性一發,藉免激死。候弟等將我書還後,我當親向弟前謝罪,倘仍不理,是用意已顯然。許時我或再發不情之語,亦未可定。總而言之,求弟千憐萬憐,玉成拙著,將來貴志館恢復時,我或將貴志館所看重我之書揭贈,亦未可知也。喘此乞憐,即頌文祺,梅湖九頓首上懇。

師梅湖啟,一九五一年二月廿三日。

再者,我上弟此書雖未和血和淚而寫,但可謂言盡於此矣!今館散志輟,萬祈體念兩世文字摯交,與我嘗以國才重弟之誠,弟當以國才自重,推之以稍重我,萬不可因此有價值之書,遂棄道德信義於不顧。矧弟于釋典研究猶有心得,尤望憫我哀懇苦衷,起慈悲之心,泯貪奪之念,還我三代所藏之典籍(陳端度案:十二萬餘冊典籍皆被饒宗頤貪竊,藏于其香港羅便臣道宅處)。如再未蒙誠示,我止有自刺眼睛,分向孔聖、釋迦座前懺悔錯認饒伯子而已。

師梅湖又啟。

案:信中人物:森佑,曾任饒平隆都中學校長、《潮州志》分纂之陳森佑。吳梓筠,即明經吳鴻藻,曾任潮州教育會長、《嶺東日報》的主筆。大兒,即梅湖公長子陳國香。暲弟,即梅湖公三子陳國暲。雙玉,曾任《潮州志》分纂之吳雙玉。溫丹翁,即廣東著名史學家溫公丹銘。饒伯子,即竊書賊饒宗頤。

梅湖公例記饒宗頤以借而貪奪部份志書八十七種:《上海縣續志》一十六本、《新安志》四十本、《揚州府志》三十六本、《常昭合志稿》十六本、《杭州府志》八十本、《臨朐縣誌》一十本、《河南通志》四十本、《黃岡縣誌》二十四本、《台州府志》六十本、《安徽通志》一百六十本、《江寧府志》二十四本、《雷州府志》一十本、《京口山志》二十六本、《丹徒縣誌》三十六本、《京口水志》四十本、 又《丹徒縣誌》三十六本、《嘉興府志》四十八本、《徐州府志》二十四本、《增城縣誌》七十本、《溫江縣誌》八十本、《赤溪縣誌》五十本、《新會縣誌》一十六本、《江陰縣續志》一十六本、《順德縣誌》一十六本、《茂名縣誌》七十本、《涇縣誌》一十六本、《肇慶府志》二十七本、《廣雁蕩山志》八十本、《陽曲縣誌》一十本、《瓊山縣誌》二十六本、《東莞縣誌》二十本又圖一本、《香山縣誌》十六本、《南海縣誌》一十五本、《順德續志》一十本、《咸淳臨安志》二十四本、《禺峽山志》四十本、《光孝寺志》四十本、《焦山志》一十本、《朔方道志》八十本、《松潘縣誌》八十本、《廈門志》一十四本、《吳縣誌》四十本、《烏程志》一十六本、《彰化縣誌》一十六本、《錦裡新篇》八十本、《寧化縣誌》八十本、廣州府志》二十八本、《高要縣誌》一十一本、《龍山鄉志》一十一本、《邳州志》四十本、《寶山縣誌》一十六本、《石鐘山志》八十本、《恩平縣誌》六十本、《香山續志》四十本、《贛榆縣誌》四十本、《華嶽志》四十本、《曹溪通志》四十本、《蜀故》六十本、《蜀鑒》四十本、《大清一統志》六十本、《滿洲地志》二十本、《日本國志》一十六本、《西夏紀事本末》四十本、《周陵志》二十本、《本朝年代紀》八十本、《海豐縣誌》 三十本、《羅定州志》、《佛山忠義鄉志》、《潼川府志》、《永嘉縣誌》、《南嶽志》、《瓊東縣誌》、《臨高縣誌》、《欽州志》、《龍門縣誌》、《從化縣誌》、《石城縣誌》、《三水縣誌》、《膠澳志》、《震澤縣誌》、《花縣誌》、《番禹縣續志》、《鼎湖山志》、《越南志畧》、《華陽國志》、《峨嵋山志》。

陳公梅湖
陳梅湖(1885年3月12日乙酉年正月廿六日申時~1958年4月19日戊戌年三月初一日子時),名沅,號光烈,梅湖為其字,廣東潮州饒平縣(今汕頭市澄海區)隆都大巷人。清末秀才,民國廣東著名史學家。早年在泰國曼谷等地經商,遂為僑領並任泰國中華公學學監。辛亥起事,積極投身革命,歴任孫中山先生秘書、秘書室主任、大總統府大元帥府兩府諮議官、兩廣鹽運招收使、粵軍招撫使與饒平、大埔、澄邁縣知縣等職。嗣應聘廣東通志館,任纂席六年。
一九三八年,出任廣東民眾抗日自衛團第九區統率委員會副主任,分管饒平、南澳兩縣抗日事宜,並任潮汕抗日遊擊司令部顧問等職。一九三九年六月,潮汕淪陷,受好友蔡廷鍇將軍與劉志陸將軍之秘托,忍辱負重打入敵營,任廣東省東區行政督察專員兼保安司令,並被授以陸軍中將銜。
一九四一年春,秘托梅湖公之人蔡廷鍇將軍由於不得志卸甲歸田,劉志陸將軍時也病故,梅湖公即以年老多病、迂戇為由罷官隱退,鬄度灌頂受十戒出家。後隱居于香港九龍大帽山南幽靜偏僻遠離人跡處租賃一地方構築木寮,專心修纂故鄉志書。
公一生著述頗豐,著有《廣東通志·列傳》、《廣東通志·古跡》、《廣東通志·資料》、《潮州府志補訂》、《饒平縣誌補訂》、《南澳縣誌》等。

饒宗頤
梅湖公弟子之一饒宗頤(1917年~),字固庵,號選堂,廣東省潮安縣人。香港中文大學講座教授,涉獵歷史、考古、書畫等。十五歲喪父,即跟隨廣東通志館纂修梅湖公學習,文革亂時假以“自學成才,無師自通”自詡,被些人讚揚之,被世人笑之。嗣假以外國(含外籍華裔)學者身份得授“漢學家”之稱,被世人嗤之。著有抄習溫公丹銘《潮州藝文志》等著作。
梅湖公對初走入社會之弟子饒宗頤諄諄教誨曰:得書知應聘省庠,二十餘歲人,人天福慧,便已雙修。數芸芸眾生,寧有幾個?終當先將自己之才具、志趣、環境細心打算,擬做何等樣人?打算既定,循是以往,或隱或見,名節事功,終必俱來。不秪生前身後,榮享無疆,於子孫鄉里,亦永被流光。深願撇開戚戚汲汲,勉弘岳嶽卬卬,知足答天貺,葆貞副。我期千萬自愛!自愛千萬!
又對饒宗頤諄諄教誨曰:令考生長豐厚久處,若不自足,苦營苦學,日以繼夜,五官齊役,精力遽頹,天年不永,半由此斲(陳端度案:“斲”喪,在此特指沉溺酒色而傷害身體),利欲驅人萬火牛,達者避之免受煎迫。天和所以長頤,夫儒之神形能常泰者,為得半飽、半憂、半苦之真趣。倘長居華膴,往來豪侈,般樂恣奢,習染既痼,窒智敗行,學安能邃?宦安能廉?修名安能樹立耶?
饒宗頤對恩師梅湖公曰:師於危難之中不忘學問,益令人五體投地。恨不與師晤對,一罄積悃。尊著《潮州府志補》所引史籍得便能錄示,或彼此可互相發明,更所禱望!《州志·人物》,頤以各事栗碌,無暇專心於此,擬請師參與其事,知師當樂許而不我靳也。

欺師滅祖剽竊盜書造假欺世之饒宗頤~山西太原陳端度

目 錄

前 言………………………………………………………………○
初入通志館…………………………………………………………○
再入通志館…………………………………………………………○
棄祖換宗……………………………………………………………○
夷侵逃港……………………………………………………………○
千萬自愛……………………………………………………………○
潮州志館……………………………………………………………○
與《潮州志》有關文信……………………………………………○
再逃香港……………………………………………………………○
饒宗頤起貪念………………………………………………………○
恩師溫公去世………………………………………………………○
恩師陳公去世………………………………………………………○
騙授漢學家…………………………………………………………○
習慣性剽竊…………………………………………………………○
饒宗頤作畫…………………………………………………………○
發現梅湖公…………………………………………………………○
《南澳縣誌》問世…………………………………………………○
《饒平志補訂》發現………………………………………………○
宗頤視如陌路………………………………………………………○
《潮州藝文志》之迷與古箏………………………………………○
棄師後棄祖換宗之因………………………………………………○
師弟揭師兄惡行……………………………………………………○
《饒平志補訂》出版………………………………………………○
《潮州志補編》存疑………………………………………………○
繼續以漢學家行騙…………………………………………………○
《粵閩南澳職官志》出版…………………………………………○
永改不掉的無恥惡行………………………………………………○
《韓公愈治潮州事蹟》等出版……………………………………○
《饒平(澄海)隆都大巷陳氏族譜》出版………………………○
饒宗頤竊取恩師所修編《潮州志補編》始末……………………○
饒宗頤將恩師所纂潮州《宦績》無恥剽竊………………………○
饒宗頤剽竊恩師《廣東通志·名宦》………………………………○
饒宗頤將恩師所纂潮州《金石》無恥剽竊…………………………○
饒宗頤將恩師所纂潮州《古跡》無恥剽竊…………………………○
饒宗頤欺騙潮州統戰部長沈啟綿先生………………………………○
饒宗頤欺師滅祖剽竊盜書獲詩贊……………………………………○
指使邪徒忤逆恩師……………………………………………………○
港大副校長李焯芬不懂法告惡狀……………………………………○
饒宗頤之女告惡狀……………………………………………………○
稟呈國務院港澳辦並王志民副主任…………………………………○
饒宗頤門人鄭煒明騙耄耋老者溫應洪先生…………………………○
臺灣耄耋老者溫應洪先生寄語………………………………………○
結 語………………………………………………………………○

欺師滅祖剽竊盜書造假欺世之饒宗頤~山西太原陳端度

前 言
韓公愈于唐憲宗元和十四年三月廿五日到潮州刺史任,已是距今一千一百九十二年前之事矣。宋時龍圖閣學士蘇公軾曰:“始潮人未知學,韓文公命進士趙德為之師,自是潮之士皆篤于文行,延及齊民,至於今號稱易治。”然潮之一小撮**文士趨焱附勢,與學閥饒宗頤共同斬斷由唐韓公一脈傳承至今之潮汕文化血脈,編造出“饒宗頤自學成才,入國學大門是香港王雲五引領”之欺世謊言。
二○○八年秋我去潮州,參觀潮州政府為饒宗頤所建之學術館及潮州韓山師院圖書館,見所掛饒宗頤畫像上皆曰“自學成材,無師自通”,饒宗頤以選堂簽署的《韓山史略》第一○四頁亦言“饒宗頤幼承庭訓,自學成才……”學風如此敗壞,自斷吾潮文化血脈,欺騙潮州士子,欺騙韓山學子。似此自欺欺人、欺世盜名之為,有如金盤玉碗之兩館掉入死鼠一隻,壞了整桌美肴珍湯。
為使後世學人不被矇騙,為將被騙子們斬斷之潮汕文化血脈再行接續上,吾今在此道以真言,撰此《饒宗頤另一陰惡面孔》以警後人,為我潮鄉邦文獻增色,以視正聽。
山西太原陳端度

初入通志館
民國二十一歲壬申(一九三二年)梅湖公被聘為廣東通志館纂席。是年,在廣東省立四中上初中二年級年僅十五歲之饒宗頤喪爹,即尾隨梅湖公進廣東通志館跟習。為提攜後進,梅湖公將己撰《韓公治潮事蹟》之卷三中“廟祀”部份,佈置饒宗頤在館內志書中查找各朝代所建廟祀地點及時間作《潮州韓文公祠沿革考》(案:明潮州知府郭子章已作有《韓祠沿革考》)。
一九三四年正月初五,時放假,饒宗頤住于恩師梅湖公家中,梅湖公招待溫公丹銘,席間溫公丹銘作詩《歲朝五日梅翁招同饒伯子夕飲韻古樓,餘已有詩記之矣。伯子擬次韻填詞,餘同其意更賦此調》:
小飲春宵雨乍收,行蹤隨處牓高樓,花前對酌謫仙儔。天上有星供酩酊,人間無地足勾留,醉鄉小住便忘憂。
酒綠燈紅四座新,嘉魚入饌餉嘉賓,主人好客等春申。仕宦廿年仍故我,讀書萬卷不憂貧,周郎交久味彌醇。
(陳案:溫公丹銘是饒宗頤與其父饒鍔之恩師。詩題中“梅翁”既陳公梅湖,“饒伯子”即饒宗頤,“韻古樓”既梅湖公藏書樓。)
是年,溫公丹銘應聘為廣東通志館總纂,任內為徒兒饒宗頤佈置《廣濟橋志》作業。時因通志館人事關係複雜,不能行其志,溫公丹銘工作不到一年辭職。

再入通志館
一九三五年,因廣東民政廳所辦通志館費用告絀,且人浮於事。志館自一九一五年乙卯開館以來,幾同虛設,糜省幣逾百萬,省主政者決意整頓。中山大學鄒魯校長奉命接手廣東民政廳長許崇清主辦之廣東通志館,自兼館長,複聘溫公丹銘為總纂兼館主任(前館主任徐甘棠先生疾卒),並讓溫公丹銘重新組建修志班底。溫公丹銘銳意興革,將原有掛名纂修、征訪等近百人停薪,僅留冒鶴亭、張俞人、梅湖公及其學生饒宗頤等,又聘洗玉清、黃仲琴、蕭漢槎、饒聘伊等大學教授、教師為纂修、征訪,共二十七人。
為平息非議,讓時年十八之饒宗頤能夠再次順利進入通志館,溫公丹銘將自己所著《潮州藝文志》以饒宗頤與其父饒鍔父子名義抄襲後刊於《嶺南學報》,並由黃仲琴幫作偽序一篇。作為饒宗頤父子的恩師,為提攜後輩,溫公丹銘即便如是作偽也心甘情願。溫公丹銘所著《潮州藝文志》手稿今藏於汕頭圖書館四樓文獻部,至今少人知曉。而饒宗頤當年在廣東通志館抄習溫公丹銘所著《潮州藝文志》之《集部》,今存於廣東中山大學圖書館文獻部,可笑的是內容一模一樣,尤如父子。
由抄習手稿看,饒宗頤時下也不是什麼好學生,竟然能將文章開篇第一句“昌黎公聖人之徒歟?其文高出,與古之遺文不相上下。”錯誤理解文意,習抄成“昌黎公聖人之徒與其文高出,與古之遺文不相上下。”句讀後,成驢唇對不上馬嘴之文意,真是丟人現眼至極。


藏于汕頭圖書館溫公丹銘之手稿


藏于廣東中山大學圖書館饒宗頤抄習溫公丹銘之手稿

後,丹銘公對梅湖公無不追悔及耽憂曰:“宗頤年少篤學,穎悟絕倫,日進高明,將來決為瀛洲冠冕。所慮者,家世業商致富,倘染上闤闠習氣,遏其德業,殊為可惜。”梅湖公安慰丹銘公曰:“丹翁毋慮,吾輩同屬父執,鼓舞而拂拭之,俾此一顆出水南珠,無著些塵埃,定能與火齊鯨目爭光耀。”
饒宗頤留館後跟隨洗玉清教授工作,洗玉清教授主纂修《廣東藝文志》,饒宗頤分修《潮州藝文志》。
考饒宗頤祖籍為廣東大埔縣茶陽人(移藉廣東潮安縣),其能留館還要功歸下列人物之提攜:鄒魯,中山大學校長,廣東大埔縣茶陽人;溫丹銘,廣東通志館總纂兼館主任,廣東大埔縣清遠都人;陳梅湖,原大埔縣知縣,廣東通志館纂修,廣東饒平縣(今澄海)人;饒聘伊,廣東通志館纂修,廣東大埔縣茶陽人,饒宗頤之十九世族叔。
正因有這些如慈父般的恩師、同鄉長輩提攜照顧年少亡父之饒宗頤,否則僅有初中二年級學歷的饒宗頤,在中山大學廣東通志館決站不住腳,也決不會有他的今天。
然我潮有些文人趨炎附勢,為抬高饒宗頤,不惜貶低前賢中山大學校長鄒魯,鬼曰:“中山大學校長鄒魯如三請諸葛亮一樣,北上鳳城取道饒府,親自去請時剛成年之人饒宗頤任廣東通志館纂修”,實乃無恥至極。又饒宗頤對記者曰:“有機會結識了學者王雲五和葉恭綽,從而正式步入國學研究的大門”及潮汕、香港坊間無知所講“饒宗頤自學成才,無師自通”,吾閱後嘔吐不止。
正因饒宗頤拋棄了引領他入國學之門的恩師溫公丹銘、陳公梅湖等故鄉學者,而胡扯上香港學者商務印書館總經理王雲五為其入國學之門導師,以致香港大學一位副校長高興曰“香港如果出了一個饒宗頤,就不會是文化沙漠了。”饒宗頤所為,真是有如背棄祖宗、賣主求榮般無恥拜倒在港人腳下,丟盡故鄉顏面。而潮汕一些無知士人還隨著港人如雀躍、鼠跳、犬吠般歡呼,皆用愚蠢之腦、罪惡雙手與饒宗頤及港人共同將我潮文化血脈淵源流傳無情斬斷埋葬,且不以此為恥,反以此為榮,實乃潮學界之悲哀,為世人所不齒。此作為如何面對潮汕後世子孫?實乃我潮史學界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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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2018-02-17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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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祖換宗
一九三六年四月,梅湖公為饒宗頤大埔縣茶陽之堂祖父饒喜雙作《饒喜雙先生七十壽序》:
春融海嶠,凝淑炁于萬川;節慶清和,茂仙椿於百粵。十裡喬松鬱鬱,拱護靈光;幾灣流水潺潺,環滋碩果。蒼穹寶善,延壽湛甘穀之泉;黃耇受祺,稱觴侑鈞天之樂。敦仁應象,萃德引年。
若茶陽喜翁饒先生者,余同事友聘伊文學之尊人也。平陽世胄,翰苑家風。小少循禮義之規,晨昏勤定省之職。籲天請代嗣母,詎惜藐躬;式榖篤念所生,敢疎終養。舐棺止泄,具見人子精誠;舉債營墳,載申本源重報。是今唐頌,邁古黔婁。猶複尊祖敬宗,殖烝嘗而祀事豐備;建橋辟路,度平砥而行旅謳歌。曾泛鴟夷之舟,蹔僑獅子之島。瓊波雪浪,拓其襟懷;瘴雨蠻煙,增其閱歴。旋歸鄉以啟肆,師端木藉傅蠅頭;數焚券而恤貧,式太丘頻消雀角。乘時興學,排闇陋之常談;為國培才,服明遠之卓見。用能信孚宗黨,行合紀綱,無非孝稟自天,仁根乎性之所致焉。蓋醇士達夫,多生韋布,貞臣孝子,每際亂離,翁固季世之鳳麟,南州之冠冕也。
德配張夫人,同邑名門,清河令姒。克恭克儉,相夫媲桓孟之賢;乃肅乃慈,教子效仉湛之法。纔躋下壽,婺曜遽斂中天;已足千秋,女宗溥傳眾口。
丈夫子三:伯,聘初,夙慕鵬舉,淩溟渤而習貿遷;季,載璿,素切烏私,戀庭闈而事耕稼;仲,即聘伊,學有淵源,性甘澹泊。襄榷郁水,商賈頌其清和;佐教鮀江,菁莪沐其潤澤。茲拈毫志館,子長洵推轂得人;共對月芸窗,仲宣幸登樓有侶。文郎堪追元禮,賤子深媿陳鹹;爭看三鳳翱翔,更羨一門賢孝。壽星晝見,彩映桑弧;逸叟古稀,舞揚萊服。顧斯耆彥,郡月旦早有善人之評;允洽純熙,鄉先生先作孝子之記。
余既拋黑綬,依故青衫。遡昔判牘埔封,未旌許孜孝順之裡;迨今參編粵乘,始獻鄧彪康強之詞。願永逍遙,長崇福祿。
民國二十五年四月,陳梅湖於廣東通志館

一九三六年春,大埔縣茶陽人、廣東大學校長兼通志館長鄒魯為饒宗頤之祖宗大埔縣茶陽饒曼唐之《桐陰詩集》作《序》:
幹嘉間,潮嘉有兩詩人,其一為嘉應宋先生芷灣,其一為饒先生曼唐,兩先生皆客家人,皆翰林,而官皆不達。宋先生其詩其才,淩踔蹈厲,磊磊落落,故其詩若神龍變化,不可方物也,若涉大海,浩浩乎莫測其津涯也。饒先生之品之學,又不獨專以詩鳴,而其為詩,自其舉進士時,即以“漏聲人影”一聯受知于稽拙修相國。迨罷官後,乾隆五十五年,東巡獻《集文選詩》十首、《東巡雅》十章,召試一目羅詩,複被眷,諭閣臣謂其詩尚不荒,可仍在翰林,翌日授內閣中書舍人。尋以年老告歸,修《大埔縣誌》,累掌韓山、端溪、越秀書院。萬和甫侍郎視學粵東,歎為佳卷之多,知其得于鄉先生講求匪一日者,謂先生也。
先生《詩集》刻于嘉慶七年,流播不甚遠,故其詩名不逮宋先生。魯少時聞先君談先生,嘉言懿行恭群,蓋宋先生為才人,其交遊至廣。先生為學人,平時師友祗翁覃溪、陸耳山、錢辛楣諸人,而于覃溪尤沆瀣一氣,覃溪與之唱和亦最多。觀其《集》中《和覃溪題黎瑤石隸書》、《三箴碑拓本》及《甘泉宮瓦摹本》、《庶常館後堂欹器圖》、《題蘇詩施泣宋槧殘本》諸詩,非讀破萬卷者,不能道其隻字也。然即詩言,其得力于昌黎、眉山兩家至深,而世人知先生尟。
今得先生族人公球、聘伊諸君集資重刻,複寓書乞魯為文序其緣起,魯謹序之於此。聞先生在翰林時不為權貴所喜,故借大考黜之,當時權貴意即和珅。然則先生非獨以學勝,其品尤勝也。孟子論讀詩貴先知人,竊願與世之知先生者一諷詠之。
中華民國二十五年春,大埔鄒魯序于國立中山大學

一九三六年春,大埔縣茶陽人、廣東通志館纂修饒聘伊為其與饒宗頤之祖宗饒曼唐之《桐陰詩集》作《跋》:
吾族當明清之際,科甲鼎盛,人文蔚起,其以詩鳴當時,膾炙人口,並既刊行問世者,除明憲副三溪公父子《椿桂集》外,則有清太史曼唐公《桐陰詩集》。(按:曼唐公生於乾隆己未,其生平出處,已詳《本傳》,無庸贅述。)惟讀公所撰公父《墓誌》,稱其由檢討歸養後,能體父志,杜門謝客,不謁當道,安貧知命。在籍三年,未嘗以片字入公門,以寸牒投公室,尤見其孝行與氣節也。公詩凡八卷,刊于嘉慶辛酉,郡邑傳之即久,今存者無多。客冬回裡,道經鮀江,因與公球宗兄商議重刊,韜叔兄首贊其議,宗頤侄且願勷助刊貲兼負責校讎,此書因得告成。爰書其巔末於後。
中華民國二十有五稔丙子春月,族後學聘伊謹識于國立中山大學廣東通志館

一九三六年七月,饒宗頤亦為其大埔縣茶陽祖宗饒曼唐之《桐陰詩集》作《跋》:
是《集》初刊于嘉慶辛酉,迄今百三十餘年矣。大埔家藏《全集》,但有寫本多謬誤;原刻本可見者又殘缺大半。去歲始獲全帙,乃取以校刊。曼唐公詩與嘉應宋芷灣名相埒,雖才氣不如,而工力在其上。觀翁覃溪贈詩有“句法商量定侍君”語,其推重可見也。顧篇帙淪黯,流傳不廣,世不知有饒,僅知有宋。今幸原刻未亡,族長公球、聘伊諸公倡為刊佈,而公詩遂得流播於世。士之負絕藝,期必傳者,終有待乎其人為之,後也信已。
中華民國二十五年七月族後學宗頤謹跋

據上兩跋知饒聘伊是饒宗頤族叔,其祖宗同為大埔縣茶陽饒曼唐。然從二○○二年五月起,由廣東梅州市文化界人士組成之調查團多次深入梅縣饒姓聚居地,為饒宗頤尋根。是年九月,饒宗頤在查閱了調查團所獲取的碑文、牌匾及照片等資料影本後,經其草率考證,認為其祖籍為大埔茶陽有誤,時年八十六歲的饒宗頤最終確認其祖籍地應為梅縣鬆口鎮。為此,饒宗頤專門為梅縣鬆口饒氏宗族重修的族譜拜題“饒氏族譜”四字。
此事一經報載公佈,大埔饒氏宗族輿論嗤之,大埔研究饒氏族譜專家饒氏文曰:“饒宗頤作為一位有名的國學大師,對自已的祖宗態度都是如此反復、輕率,那麼對於他的歷史研究成果或論文,究競可信度有多高?真是莫大的悲哀。”又曰:“騁伊公是十九世,饒宗頤是二十世,但饒宗頤回歸鬆口後就變成了十九世,真可笑,一個大學者竟連自己的祖宗在那裡,自己是多少輩份都搞不清楚,簡直是天方夜談,時光倒流。”又有人曰:“饒宗頤曾親口對福建師大歷史系博導謝重光教授說他祖上是大埔茶陽人,為何又會反悔,確實感覺有點怪異。”
今我來揭穿此老底。族譜是中華民族三大文獻(國史、地方誌、族譜)之一,誰也不會相信饒宗頤作為國學大師不懂族譜,搞不清楚自己祖宗與祖籍。饒宗頤青年、中年時不去更改,而在古稀八十六歲之年借機更改其祖宗與祖籍是有其因的。
饒宗頤在國學上除受業于恩師梅湖公之外,還受業於另一恩師溫公丹銘,其是饒鍔與饒宗頤父子兩代人的恩師,故饒宗頤寫信稱“太夫子大人”,自稱謂“門下晚學生”。溫公丹銘的恩師則是清進士、欽點翰林庶起士、散館授翰林院檢討梅縣鬆口溫仲和。自恩師梅湖公、丹銘公仙逝後,饒宗頤即行拋棄恩師,以“自學成才、無師自通、家學淵源”自詡。又與一些文痞胡編,將溫丹銘的恩師梅縣鬆口溫仲和移花接木接到饒宗頤之父饒鍔的頭上,上演了將自己世代祖籍地由大埔茶陽遷至梅縣鬆口之無恥鬧劇。這樣饒宗頤“家學淵源”就順理成章的連接起來,並載入史冊,多少年後無證可考,無人去考,即成事實。
饒宗頤萬沒想到的是,然事隔五年後的二○○七年,老朽我在整理梅湖公遺著時,順便將饒宗頤研究了個腳朝天,實乃今潮汕歷史研究中不可多得的珍貴史料,真可謂為潮史作出一大貢獻。

夷侵逃港
一九三七年五月,饒宗頤持所著《戰國楚地考辨》于梅湖公求序,梅湖公作
《戰國楚地考辨》序:
潮安饒子宗頤,予故友鈍庵先生之塚子也。鈍庵孱體劬學,年始強而卒,所著有《潮州西湖山志》、《天嘯樓集》諸書。方鈍庵之卒也,宗頤僅十六齡(陳端度案:時一九三二年,周歲十五齡),肄業郡校,性穎悟,諸科多冠其曺。嗣時學浮駁,不秪鮮適於用,即於身心性命裨益亦寡,乃隨予入廣東通志館,恣意博覽,尤嗜《史》、《漢》、《春秋》,戰國地理更游心致力,有所得輒詳為劄記,匯以備考,誠得治學門徑。數年之間,著成《韓山志》、《海陽山辨》、《廣濟橋考》三種,言前人所未言,發前人所未發,鄉先生輩咸歎許焉。
乙亥,志館併入中山大學校,複聘丹翁充總纂,予與宗頤同在聘列焉。宗頤分纂《藝文》之《潮州藝文》(陳端度案:嶺南大學教授洗玉清主纂《廣東藝文志》),與餘同寓小禺山麓,晨夕餘晷每有討論,意趣都合。宗頤出其近著《戰國楚地考辨》,且請為序。予受而讀之,睹其引征賅博,訂誤發微,《江南解》、《洞庭辨》兩篇竭具識見,有非時下治學少年所能及。餘知此書出,海內之治地理學者見之當愕然一震,或且引為小畏友,而他日職方氏重理荊湖疆界,求圖籍,資考證,此書定在首采之列,其有裨于職方,豈淺尠哉。
顧宗頤今年才二十有一,以賦稟之厚,鑽研之勤,從此業業考考,惟日不足,將來成就應不在孫仲容、楊惺吾二子下。是此書之鑲於世,猶大鑊中一臠耳。昔饒元禮九歲能詩,弱齡通經,編史解易,名聞朝野,為時大儒,宗頤於五百年後崛起嶺海,克紹前修,其平陽舊族中之名世乎!

民國二十六年五月陳梅湖序於廣東通志館

一九三七年夏,會城頻遭日機轟炸,通志館書稿悉北移坪石。時值暑假,館員回裡度夏,守館乏人,館舍被歹徒乘亂拆毀,廣東通志館遂告解散。
一九三八年初,廣州臨將失陷,中山大學遷往雲南澄江縣。饒宗頤急逃香港,於是年□(陳按:似“五”字)月十二日,寫信于時堅守中山圖書館轉移館藏善本及重要文獻至廣西柳州石龍免罹戰火的館長羅香林,曰羅香林所委幾件藏品不能親自帶回廣州,由友帶去。並寄詩一首《奉寄羅香林先生羊石》(陳按:羊石即五羊城廣州):霜風顛蕩魂,贏月峭戞骨。懾晞三月火,怯對一庭雪。袁雁愁邊鄙,鳴雞警市卒。南裔傳飛旐,居子何滯粵?勢蹙當遠邁,塗危莫簡忽。悠悠眷蛇車,蕩蕩思鱟筏。翔翔仰心憚,殷雷絻身蹶。梅嶺非夷隰,扶桑亦隳突。淨土孰可求,厚地將安窟。讒謂四海寬,坐傷孤客癢。曩日朱明飲,念之遂如沒。胡塵正浩蕩,兵馬不可歇。良嶧儻有諧,我當訊皓月。
饒宗頤所作全詩悲觀淒涼,其害怕戰火,懷著無比蕭瑟的心情逃往他鄉。還問羅香林先生,南國戰火正盛,頻頻傳來死訊,你為什麼還堅守滯留於廣東,時局動盪就該遠走避難。戰火不知何時結束,倘若有什麼好消息,請托明月告知他。
饒宗頤急逃香港後,適逢商務印書館總經理王雲五等編撰工具書《中山大辭典》,旋被聘用。該《中山大辭典》僅出《一字長編》一冊,於一九三八年完成。《中山大辭典》其餘冊,王雲五等沒再撰寫(案:實為報銷孫科為中山文化教育館給其二十六萬元資助款之應急之作)。
饒宗頤與潮史載其“一九三九年還在廣州堅守”,純屬胡言,時已逃往香港避難,並在香港參與一九三八年完稿之《中山大辭典·一字長編》結尾工作。現有我潮一些文痞史家附會饒宗頤,為其貼金,哄騙世人而胡曰:“當時廣州淪陷,中山大學遷往雲南澄江。饒先生擬繞道香港入滇,不料路途坎坷,抱病留港。當時香港集中了各界名流,得知饒先生在港,紛紛投以殷勤,著名學者王雲五通過友人邀請他參加《中山大辭典》的編輯。”真乃不知世間羞恥二字。
上世紀五十年代,引領饒宗頤入國學之門的恩師溫公丹銘、陳公梅湖故鄉學者先後去逝,饒宗胡竟胡扯曰香港學者商務印書館總經理王雲五是其入國學之門導師,其忘恩負義、棄師換宗之舉,實無人格。

千萬自愛
一九四○年六月,饒宗頤所作《新莽史》被學者責難,梅湖公去信鼓勵,並期作《楚史》:
仁弟作《新史》,誠有膽有識,有才有學,迂陋者更責為篡弑張目,然自曹魏至晉、宋、齊、梁、陳、北齊、北周、隋、唐、五代、趙宋無一非由篡弑而得國。予更望弟再作《楚史》,蓋項羽率五諸侯三年滅秦,放逐義帝而自立。太史公《項羽本紀》贊曰:“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號為霸王。位雖不終,近古以來未曾有也。”既列羽於《本紀》,便是以帝予羽,而不敢直書者礙於漢也。羽之弑義帝及位之不終,雖與莽同,其威烈固非莽可比儗。新既為史,楚豈可遺?

一九四二年壬午十月二日,梅湖公寫信誇其徒兒饒宗頤有如“千餘載重現之珠”,又怕有如被“賤妓均得貲市,而飾玩之”,故“我期千萬自愛!自愛千萬!”諄諄教誨曰:
得書知應聘省庠,講授餘晷,從事著述,安硯有所,頗慰下念。茲不揣偏執,塵弟數言,或不河漢。
凡人所欲,惟利與名,既非物外,疇甘遠絕,顧適可知足,便是長守長保之方。恬退樂天,始克厭心達道。以之言利,弟承先澤,閎屋雅園,圖書彝器,積世蘊崇,雖惏吏辣剝,滑賈巧營,非假以時日,用大機心,洵未易致。且令堂主家素尚儉樸,賢昆玉又非愚而坐食資生,前途毋虞弗繼,目前勉度觕淡,舊業獲全,猶是富室。徐俟嘉會,恢擴遺基,何容戚戚。
令考生長豐厚久處,若不自足,苦營苦學,日以繼夜,五官齊役,精力遽頹,天年不永,半由此斲(陳端度案:“斲”喪,在此特指沉溺酒色而傷害身體)。利欲驅人萬火牛,達者避之免受煎迫,天和所以長頤。夫儒之神形能常泰者,為得半飽、半憂、半苦之真趣。倘長居華膴,往來豪侈,般樂恣奢,習染既痼,窒智敗行,學安能邃?宦安能廉?修名安能樹立耶?
梅溷於仕近三十年,固迂拙無似,豈乏機會乘一時之勢,縱一時之欲,以暢形骸?乃仍抱守三半來,寅掾之嗤誚,默不之辨者,要存吾真澄吾心耳。梅之為此言,皆自入世以後體會得之,今還請弟一體會焉。
以之言名,熱場榮祿與名山事業,孰實孰虛?孰久孰暫?北齊刁柔、馮偉同傳《儒林》,柔顯而為時輕,偉晦而為時重,到底紫衣反遜白袷。矧弟叢著的是不朽,《新》書一部(陳端度案:《新》書,即饒宗頤所作《新莽史》),更向司馬、歐陽、班、范、陳、魏、劉、薛、宋、張爭得一席,秩秩鼎鼎,久而彌彰,沒世有稱,何容汲汲?人間世利,弟己得自托體之先;人間世名,弟竟得其實久。二十餘歲人,人天福慧,便已雙修,數芸芸眾生,寧有幾個?弟亦足以自慰自豪矣。
弟南海珠也,珠之可珍,其在隱蚌耀川。一旦出水,投明投暗,任人轉移,於珠無能自擇。雖屬珍品,可以價論,彼齷齪、傖卑、賤妓均得貲市,而飾玩之,厭且屏棄之,珍於何有?即川亦為之斂媚失色。故士之出處,應慎始慮終,當先將自己之才具、志趣、環境細心打算,擬做何等樣人?打算既定,循是以往,或隱或見,名節事功,終必俱來。不秪生前身後,榮享無疆,於子孫鄉里,亦永被流光。
梅年來誠疎懶稀訊,然時時刻刻懼此昌黎簸弄後千餘載重現之珠,為妄人所浼,詖辭所蔽,而翳蝕其光華。深願撇開戚戚汲汲,勉弘岳嶽卬卬,知足答天貺,葆貞副。我期千萬自愛!自愛千萬!
饒宗頤與潮史又載“一九四三年,饒宗頤任廣西任無錫國專教授,成《瑤山詩草》”,也系胡言。饒宗頤寫信與梅湖公曰“頤自(四六年)丙戌夏離穗,本應無錫國專聘,再有無錫之行。奈返裡複董修《州志》濡滯至今,不則,可在吳中謀良覿,亦未可知?”故饒宗頤複任汕頭華南大學文史系教授、系主任,也系子虛烏有之事,只為貼金而詭稱。其實饒宗頤一九四二年壬午十月前已“應聘省庠,講授餘晷,從事著述,安硯有所”,至於廣東省什麼院校,俟考。

一九四二年壬午十月二十日,梅湖公又信大誇饒宗頤為潮州最“傑出”人才,恐饒宗頤以後亦無複饒宗頤,並讓饒宗頤切莫象小人長戚戚樣致礙前程。信曰:
昨接本月十一日航空函,具書所示承,管米組(陳端度案:饒宗頤此時兼在“管米組”工作,為什麼組織工作?地點在何處?俟詳考)事須俟主管經濟者裁定,到時自當代為斡旋,餘情已詳前書,諒登文幾。切望居易自適,抱道自珍,莫因戚戚致礙靈明。以我潮人才論,伯子以前無伯子,恐伯子以後亦無複伯子也。將來《國史》、《省乘》于《儒林》、《文苑》兩傳中,弟決有分。修名既立,秪望有終。
梨洲、船山、亭林之學,非常人可學而能,弟座幾近,惟其品則盡人皆可學。顧見仁弟智,任人自擇,無可相強,然亭林治生之才,猶非可學而能,既儒且富,更非可強而致,設強而獲致之,必招造物所忌。《大學·明德》注腳“物欲所蔽則有時而昏”九字,切切留意。
譽虎(陳端度案:指北洋政府交通總長葉恭綽,即饒宗頤編造其入國學大門之另一位老師)入民國後,以宦掩學,重蒙疵議,蓋有因也,倘非晚年境遷心覺,則今日一顆小小嘉果或亦罔獲。梅之素衣化緇,半生舉業,無一是處,亦有因也。前途結果嘉歹,益不可知,垂老鈍根,難期滋長,媿憾何如?弟亶聰明,璆琳翯綺,不受緇磷,日進高明,則梨洲、船山、亭林,豈難追匹于柴舟;漢東石湖,則後來居上矣!
近贈丹翁詩有“亂世功庸瀕九死,名山事業自千秋”,又《燕居詩》有“尚友那堪文喪後,息機秖葆梏亡余”,丹翁讀之歎為性真之言,錄附彼集,我亦自謂抒懷,語無一毫粉飾,未審弟對拙句有同情否?曰歸曰歸,我極企之。

一九四三年癸未正月,梅湖公招待溫公丹銘與饒宗頤,溫公丹銘作詩《歲朝五日梅翁招同饒伯子夕飲韻古樓,餘已有詩記之矣。伯子擬次韻填詞,餘同其意更賦此調》(浣溪紗):小飲春宵雨乍收,行蹤隨處牓高樓。花前對酌謫仙儔,天上有星供酩酊。人間無地足勾留,醉鄉小住便忘憂。酒綠燈紅四座新,嘉魚入饌餉嘉賓。主人好客等春申,仕宦廿年仍故我。讀書萬卷不憂貧,周郎交久味彌醇。 梅湖公作詩《癸未春夕,招溫丹叟、饒伯子薄酌寓樓,再越宿丹叟成詩見視即韻和寄》:(一)上林清韻迥,思古牓行樓(予念餘年來隨所寓,牓其樓曰“韻古”,蓋取燕京西苑韻古在堂之義也)。三仕依然我,五噫尚有儔。楚亭修士至,魯殿老天留。土斷春仍在,微觴忘百憂(“忘”仄讀)。(二)芳夕詒珍籍,惓惓謝少賓(是夕丹叟持贈清葉昌熾藏書《紀事詩》一部,少賓為東漢司馬均字)。相歡譚述孔,多難願生申。架滿君猶富(慰伯子),樽盈我未貧。宿醒無酒氣,詩味正醲醇。

潮州志館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抗戰勝利,羅香林先生返廣州,出任廣東省立文理學院(今華南師範大學前身)院長,暫借光孝寺為校址複課。饒宗頤得知後,即找羅香林院長,遂被聘為省立文理學院副教授。在光孝寺中授課已夠艱苦,然又只聘給副教授之職,饒宗頤極為不滿,即與江蘇無錫國專聯繫,被通知聘用。
時潮州即將修《州志》,遂由恩師溫公丹銘介紹回潮,故無錫國專未能成行。先出任第五區行政督察專員鄭紹玄之秘書。一九四六年七月,由鄭紹玄任主任之潮州修志委員會成立,饒宗頤被聘為副主任委員兼總纂,館址設於潮州政府署地。
然纂志史料匱乏。當年大埔古茶陽匯城徐世清賢士有曰:“梅湖叟邃於志乘之學,博通群籍,箸述滿家,與敝邑茶陽溫公丹銘友善,溫公亦志乘家也。今之言志乘者,嶺東當推二公為巨擘。”南澳縣令許偉齋先賢聘梅湖公為《南澳縣誌》總纂,也曾曰:“適雙溪陳先生梅湖謝卻旌麾,深居著述,方志之學,夙推湛邃。任本省通志館纂席逾六寒暑,成《列傳》及《古跡》各若干卷,於我邑事著錄猶多,總纂一席舍先生外,予則莫知其誰?”
故時嶺東私家大量藏有史志資料者,唯陳公梅湖與溫公丹銘也。溫公丹銘晚年因生活所迫,不得已將所藏書籍讓其次子溫克中變賣,以濟所需。梅湖公有講溫公藏書盡售之事,曰:“戊寅(一九三八年)中秋後,帶其藏書赴滬預售,以濟所需。不克盡帶者,寄貯礐石之礐光中學。庚辰(一九四○年),李孺人慮亂劇毀失,馳書速歸,取回寄貯。九月初十日,先生返自黃浦取回。後擬再帶滬,延至辛巳(一九四一年)春杪,猶未果。將書郵付次君克中就滬求售,補讀書廬藏書至斯盡矣。”因此當年嶺東私家藏有可纂史志資料者,僅陳公梅湖也,其所藏古籍有十二萬餘冊,藏書樓名曰“韻古樓”,址在汕頭永安街。
為方便查閱梅湖公所藏史藉,饒宗頤征得恩師同意,於一九四六年十一月將潮州修志館由潮州政府署地遷至汕頭市同益後路六號。時梅湖公受誣陷,先避難至香港,後赴江浙尋找資料撰寫《饒平縣誌》,住于其弟子浙江著名學者張慕槎家,其書藉由其大弟梧湖公保管,梧湖公得梅湖公通知後,即行移交饒宗頤保管。然饒宗頤等無賴們謊騙世人曰“因交通問題而遷”,皆盡胡言,皆為從潮史中消滅梅湖公而所為。吾現考證於此,以正視聽。

一九四八年戊子十二月,梅湖公由江浙回香港。饒宗頤得知梅湖公回香港,即寫信讓幫助審《潮州志》之《饒職官表》,並索要梅湖公近照。

一九四九年己醜三月,梅湖公覆信于饒宗頤曰:手書並《方志週刊》、《饒職官表》均接悉。前與弟信,實非逾分獎掖。十年之後,有取原信讀之,且以我所云云為薄視伯子矣。《職官表》粘注寄回,另竢詳列。屬譔志稿,待舊草及需要各書運到為之。
大函中“前此剛毅所修可為殷鑒”一節,或未盡然。據我所聞略告:光緒癸未甲申間,倡修《郡志》者為本府,時剛毅任嶺東兵巡使者,故推為監修,志事則本府主之。纂席由府就科甲出身之地方紳士聘充,複劄各屬設局續修,邑志送府匯呈省部。大埔因新續未久;普、惠、豐、南諸廰縣,或為纂席意見,或為經費拮据,卒無成功;澄海則成稿十之三四而輟;饒平雖續成,訛中複訛,闕中複闕,止可謂有勝於無;《海》、《潮》、《揭》三志之成,因總纂蓄道德,能文章,又非邑人,故得奏效。顧《潮志》不無掩飾沿誤處,然較《海》、《揭》兩志尤勝,所惜者將隆慶《林志·詩文篇》刪去不鮮,隆萬以前文獻多被湮沒,或當日未見《林志》。至於府局,三數年間,各纂席屬草甚尠,坐糜束修,本府慊慊,決然撤去,潮郡志事,乃告結束。
弟雲志稿作為蟫糧,諒必有限,未審曾見及否《〈郝碑記〉跋》引《臺灣外紀》“六年己醜,李成棟題尚久為潮鎮,封新泰伯。”新泰之封,或在己醜之前。曾讀《郭忠節集》(或《張文烈集》,以日久記憶不清)之《陳奏恢潮計畫疏》,內有“伯鎮臣郝尚久”,另疏有“新泰伯郝尚久”等句。請取兩書查看,果在己醜前,是新泰之命,則與《黃絅庵起秩宗》、《黃海如加宮保》之詔先後,自行在密使間關賚至也。
弟繼志撰薛、翁、唐、郭四先生年譜,及弟不為,後恐無為之者。惟中離卒于羅浮抑卒於家,忠節于桂林被刑抑自經,前人紀載有異,弟極精博,願加意焉。
居庸關青龍橋碑中,據翁萬逹《關山圖說》云云,可托北友將碑文鈔寄,以佐參考。潮安東北與饒平交界之走馬店山中(俗名繒尾店)曙台神道碑題銜,恍惚有為各志傳所略,亦可抄出合參。且曙台為先十世祖儒學公內侄,到時當供些材料,對於《郡志》事猶有俚見,別紙坿詧。
梅湖公給饒宗頤隨信寄去近照並作詩《饒伯子凾乞近照題此並寄》:滇雲散盡翁山老,哀絕確齋亦姓林。卅載艱難無一當,獨邀昆玉照肝心。
一九四九年己醜六月二十日,饒宗頤接到梅湖公近照後即答梅湖師曰:
梅師侍右:遠惠玉照,如接顏教!累歲饑惄之懷,徒縈夢寐,得此稍紓跂慕,快慰何量!月來以《州志》校刋,苦費張羅,兼之時局輈張,心緒不寧,致稽椾候,罪甚!罪甚!承詳加誨示,啟我茅塞,獲益殊多。
明清之際《職官》系吳雙玉兄所輯(子壽老第四公子),頤亦續有增訂。新志《職官表》即由吳君主稿,刻已成十之八九,彼尚有數事請教,另楮錄呈。《州志》已一部分付排,《沿革》、《疆域》、《地質》將竣事。前事《交通》、《戶口》各門亦開,即關於《封爵》、《選舉》二表,尚未正式著手,擬請公主撰,未知有暇及此否?
又前函言《人物傳》請供給資料,諒荷垂允,尤盼示我周行!去年遊台,絕句數首及前作二三首,坿呈削正。李鏡儂老《說吷》即成上冊,一併寄上。謹複祗頌!旅安!
饒宗頤隨信寄來自己近照,梅湖公說其近照象清遜帝溥儀,作詩《題饒伯子近影》兩首:(一)黃天黯淡楦麒麟,不惠不夷各辛苦。莫訝蘇台糜鹿走,過江王粲已中身。(二)一字青髭增秀偉,朗然霞舉自軒軒。更令海上迷民淚,英特明姿儼至尊(饒伯子宗頤貌肖遜帝)。

饒宗頤又信曰:梅師尊鑒,忽荷垂教,若從雲墜,為之忻快者累日。岐山所發見者,乃新石器時代遺物,經摹拓編成《韓江流域史前遺址》一書。頤去冬曾遊臺灣,該地亦發見有此類古物,承東人金關丈夫教授多所贈遺,獲益不少。台潮相隔,一衣帶水,其文化不無溝通處,亦一快事也。
師於危難之中不忘學問,誠荀氏所謂“鍥而不捨,金石可鏤”,複能多有創獲,益令人五體投地。
頤自丙戌夏離穗,本應無錫國專聘,再有無錫之行。奈返裡複董修《州志》濡滯至今。不則可在吳中謀良覿,亦未可知?現志事十成七八,今春決開始付梓。此《新志》除增辟有關自然現象,各部門充分利用科學方法、網羅專家從事纂述外,於《舊志》亦多所匡正,以歷代大事□□□不下二百條,他更無論。
恨不與師晤對,一罄積悃。尊著《府志補》所引史籍得便能錄示,或彼此可互相發明,更所禱望!
溫老時已如王西莊,惟體力健旺,然不能寫作。《州志·人物》自前年請其負責,稿已交來。唐宋因前有《省志》稿,頗多新資料,晚期則全抄《忠逸傳》。明清二代幾照《阮志》及他縣誌傳文迻錄,無所增損,均須另行補輯。
頤以各事栗碌,無暇專心於此,擬請師參與其事,將來或別用他名入《志》,當遵卓裁!惟頤對人言此乃師之《舊稿》,決不有礙闡發幽潛,知師當樂許而不我靳也!如何?俞允,當將溫老先稿目錄抄奉,重加斟酌,如何?乞示慰!
楊君竟為郭象,頤深不直其所為,屢與香兄言及,此亦何傷日月之明?置之可耳。
年來曾假得《鳳隴薛氏譜》、《榕東郭氏譜》,先後為中離、忠節二公撰成年譜。先君臨終前曾言:“欲為郭、薛、翁、唐四公年譜。”齎志以沒。茲得纘成先志,亦私衷所深引為慰者。覼縷奉陳。敬頌!旅祺百福!
生世小侄宗頤敬上!
由信中得知,饒宗頤與潮史載“一九四三廣西任無錫國專教授,成《瑤山詩草》;四六年,饒宗頤複任汕頭華南大學文史系教授、系主任”,皆系胡編,無有此事。
饒宗頤在信中曰“溫老時已如王西莊,惟體力健旺,然不能寫作”,汙其同清乾隆時進士王西莊一樣,學問富有而貪吝不已。饒宗頤又在信中馬屁拍之如山響曰“師於危難之中不忘學問,誠荀氏所謂‘鍥而不捨,金石可鏤’,複能多有創獲,益令人五體投地”。
饒宗頤在信中又曰,想讓梅湖公將所撰《潮州府志補》所引史籍得便能錄示。又曰其知南澳教育科長楊世澤盜取梅湖公所撰《南澳縣誌》,並告知羅香林先生。
案:此信收錄于梅湖公所撰《饒平縣誌補訂》卷二十《藝文》中,志稿珍藏于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原書稿中署名“□□□饒宗頤”缺三字,是饒宗頤乘查閱文獻時用刀片切除。“以歷代大事□□□不下二百條”所缺三字,是饒宗頤用刀片切除上三字時,刀片穿透此頁,將此頁另一面三字不小心一併切除。惜哉!惡哉!《饒平縣誌補訂》本應有四序,作序者為溫丹銘、羅香林、饒宗頤,因有言及不利饒宗頤今後行騙世人“無師自通,自學成才”之語等,均被饒宗頤換成空白頁,共計十頁(二十面),只剩陳公梅湖所作之序。為落實此卑劣切字、換頁案,我於二○○九年清明去香港給我祖掃墓時,親去港大征訪上世紀五十年代幾位當年是學生、現已退休老教授,他們曰見過沒毀損前原稿,為手稿被毀損表示痛惜,為饒宗頤此作為表示痛恨。還好,饒宗頤拍我祖馬屁之語:“益令人五體投地”及污辱另一恩師溫公丹銘之語:“溫老時已如王西莊,惟體力健旺,然不能寫作。”汙其同清乾隆時進士王西莊一樣,學問富有而貪吝不已。所幸沒有被饒宗頤用刀片切去。今查得饒宗頤原信件,所缺三字各為“(門下生)饒宗頤”與“以歷代大事(而論已)不下二百條”。

與《潮州志》有關文信

(一)梅湖公指教徒兒饒宗頤《潮州志·古跡》改“監國”為“魯王”誤之考辨
明魯監國行宮,在信甯都南澳城內,即副總兵署。後有方塘,相傳監國妃曾放鱗介於中,故後人名其塘曰“放生池”。
案:《潮州志稿·古跡》據予所纂《南澳縣誌》輯入,乃改“監國”二字為“魯王”已是欠妥,更雲“宮為明末建,清為鎮署”,尤誤。
其案語謂:“新《南澳志稿》,稱魯王監國行宮,誤。”略謂:“王於癸巳自去監國號。己亥,永曆帝敕王監國,王不可,而甲午、戊戌,王居南澳,烏有所謂監國之號?是深澳行宮宜去監國二字,改以魯王行宮著録焉。”此寡識之論也。
誠如該案語,則盛榮簡公身後追奪官諡,終不開複,豐順《李志》于榮簡軍塘故居,稱明禮部尚書盛榮簡公建,該《古跡》據《李志》題為盛宮保故宅,是以予之矛攻予之盾矣。
當知後人對於先達,無論其官爵裭奪與否,概以其所曆最高之階稱,此尊賢之通例。即不賢者,亦是如此稱呼。況魯王以賢藩繼危統,因受鄭氏輕侮,憤而自去尊號。然舊臣遺民,擁戴不渝。辛醜,閣部張煌言差官上監國啟,略雲:“臣萬里孤蹤,一軍特立,又懼旁疑他妬,未敢輕達封章。己亥夏,於東甌晤錦衣指揮陳貴,曾附疏轉達,豈意陳貴隨艦北上,後因南師挫衄,流落江上,聞今已往山東矣。若臣自入長江,先驅直奪鎮江,炮口即複,孤提本轄舡兵,深入上游,通計得江南北府、州、縣三十餘城。遂駐蕪湖,且撫且恢,水陸兵至萬餘。豈意延平藩師,潰于金陵,倉卒南旋,臣之孤軍竟陷重地。遂焚舟登陸,提三千餘眾,轉戰千里,終於勢孤援絕,士卒罷倦而敗。臣單騎突陣,竄伏山谷中,頼義士扶衛,始得生還海上,皆頼主上之福蔭也。幸而散亡漸集,正在整槊俟時,奈囊空釜罄,力不如心,茲仗延平藩,同仇誼篤,分地給兵,或可望後效於將來耳。倘淛海決不可支,亦當南帆一觀睿顏也。昨差官自思明州回,始知主上移蹕金門之信。芹曝之獻,容俟後期。竊有錦衣張士魁、楊澄亦經患難,俱得生還,現在臣營,合併具報。臣不勝惶悚瞻依之至。”觀此啟,則去監國號,實逼于鄭氏。
戊戌以後數年,淛海以北至山東,尚為監國守,文武封拜亦由監國旨。閩海以南,迄于惠潮,因分地之故,監國勢孤,依鄭莫能統馭。所謂分地者即鄭氏,陽為戴朔,以遏監國,陰實據地,以遂遠圖。不為抉微探窾,遽曰烏有監國之號,洵非允當。永曆帝複自行在寄手敕,勸王仍行監國事,王為阨于鄭氏,聲言不可,從未疏辭,行在又無後命准予辭卻,則監國體制當然存在。如朝廷命官被命者,雖不拜,非至免官詔下,猶是本官也,矧于監國乎?該志《古跡》之執筆者,僣為削去監國名號,不系偏見,便系薄學。
又若明四川副使大埔吳公與言、清平樂知縣海陽陳公衍虞、贊皇知縣饒平陳公廷光、翰林庶起士海陽莊公論,皆因事褫革官職,其於鄉賢祠、專祠牌位以及墓碑均書其官。倘就該案語之所云云,則又須改書進士盛端明、進士吳與言、進士莊論、舉人陳衍虞、陳廷光方合。在當時崇祀鄉賢,須經奏准,建專祠須申大府,應呈明所請祀之人官階、事蹟。墓碑違例鐫刻,察覺有罰,既已革削之員,猶准以所曆最高之原官書牌位、刻墓碑,而未有指其違制。豈昔日朝廷閣部、省郡諸公與公同呈請崇祀諸紳衿之見,皆出該志《古跡》執筆者之下耶?其願今之從事稽古者,見識未充,勿遽下斷語,免使後人多一番訂正之勞焉可。

(二)梅湖公指教徒兒饒宗頤《潮州志·古跡》“公館”複襲、以訛傳訛誤之考辨
公館有三:一在縣東南三十裡弦歌都東洋屯堡,稱東洋公館。明嘉靖二十四年,縣丞鄧洵建,久廢。館前有渡,通南岸內浮山墟,猶曰公館;一在縣西南九十裡信甯都陳塘堡黃山坑村,稱黃山坑公館。二進,南向,左右為廂房,臨于大道。今僅存牆基及石門限;一在縣南九十裡宣化都黃岡城西門內金山頭,稱黃岡公館,俗稱西倉。民國初,以官產由餘構堂承買,改建屋宇。
案:《阮通志·古跡》據明《黃通志》:“東洋公館在饒平縣西三十裡。”其案語雲:“此乃明時日本國所居之館也。”清《吳府志》:“東洋公館在縣治東三十裡。”《潮州志稿·古跡》仍《阮通志》、《吳府志》。
考饒平公館有三:在縣西南黃山坑曰黃山坑公館;在縣南九十裡黃岡城內曰黃岡公館;北距大埔界止十餘裡,故公館不置此,蓋建為縣官公出中途駐宿及客過往停驂之所,《吳府志》在縣東三十裡是也,《阮通志》案為“日本國所居公館”,則大誤矣。邑之東或西三十裡均為叢山僻壤,日本何為設公館於荒僻之鄉,況明代防倭極嚴,沿海衛所皆為備倭而設,不但不許一倭登陸,即有涉及通倭船隻亦不許其入港,違且罪之,豈有准倭居住腹地之理乎?嘉靖間,倭陷黃岡大埕,曾北掠縣東二十裡之騰蛟嶺、水口、林藍邱諸村,飽掠後即南走,雖留該處二日,亦不得名其竄踞之所為公館。
明時,甚少以東洋為日本別稱,至清乾隆以後,始漸多以東洋呼者。《阮志》案語,則在嘉末道初已盛行,執筆者不察,望文生義,遂有此誤。況饒村之以方向及洋名者,若縣西南隆都之西洋,去西洋偏北十餘裡之北洋,縣南信寧都之南洋。于縣東南之東洋屯置公館,此就所在地而名東洋屯,即邑境五屯田區之一,此屯之田分轄于潮州衛中所及邑之大埕所。猶之黃岡山坑之城,以村名也。倘當日置公館於西洋或南洋,必被指西洋公館為葡人之所居,指南洋公館為南洋諸番入貢往來之所駐也。《黃志》既誤於前,《阮志》仍誤於後,更以案語實之。《潮州志·古跡》複襲其誤,所謂以訛傳訛,故特詳訂焉。東洋公館為嘉靖間縣丞鄧洵建,《郭府志》載之詳矣。蓋黃、阮兩《通志》以及民國《潮州志》,均未讀《郭府志》而臆斷耳。

(三)梅湖公指教徒兒饒宗頤宋皇帝端宗塟地之考辨
端宗景炎元年丙子十二月乙酉,帝次甲子門,旋次廣州港口。轉運使姚良臣作行宮,迎帝入州治,元兵守江者拒之(濱海各港口已陷,故龍輿不得進)。二年丁醜正月甲戊,次梅尉(山名,在今寶安南一百里,上有石殿,其遺址今尚存)。二月,次官富場(即今九龍)。六月,次古塔(在官富南海上)。九月,次淺灣(在寶安山南九十餘裡)。十一月,元劉深襲淺灣,張世傑禦之,敗績。十二月,世傑奉帝退保秀山(秀山為東莞香山海上分粵處,或雲即今之秀門也),尋移井澳(秀山南二百五十裡,橫琴山下)。丙子颶作,帝得疾,劉深襲井澳。丁醜,帝奔謝女峽(一名仙女澳,在香山境),複入海,至七星洋,欲往占城,陳宜中請先往諭,許之。張世傑、蘇劉義奉帝幸香山良宇都,義民馬南寶獻粟千石餉軍,即其家為行宮,複移蹕於淺灣。
帝昺祥興元年戊寅(四月以前為景炎元年,以後為祥興元年)三月,次化之硇洲,以曾淵子開督府于雷州。四月戊辰,帝崩於硇洲,衛王昺嗣位,升硇洲為翔龍縣,隸化州。辛巳,上大行皇帝,諡曰“孝恭仁裕懿聖睿文英武勤政”皇帝,廟號“端宗”。五月己未,元史格襲雷州,曾淵子還硇洲,遣張應科、王用複雷州。元月,應科戰死,用降元,高州守將李文袒複叛。世傑以高、雷既失,硇州三面逼敵,不可駐,即侍帝奉梓宮再幸香山良宇都,殯梓宮于馬南寶家。八月乙亥幸崖門,升廣州為祥興府(雲升廣州為翔龍府誤。時仿高宗至越州,因改元紹興,故升越州為紹興府。帝昺改元祥興,故升廣州為祥興府,以崖山屬新會,新會隸於廣也),以觀文殿大學士曾淵子充山陵使。是月,攢宮啟工,九月壬午攢宮複土,閏十一月工竣,稱攢宮為永福陵。
1、如以淺灣為荃灣,則與官富近在咫尺,何以二月次官富、六月次古塔、九月次淺灣?當月隨扈官兵義民共二十余萬,大小船隻數千,即陳宜中所部船尚八百餘,以這樣多之船隻,自九龍排及荃灣亦不能容。九龍即失,荃灣豈能駐?
2、廣海即失,北移無路,故從南遷。時高、雷、化、瓊諸州無恙,硇在海中,周適有島嶼環繞,其形勢可居,錢糧器械又有數郡可資,安有以大嶼山一座海島,四周皆敵,可駐二十余萬人與數千船隻之理?姑勿論其住何所資乎(又謂遠走數百里,因廣、肇地盡失,止存高、雷、化、瓊,不得不遠走。)?
3、赤灣帝昺之陵,乃系寓墓,為南澳楊太后陵之類。即澄海陸、張二公墓亦有數處,況赤灣為帝昺寓陵,前人已有記載,即知祥慶為祥興之訛音,何以硬牽入端宗?誠屬可笑。
4、硇洲石築行宮,城壘猶存,其村至今猶名“宋王”。即曰大嶼山無有駐蹕跡象,止得祥興寓陵,便硬轉為端宗,以證大嶼山即硇洲,何其謬也?蓋以為身居香港,欲以炫龍地,發前人未發之奇,鄉曲之見,始終不脫前人狹陋之偽套。
5、文中所引名書,皆大半抄於《東莞志·紀事》中所引用者。硇洲行宮遺跡,又未往探,遽以武斷,尤為唐突。
6、不知帝昺改元祥興效高宗改元紹興,至越州改升為紹興府。祥興至廣州所屬之新會崖山,即升廣州為祥興府之事,更以翔龍府翔龍縣五年混,反駁各書之誤。
7、端宗崖門之陵於今尚存。當年造陵,書有記載,何可亂指?且當日尚有土地、人民,豈若平常人之死,草草埋耶?
8、端宗遺詔中有“何洲何所?垂問十句”之語,正與硇洲地方相同。人未到其地,難怪弄錯也,複不細心研究。
9、當日避兵海路,方向近遠,不細審察。照其所記,就是二隻小船,亦無法于十余日中在九龍大嶼山小範圍內走來走去,不為元兵所獲?況人數二十余萬,船數千隻乎?鄉曲之見,尤愈可笑,況前後周圍之地盡失也。
我所查考書為《崖山集》,該書為宋遺民所輯,刊於明弘治年間,為鄞縣天一閣所藏。及所注引之《客語》、《填海録》、《元新史》、《元史續編》、《阮通志》諸書,止略舉其大者,便足語其訛誤。然學殖荒落之傖,當望高明正之。又硇洲我否遇之?
清陳銘圭作《赤灣廟有大塋,土人傳為帝昺陵寢》:相持塊肉殉崖門,哀絕膠舟暮雨昏。龍蛻幾時求海上,羊年同此瘞山根。運移尚灑遺民淚,地僻難招帝子魂。聞說鵑聲寒食節,有人麥飯上荒原。
梅湖公作《泊硇洲》:故壘平沙亂石浮,征衫惆悵海中洲。萋萋叢草荒行殿,淡淡輕煙散蜃樓。塊肉早從魚腹化,孤村卻為趙家留①。停舟不盡興亡感,四顧蒼茫立鷁頭。①洲上有宋王村,又有石壘行殿,遺址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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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梅湖公指教徒兒饒宗頤非今之琉球之考辨
據《煬帝紀》及《陳棱》、《流求國》二傳,大業六年庚午春二月乙巳,武賁郎將陳棱、朝請大夫張鎮周發東陽兵萬餘人,自義安汛海擊流求國。至高華嶼,又東行二日至■(鼊上換句)鼊嶼,又一日便至流求,破之,獻俘萬七千口。此我師獲捷外國之始也,“虎賁”《隋書》作“武賁”,蓋《隋書》為唐魏征等所撰,故諱“虎”為“武”也。
汝《潮州志》其宗頤案:“■鼊嶼,或謂即澎湖東北之奎璧山。主沖繩說者,定■鼊為那壩口之久米島。久米為■鼊音訛。”《隋書》“流虯西南有■鼊嶼”。挽近地圖,琉球西南有久米島,而無■鼊嶼。近人有附會“■鼊”、“久米”潮音近,故指久米即■鼊之訛。予不謂然,因日語“久米”二音必不近於潮語之“■鼊。”
考日本《出雲風土記》及日本《古代史新研究》二書,久米為南九州島一大種族,即《魏志·東夷傳》“狗奴國” 。久米日本音為戈默,所謂“久米為■鼊音訛”,誤也。考古者慎之。流虯後名琉球,隋之流虯即今之臺灣,非今之琉球,相距頗遠,近人不詳考,混而為一,故益誤。

(五)梅湖公指教徒兒饒宗頤張璉稱帝“造曆”年號之考辨
讀來書,愚意“造曆”之號,必有所本,後人臆造他事,則有之,若年號則未聞,最低根據亦如“祺祥”、“武安”擬議不用,而被輯入。況李氏以精考證稱一時,《明史》胡、俞二《傳》定有過目,既不敘璉改元,何遽引證?且分注秪雲見《胡宗寭、俞大猷傳》,于胡上不加“明史”兩字,則李所見當為胡、俞別《傳》。
設為前人之訛,編時未加檢勘,仍舊列入,在李氏諒不疎忽至此,請再考之。至各家記“璉事敗入海南航抵爪哇為舊港酋長”一節,誠不可信。吾潮史地疑案不知幾許?愚間有知之,然自媿狹陋,苦無充分證佐為之昭雪,幸有生起揭覆辯誤,逐清積抑,洵潮乘中,雋不疑也。翁廷資、陳元魁二先生遺稿,經送子光兄處,並聞。

(六)梅湖公指教徒兒饒宗頤鯉魚山將軍塜內磚記“興和”年號之考辨
承詢興和磚事,頑(陳端度案:梅湖公晚號頑叟)自二十八年前,已兩度探訪,莫得其跡。問之父老,所言均與《志》同,無其他傳說。據《邑志》云云,照所記以意測之,當為二棺合葬古塜。或為東魏遺民,因國亡君弑,不便北走,而作南遷,在當日漳潮之境,榛莽未辟,棲身海涘,真所謂遁荒也。制磚荒塜,而紀“興和”,以示不忘本朝。何以不記“武定”而紀“興和”者?亦猶靖節之不署“元熙”而署“義熙”也。惜無志銘可考,為憾耳。
又《邑志》按“興和”時東粵之地屬梁,與魏何關?此亦有說。若民國八年後,陽湖惲文簡、閩縣沈敬裕相繼逝,清室仍循舊典下詔褒恤,予諡諭祭葬。文簡之逝,東海尚為總統,清室猶得派貝勒載濤帶領侍衛十員到常州奠醊。再九年,東莞陳文良卒于九龍,遜帝因馮賊劫宮,已狩天津,事聞,行在猶優詔恤贈,予諡賜葬,文具而禮已不能備。康得七年,上虞羅恭敏卒,恤典如清制。
此數公身後之志銘,亦如陳三立之《陳文忠公墓志》用宣統及康得年號。若有燒磚築壙,其文必用宣康之朔。一二十年後,其壙露現,倘無志銘,而止有磚,一定惹人疑猜也。但有“八月甲寅”四字,請高明察推興和二年八月有無甲寅日。如無,則頑(梅湖公)另有如下之推測:則“興和”有為道曆之可能。蓋佛、耶二曆,無改元而公開。道曆有改元而甚秘。如向來建羅天大醮,必請張天師主壇。不克至,亦須得其許可而用其名。其《上玉霄上帝疏》與其佈告,則署“嘉議大夫兵部尚書臣張某某”,及“嘉議大夫兵部尚書張某”云云,即清所予世襲之中憲大夫某某真人之銜,亦不列入。疏末多不書民國幾年,只書干支年月日,更有加“天運”二字於干支之上。因道家另有一境界在也。潮俗人亡作法事超幽多用僧,漳俗多用道,即遠僑南洋者亦然。
東界一隅,明以前漳轄潮轄隸屬無定,風俗全同詔安。此對研究興和磚不無少助也。俚鄙之見,自知無當,還請精博諸賢詳考之。(若果為道曆,則該磚室之築,當在梁大同之後。)
再逃香港
一九四九年十月,潮州、汕頭臨解放,梅湖公審時度勢,讓饒宗頤速逃往香港,並動員饒宗頤利用廣東省第五區行政督察專員鄭紹玄兼任《潮州志》主任委員、饒宗頤為副主任委員兼總纂之便利條件,將梅湖公“韻古樓”十二萬餘冊藏書運至饒宗頤所住香港羅便臣道處。視書如命的饒宗頤從汕頭逃到香港後,貪念之心陡起,即今史學界一直不解饒宗頤其父天嘯樓藏書毀於戰火,怎麼到香港後古藉書會多起來了最重要原因之一。為此,梅湖公在香港後裔統稱饒宗頤為“書賊”。


圖為饒宗頤所霸佔梅湖公(收藏者陳光烈,光烈為梅湖公號)十二萬余冊珍貴藏書之一明徐孚遠與陳子龍所著《〈史記〉測議》一百三十卷,後饒宗頤將一小部份來之不義藏書送交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館藏,可能饒宗頤一時大意或昏了頭腦,忘記將陳光烈印簽塗去,使其惡徑顯露,做為饒宗頤掠竊恩師史藉證據永留世間。

饒宗頤逃港後,一個多月時間內先後三次拜見恩師梅湖公。一九四九年己醜十一月廿九日,梅湖公與溫公丹銘信曰:“丹翁幾次辱賜凾詩,恭悉。八一華誕,又值泮水重遊,忻感交並,強和呈政。惟以未獲躬祝為歉,謹獻薄儀,伏祈哂納。宗頤晤面三次,《州志》因時局影響,恐難成書。《南澳志》正本,先由許令移交新任陳漢英,時楊世澤兄從陳為教育科長。迨陳受代,楊亦去職,臨行競將志稿全部攫去。此次《潮志》續修,引用《澳志》多門……”

梅湖公與饒宗頤逃港後,香港著名掌故隨筆作家高貞白在其所著《聽雨樓隨筆》寫有他們的慘況:“國內大廝殺已近尾聲,陳梅湖、饒宗頤二君先後到港避難,他們都是孤家寡人,最好就是暫時托身同鄉的商店,有食有住,再圖發展。梅湖住在南北街潮州人陳子昭的商號榮豐隆,二樓的事頭廳炕頭上,梅湖就是上客,另一上客就是鄧元翊。”

一九五○年庚寅三月廿九日,梅湖公由九龍山西長沙灣板屋移居新安荃灣大帽山陽之鶡巢板屋,劉筱雲、高貞白、饒宗頤三人來訪,梅湖公作詩《移居新安荃灣大帽山陽之鶡巢,劉筱雲征君,高貞白、饒伯子兩世兄來訪,論時考獻邴然有作》:求旦益昏別構巢,明夷數數夢吞爻。搏梟鎩羽應雌伏,來鶴和聲是石交。猶有罵人三寸舌,卻無享客六丁庖。著書自苦緣何事,秖恐他年黑白淆。

一九五○年春,饒宗頤為梅湖公所撰《饒平鴻程黃氏傳芳錄》作《序》:當明之亡,士大夫奮臂攘袂,爭赴國難,內則本於不甘不屈之氣,外則重夷夏之嚴防,故雖偏安江左,遷播閩、浙、兩粵之間,猶複崎嶇盡瘁,冀延國脈於一線,然終不能定南北之勢,保尺土之安。不旋踵而顛覆者,蓋樹國之本根未深,又無干輔之,固執權柄者率懷猜忌,用相傾軋,而底於亡。昔人所謂:“國有任臣則安,有重臣則亂。”其故可深長思也。
饒平鴻程黃尚書絅庵,居任臣之地,遘陽九之會。當隆武即位,公以尚書奏馬士英逆輔之罪,抑鄭芝龍跋扈之焰,乃重臣之終不可去,而時事益不可為。公於是韜晦林下,曾議以謝良有募兵,乘勝出虔,既不果行。郝尚久之役,公與鄒鎏、梁應龍傾家助餉,尚久敗,公以忘國大夫不免見辱,塚婦自沈,雛孫就系,惜未能一死以明其不絀。世且有著書為公鳴冤者,鳴呼!是豈史筆所忍書?論世逆志,真可為太息流涕者也。
公同邑士、父執陳梅湖夫子,懷負奇偉,早歲參贊樞府,晚激世變,益無所偶合,用留心於鄉獻,勤求博訪,以深致其敬恭桑梓之思。于公之行誼勾索尤力,爰連類及公家世,撰為《黃氏傳芳錄》二卷,舉鴻程黃氏一門綸綍、宅廟、塋墓、坊匾,纖悉具載,非徒頌銘勳而掞門第,抑其張惶幽眇,昭亡國之痛,奠名教之防,亦仁者之用心矣。
三十載以來,進國於夷,江河日下,鈢目驚心,百倍於隆永之世,而士且忝然安之,曾無稍恤。先生獨冥心孤往,毅然甘屍呵護殘遺。拘狃頑舊之名,不顧時流之姍笑。游吳歸來,索居九龍山下,篝燈跋燭,老而自忘其疲,可謂矯然而不惑。每以任臣之不得久於其位,致搖國本,既不獲張其用於生前,乃徒供諮嗟憑弔於身後,舉天下之至痛,未有逾於此者也。
予獨念古往今來,沈冤遺恨,湮沒不彰者,奚翅千百。值茲捐本絕績之交,天喪斯文,不絕如縷。讀先生此書,彌深陸沈無所複之之戚,而憶賢悼往,思國家任臣於冥漠之中,豈獨眷眷于黃氏一門之遺韾餘烈而已!以質先生,焉得不有同感者乎?
庚寅春生宗頤拜序

此時的饒宗頤在序中還算講了點人話,曰:“公同邑士、父執陳梅湖夫子,懷負奇偉……三十載以來,進國於夷,江河日下,鈢目驚心,百倍於隆永之世,而士且忝然安之,曾無稍恤。先生獨冥心孤往,毅然甘屍呵護殘遺。”
意為:黃尚書絅庵的同鄉如同父親般的恩師陳公梅湖,胸懷抱負奇偉……日本鬼子入侵潮汕後,江河日下,怵目驚心,百倍於明清之鼎革際南明隆武、永歷朝亂世,而潮汕士人不知羞恥的活著,沒有一點憂慮之心。獨有陳公梅湖受託冥心孤往,打入敵營,毅然冒死保護悲慘無助的故鄉人民。
梅湖公於一九三七年夏由廣東通志館回汕頭後,即利用其在海外僑界之影響,積極籌集抗日款項,並將他在泰國的家產盡數變賣支持抗日。並於一九三八年春,出任廣東民眾抗日自衛團第九區統率委員會副主任(主任為陸軍上將劉志陸先賢),負責饒平、南澳兩縣抗日事宜,並充任潮汕抗日遊擊司令部顧問等職。
一九三九年六月二十二日,潮汕地區被日軍攻陷後,梅湖公先後受好友蔡廷鍇、劉志陸二將軍之秘托,不顧個人安危與榮辱,忍辱負重打入敵營,先後任粵東區綏靖督辦等職,越年九月改任廣東省東區行政督察專員兼保安司令,節制粵東水陸軍警,並授以陸軍中將銜。
一九四一年三月十五日,南京政府發佈第一五○號國民政府令:“廣東省東區行政督察專員陳光烈(梅湖)調京候用,陳光烈應免本職。此令。廣東省東區行政督察專員著廣東省政府主席陳耀祖暫行兼任。此令。主席汪兆銘,兼行政院院長汪兆銘。”
曾任大總統府大元帥府兩府諮議官、為辛亥革命做有巨大貢獻的梅湖公與汪兆銘先後任過孫中山先生之秘書,故汪兆銘主席準備將梅湖公調往南京政府或他省重用。時好友秘托人蔡廷鍇將軍由於受蔣介石排擠不得志,已卸甲歸田;劉志陸將軍也病逝。
梅湖公為好友劉志陸將軍作詩《挽劉護軍使偉軍兄》:“莽蒼江山久晦陰(蒼仄讀),念年磨涅恨同深。枯棋再著圖翻局,廣座無言各會心。不告而行猶我諒,方期後會報星沈。匡時知己搖落盡,獨抱焦桐孰嘗音。”梅湖公打入敵營前,劉志陸將軍與梅湖公曾夢想戰局如“枯棋再著圖翻局”。
故是年春,圖翻局幻想破滅的梅湖公以年老多病、“迂戇”為由罷官隱退。於一九四二年皈依佛門,經憲戒上人鬄度受十戒,後由憲戒上人請護國寺主持純公高僧為梅湖公灌頂,並任汕頭市密教重興會理事長,潛心修志。
饒宗頤在恩師丹銘公、梅湖公仙逝後,以“自學成才,無師自通”自詡,並稱入國學大門是一九三八年授業于香港王雲五。率潮汕些蠢人,幹盡了落井下石之勾當,使梅湖公其名不見經傳,其著作潮汕地區人亦鮮知,哪怕片文隻字,將梅湖公之名從人世間徹底消滅。即便在三任知縣的故鄉饒平,二○○三年四月出版的《饒平詩詞薈萃》中集有古今三千餘首詩,梅湖公的詩饒宗頤都不肯送一首收錄。
饒宗頤起貪念
一九五一年,梅湖公再稿《饒平縣誌補訂》十之九已脫稿,需己書《安徽通志》、《河南通志》、《嘉興府志》、《江寧府志》等十一種,饒宗頤起貪奪之念,幾月避而不見。無奈,梅湖公於一九五一年二月二十三日寫信懺悔錯認饒伯子曰:
多月不晤,極念近況,知佳勝也。我自前年八月間著手草敝《饒平縣誌補訂》一書,客中參考書不足,即港中各圖書館亦無我所欲參考之籍,須己所藏之書參證,方能竣事。遂節示大兒向貴志館將借去之書檢出錄寄,詎被貴志館婉據,最後求就志館抄錄,亦不之許。我數接函報,已大詫異,就作書為貴志館所有,大家世存而兼同調,亦可通融借抄。數月前不得已瀝陳下情,懇弟令代管人照辦,旋接台示雲:“書由森佑兄寄存志館。”又雲:“中間因轟炸疏散,有部分移貯他處保存。”又雲:“來示謂被宗頤托為管書人拒絕,決無此事。”又雲:“刻即函雙玉兄,請其從速將《安徽通志》、《嘉興府志》二部取出,通知暲弟往取各節,幸勿為念。”
彼時讀台示後,心中難免尷尬,當年我書明明由弟借作修志,基本因除敝藏之外,志館絕鮮志書。弟前年亦曾向我面言,何竟善忘?乃爾謂為森佑所寄,在當年森佑氣勢頗隆,寓所頗寬,書又為他所愛,何用寄之貴志館?若于解放軍將至之時,倉黃移寄,尚有可說。另聞當日弟等搬書時有一些被視為無價值者,且丟開不要,反說森佑兄自動寄存,此尷尬一也。
其示中間因轟炸疏散,有一部分移貯他處保存,依照常理應當送還,書言分開保管,亦以輕減弟等責任。既雲一部分移貯他處,當然有一部分存志館及在貴同事處,何以不先將我書之存志館者交抄疏散。數月前,大兒幾次乞抄,何以不許,此尷尬二也。
有此二尷尬,我所以不再懇請者。因弟有“被代管人拒絕,決無此事”及“刻函雙玉兄檢出,即通知暲弟往取”二語,我故不因涉尷尬而不放心。以弟信義人也,亦即以弟言示知大兒,詎去後,怱怱又半載,所接家信並無一字提及。前一月等得不耐煩,切責大兒怠惰違命,限見字十天內如囑抄寄,否則與之斷卻父子關係,大兒著急,始來稟雲:“若干次向雙玉兄取書,均被飾詞推卻。”尋又說:“一部分被吳姓朋友借去,久討不還(豈有此理!請問部分未討回,其餘一部分何不先檢交?),所以至今無從抄上。”閱悉之下,令人笑哭不得。證以大函及大兒稟,似此推諉軟據,豈貴志館對我之書別有用心乎?我想決不至此,但既不至此,何以一年之餘半本不肯交出耶?此則要弟自解也。
現我所急者,拙作《饒平縣誌補訂》十分之九已脫稿,止待囑抄各條補綴便算成書,不然十八月之工夫白費,弟豈忍乎?何用如此近於刁難永借之舉乎?
今再百跪千跪萬跪,哀懇我弟迅令代管人將我之《安徽通志》、《河南通志》、《嘉興府志》、《江寧府志》、《徐州府志》、《揚州府志》、《杭州府志》、《雷州府志》、《寧化縣誌》、《瓊山縣誌》、《吳縣誌》共十一部,檢出先給大兒查錄,此為關於拙著不可不錄補之書。
至於他志,雖為移貯保存,據我所知,並非移遠,並非寄官,並非錮之鐵函,費一點鐘時間便可取出,有甚延擱與手續之可言。且我書有一部分被雙玉兄借其老宗某爺陳于櫥架,炫其庋藏之富,《安徽通志》同在架上,余者在何人之手,我頗明白,因為我視書如命與賢喬梓(陳端度案:“喬梓”在此指賤賊饒宗頤父子)一樣,各書照時價沽之,亦不下人民幣三千萬。其中亦有重價無處可購者,故以人雖在外,益為關心。萬請弟俯允,懇求顧全道義,萬不可將我借弟之助成《潮州志》之書,成貴志館他人所藏,攫為己有。
又弟既雲:“刻函雙玉兄檢出,通知暲弟往取”,設使鎔鐵為窖,而藏經數月之久,當可鑿出,為何雙玉兄敢於違抗主任(陳端度案:時饒宗頤為潮州修志委員會副主任)命令而置之不理?我亦未接弟已否取交一語以相告,又令人惶惑,豈弟因忙忘寄,或寄而不達歟?
回想念年前,有吳某爺倡言輯《潮州耆舊集》,廣征潮賢遺著百餘種書,輯不成而所征書更為倡者佔有(僅給八千元臭紙與吳梓筠奶)。我亦有六種由秉元叔經手,向之索回,則雲:“交之吳先生”,詢之吳先生奶,則雲:“老師死後,書被吳某某爺全數取去。”再問某某爺,則雲:“我唔知呀!”其實吳奶止賣去楊大山等集數部,餘者皆落某爺之手。
假如貴志館不甘心歸還借我之諸書,再延些日子,我之諸書終是貴志館代管人之物。何以故人生性命長知難期,設我死,諸子向貴志館主管諸公討書,必雲:“誰人向爾父借書?”弟死,則貴志館必推為唔知,必曰:“我等並無借恁個書呀!”雙玉兄死,問之弟等,必如前示所雲:“前日託管及移貯種種之手續,均由雙玉兄辦理,一切我等皆唔知也。”鬼不能說語,結果我書於入貴志館之日則為冊魚飽肚之時,可不痛哉!
今之所謂潮州修志館者,何在?止在弟與雙玉二人口中耳!主任人推,代管人諉,則我書便輕煙散入王侯家了。此非我妄作過激之言,以老小人之心度後生之腹,實則過激之言,皆年餘來貴志館對我種種侮弄、種種欺飾所促成。使弟設身處地,恐所言有甚於我也!甚願勿與輯《耆舊集》之事無獨有偶,給後人以笑柄,輯集不成而吞書,修志不成反賺書。此又請弟注意焉!
另聞溫丹翁亦有書為貴志館借去,屢索不還,氣得八十余瞀翁白髮蹺蹺。弟有所知否?若有所知,心安乎?我為此不情之言,因績年餘之忍耐,今耐不去,索性一發,藉免激死。候弟等將我書還後,我當親向弟前謝罪,倘仍不理,是用意已顯然。許時我或再發不情之語,亦未可定。總而言之,求弟千憐萬憐,玉成拙著,將來貴志館恢復時,我或將貴志館所看重我之書捐贈,亦未可知也。喘此乞憐,即頌文祺,梅湖九頓首上懇。
師梅湖啟
一九五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再者,我上弟此書雖未和血和淚而寫,但可謂言盡於此矣!今館散志輟,萬祈體念兩世文字摯交,與我嘗以國才重弟之誠,弟當以國才自重,推之以稍重我,萬不可因此有價值之書,遂棄道德信義於不顧。矧弟于釋典研究猶有心得,尤望憫我哀懇苦衷,起慈悲之心,泯貪奪之念,還我三代所藏之典籍(陳端度案:十二萬餘冊典籍皆被饒宗頤貪竊,藏于其香港羅便臣道宅處)。如再未蒙誠示,我止有自刺眼睛,分向孔聖、釋迦座前懺悔錯認饒伯子而已。
師梅湖又啟

案:信中人物:森佑,曾任饒平隆都中學校長、《潮州志》分纂之陳森佑。吳梓筠,即明經吳鴻藻,曾任潮州教育會長、《嶺東日報》主筆。大兒,即梅湖公長子陳國香。暲弟,即梅湖公三子陳國暲。雙玉,曾任《潮州志》分纂之吳雙玉。溫丹翁,即廣東著名史學家溫公丹銘。饒伯子,即竊書賊饒宗頤。

梅湖公例記饒宗頤以借而貪奪部份志書計八十七種:《上海縣續志》一十六本、《新安志》四十本、《揚州府志》三十六本、《常昭合志稿》十六本、《杭州府志》八十本、《臨朐縣誌》一十本、《河南通志》四十本、《黃岡縣誌》二十四本、《台州府志》六十本、《安徽通志》一百六十本、《江寧府志》二十四本、《雷州府志》一十本、《京口山志》二十六本、《丹徒縣誌》三十六本、《京口水志》四十本、又《丹徒縣誌》三十六本、《嘉興府志》四十八本、《徐州府志》二十四本、《增城縣誌》七十本、《溫江縣誌》八十本、《赤溪縣誌》五十本、《新會縣誌》一十六本、《江陰縣續志》一十六本、《順德縣誌》一十六本、《茂名縣誌》七十本、《涇縣誌》一十六本、《肇慶府志》二十七本、《廣雁蕩山志》八十本、《陽曲縣誌》一十本、《瓊山縣誌》二十六本、《東莞縣誌》二十本又圖一本、《香山縣誌》十六本、《南海縣誌》一十五本、《順德續志》一十本、《咸淳臨安志》二十四本、《禺峽山志》四十本、《光孝寺志》四十本、《焦山志》一十本、《朔方道志》八十本、《松潘縣誌》八十本、《廈門志》一十四本、《吳縣誌》四十本、《烏程志》一十六本、《彰化縣誌》一十六本、《錦裡新篇》八十本、《寧化縣誌》八十本、廣州府志》二十八本、《高要縣志》一十一本、《龍山鄉志》一十一本、《邳州志》四十本、《寶山縣誌》一十六本、《石鐘山志》八十本、《恩平縣誌》六十本、《香山續志》四十本、《贛榆縣誌》四十本、《華嶽志》四十本、《曹溪通志》四十本、《蜀故》六十本、《蜀鑒》四十本、《大清一統志》六十本、《滿洲地志》二十本、《日本國志》一十六本、《西夏紀事本末》四十本、《周陵志》二十本、《本朝年代紀》八十本、《海豐縣誌》三十本、《羅定州志》、《佛山忠義鄉志》、《潼川府志》、《永嘉縣誌》、《南嶽志》、《瓊東縣誌》、《臨高縣誌》、《欽州志》、《龍門縣誌》、《從化縣誌》、《石城縣誌》、《三水縣誌》、《膠澳志》、《震澤縣誌》、《花縣誌》、《番禹縣續志》、《鼎湖山志》、《越南志畧》、《華陽國志》、《峨嵋山志》。

一九五二年一月二十四日九時,因被饒宗頤貪竊書不還所迫,梅湖公由香港九龍啟德機場乘英國航空公司“空中霸王號”四引擎機重赴日本,午後四時半到達日本東京的羽田國際機場,二子陳國昂接梅湖公到市內目黑區上目黑六丁目靜宏莊家中。
在日本東京赤阪皇宮圖書館,梅湖公得到內閣文庫長岩蒼規夫和東洋文庫長岩井大慧的大力支持,於內閣、東洋兩個文庫,尋找到廣東時無有的明萬曆年間郭斐通志,明嘉靖年間郭春震、清順治年間吳穎、清康熙年間劉抃所著郡縣誌及有關志書多達兩百餘種。梅湖公如獲至寶,分門別類搜集並加以整理,並讓其二子陳國昂與同學拍攝。
梅湖公作詩《內閣文庫閱所藏我國方志珍本》:長逵沖綠蔭,驅車大手門。觚棱旋在望,蒼松挺高垣。止轄二重橋,柱杖致軒軒。輦路萬柳垂,委地掃塵繜。圉圉禦溝鯇,聯群唼芳蓀。昂頭認同鄉,鰭躍無能言①。浮沉宛鞠躬,豈予為達尊。宮衛立行禮,肅客進重閽。曳裾向嫏嬛,嚴靜絕嘩喧。庫長氏岩倉,規夫名惇惇。謙光隆禮數,筆譚要不煩。執事俱整飭,文士和賢媛。檀案雕胡床,安排對瑤園。方志有綜録,殷懃陳待掀。所列珍孤本,指撿謝勞繁。流覽摘概要,展卷氣黁黁。生平未見書,至此竟手翻。自朝迄於昃,閱記意存存。成日眼手勞,心快神欲昏。辭歸猶戀戀,琳琅焉得吞。庫長呈陟厘,留題請懇敦。卷袖立揮毫,飄曶恍草元。大畧紀因緣,措詞頗雅渾。末署陳某叟,壬辰留爪痕。①鯇即草魚,三年前從汕頭購來數百尾,長僅數寸,以飼養得法,最長者已逾三尺,色澤複美麗。
饒宗頤你良心何忍,梅湖公如此懇求要回自己志書無果,至使梅湖公捨近求遠去日本東京尋找志書,我鄙視你這豬狗不如之人。

一九五二年五月十日,梅湖公不再相信饒宗頤會幫他出書了,在日本東京寫信與其香港四子國昶曰:餘著繕楷者十分之七,仍草本者十分之三。從今保守印行之責,止期吾兒一人。所雲保守者,指存香港各種印行者,俟之異日耳。予平日所慕三不朽,立德、立功兩者未敢企及,立言一道當可勉而為之。年來遭遇,始覺立言傳世猶不易為。
先讀梅湖公信曰“年來遭遇,始覺立言傳世猶不易為”,吾不知遭遇了什麼,後讀前封信才知惡徒饒宗頤不還給梅湖公志書,使其無法完成已脫稿十之九之《饒志平縣補訂》,迫使梅湖公遠赴日本尋找資料。

一九五二年,香港大學中文系招收教師,系主任林仰山(英人,漢學家,山東生人)請羅香林教授選人。羅香林先生推薦了饒宗頤,至此饒宗頤幸運的被聘為助理助教,需每年簽訂合同。羅香林先生為讓饒宗頤能夠在港大站住腳繼續簽訂合同,將自己研究的甲骨學、敦煌學、簡犢學讓饒宗頤也參與研究。羅香林先賢仙逝後,饒宗頤再不提及此恩人。
饒宗頤,此時所謂引領你入國學大門的香港學者、商務印書館總經理王雲五又溜到哪裡去了?逃港三年怎麼也不給你找個工作?怎麼還要史學家羅香林先生幫你?由此看來王雲五是被饒宗頤硬靠其名,無恥貼附其身,實為拋棄故鄉恩師作輿論。

一九五三年五月六日,梅湖公乘英商太古輪船公司“四川號”輪回港。到香港後,梅湖公將從日本帶回之有關資料分門別類在其所編纂《饒平縣誌補訂》、《南澳縣誌》中補注,在志書空白處填注,字數太多,就一行分成二行來填注,實在無處填注就寫在另張紙上貼在頁後,使《饒平縣誌補訂》和《南澳縣誌》更加完善,並繼續編纂其《潮州府志補訂》。
恩師溫公去世
一九五四年一月十八日(癸巳十二月十四日)午刻,饒宗頤的另一恩師溫公丹銘卒于汕頭延壽街本宅。翌日申刻,葬于潮陽沙浦都蜈田狗肚山安息埔之陽。

一九五四年三月十一日,饒宗頤致信梅湖公,詢問溫公丹銘之子溫克剛由台來港給其父作家奠之事,因饒宗頤以課務繁雜為由延遲十日。另有原潮州修志館編纂林德侯撰《題海仲介瓦印》一文,由饒宗頤帶去請梅湖公教正。
梅湖夫子侍右:
奉正月廿七日賜示。設祭地點既未定,而一如先生事,真不知叫我如何答覆?蓋以學期告終,課務叢脞,遂一延旬日,至以為罪。今晨一如枉道,說明其家眷將于後天下船往台,欲于明日先作家奠。而我等設祭,則商定在十七日,恰為丹翁謝世之頭旬,仍在仁祥別墅一如家中舉行,現決如此辦理。侄當於是日上午八時許至荃灣,先到尊處商量如何執辦,再到仁祥別墅,請並通知徐又陵先生。閱貴體近頗違和,想已康復,春寒料峭,請維珍攝。德侯信摘錄奉覽,彼又有《題海仲介瓦印》一文,擬求教正,並附上。
拜頌旅安!
生世小侄宗頤敬上,三月十一日

饒宗頤摘錄林德侯來信:丹翁於十八日十一時三十分,以骨瘤病壽終汕寓,延至十七時方入殮。十九日十五時,安葬蜈田狗肚山安息埔之陽。克中不肖,視其考君有同路人。是以自病至喪葬諸務,侯躬為終始其事,蓋吾州碩果僅存之學人,如斯歸宿,策于大義,不得不爾也。回憶溫翁易簀前四日,侯持廣東文史研究館侯君代請援助函誦陳時,丹翁緊握侯手大言曰:“當世道義之交,惟子一人。”言時頻搖其首,侯為潸然淚下。蓋歎此間,倔強抱義,甘於自苦,惟丹翁與侯而已。今葬事既畢,擬於最近期間代為整理書藏,一踐今夏叮囑宿諾也。

案:信中人物:林德侯,又名兆南,筆名鏡然、鏡翁、沙汕頭散人等,揭陽盤東喬林人,《潮州志》纂修。一如,即溫公丹銘之嗣子溫克剛,國軍少將。克中,即溫公丹銘親子溫原,後任汕頭圖書館工作人員。徐又陵,名世清,一字友林,大埔三河鎮人,法政大學生,官內政部禮俗司長、廣西高等法院推事,赴港後於芙蓉山竹林寺為僧。

饒宗頤帶給梅湖公請教正林德侯所撰《題海忠介公瓦印》:忠介公以明嘉靖己酉舉人,剛直慷慨,崛強不阿,曆官至南京左都禦史,墨蹟、遺器傳世極尟。公書存世者有《讀聖賢書考》、《幹國家事》、《八丈字》,藏杜孝廉以寬家;《上呂調陽書》真跡,嘉慶間由莫紹德摹刻入石,嵌瓊台書院壁;《宣城劄》,則南海葉夢龍于嘉慶甲戌上石次《友石齋集帖》中;《鄢轉運劄》真跡入南海伍元蕙家,道光辛醜刻入《南雪齋藏真帖》;《遊蜂歎》、《玄鶴》及《樵溪行》等草書詩翰卷,道光庚寅,瓊人張岳崧在京師見而跋之;小楷《金剛經》,翁覃溪跋,番禺潘仕成鐫于咸豐丁巳列《海山仙館藏真三刻》;畫則山水扇面一幀,為吳縣潘編修世璜所獲,嗟稱難得之珍;硯為定安莫瑞堂官川、廣時購得。今及此印,公遺物可稽者,僅九而已。
此瓦印貽自官留都時,後為淅人所獲。元和蔣征蔚詩所謂“其公可以擊貪吏,其忠可以方比干。三楊死後一酼出,滿朝動色嗟心寒”者,即是之詠也。
海公于萬曆丁亥秋,年七十五卒禦史任,距茲三百六十六載。幾經喪亂,印得保全軀,倖存於世,見藏郡人□□□家,尤為難得之珍。讀王國憲詠公硯詩“古人遺器後人有,一片蒼玉惟室守”句,益歎守物之艱。今聆丘君矚雲言印所在,為書曩諗公遺貽諸珍之蹤,歸報□君,願君家世世永寶勿替,庶公剛正精神,憑是長留天壤,匪特存吾粵文物已也。
癸巳初夏沙汕頭枚同敬識

一九五四年五月十一日,溫公丹銘之嗣子溫克剛給梅湖公來信,問及饒宗頤給其父作《傳》之事。
梅叟侍右:剛于月前九日安抵基隆,旋遷寓臺北市新生南路二段六十九巷十街六號。俞主席經已謁見,眷念舊情,溫慰有加,閱已內定,暫派為專賣局專員。在台人事凍結中,此雖非優缺,能有為此之速,洵奇跡也(候差一二年此常事)。為家父作《傳》,大作諒已脫稿,當乞抄示,以先讀為快。宗頤兄所作已就否?祈並見示。草草敬上。
文祺,克剛謹上。五月十一日。宗頤兄請代致意

饒宗頤你忘了嗎?溫公丹銘撰《自傳》自豪的表揚你,曰:“陳覺民司令(漢奸,一九四五年日本戰敗,被國民政府槍決)、羅友青將軍、李立之旅長,暇即過從論學,謂余及閘下生饒宗頤為近時考古冠冕。”但你為去世恩師溫公丹銘作《傳記》後,為偽造“天造神娃,無師自通,自學成才”之謊言,而怕漏馬腳,一定已將此《傳記》藏匿或銷毀,吾思此《傳記》終有一日會大白於天下。
饒宗頤你辜負了恩師梅湖公諄諄教誨之言:“時然時時刻刻懼此昌黎簸弄後千餘載重現之珠,為妄人所浼,詖辭所蔽,而翳蝕其光華。”又:“弟南海珠也,珠之可珍,其在隱蚌耀川。一旦出水,投明投暗,任人轉移,於珠無能自擇。雖屬珍品,可以價論,彼齷齪、傖卑、賤妓均得貲市,而飾玩之,厭且屏棄之,珍於何有?”
終應了溫公丹銘對梅湖公之言:“宗頤年少篤學,穎悟絕倫,日進高明,將來決為瀛洲冠冕。所慮者,家世業商致富,倘染上闤闠習氣,遏其德業,殊為可惜。”
饒宗頤你這顆有如經“昌黎簸弄後千餘載重現之珠”,最終被“妄人所浼,詖辭所蔽”成為“齷齪、傖卑、賤妓飾玩之珠。”

一九五四年五月十二日,饒宗頤要去日本,給梅湖公來信,想認識日學者,以便拜訪。
梅湖夫子侍右:奉賜教,因草一詞句,弟未改妥,故遲答至罪。茲另楮錄,上乞正拍,並轉示徐君及與祭諸公。頤定下月中旬赴日,八月底返港。大人在日時結識朝野學者頗多,可否介紹一二,弟以便瞻謁。《丹銘先生傳》想已草成,請鈔示一份。專此,敬頌旅安!
生世小侄宗頤敬上,五月十二日

是年,梅湖公收到閉門弟子盧逸岩先生寫信,請其高足饒宗頤幫找一份工作。
梅湖老學丈道席:兩奉手諭,敬聆種種,承示方千始末,尤深銘感。老先生記憶過人,猶謙謙有禮,殆深得鄭公衣缽也。辱許以張文昌等相視,曷勝榮藉。然有所不倫者,後學乃一無名小卒,才拙學荒,見聞益寡,安敢望張文昌之肩項哉。至前書冒昧,固自知其不稱,其奈仰止之切何?希鑒其癡,而宥之也。……若貴高足饒宗頤先生苟有機緣,亦盼能代致意,蓋伊交遊頗廣,香港地工作倘無汲引,實不能為力者,老先生諒亦知之。
梅湖公即寫信與羅香林先生及饒宗頤,幫盧逸岩先生找一份工作,時饒宗頤正參與羅香林先生研究的甲骨學、敦煌學,此後饒宗頤才有這方面學術成就。

是年十一月十七日,盧逸岩先生告知梅湖公其工作已安排,是代饒宗頤繕甲骨文書。
梅湖夫子函丈:久違訓喻,寤寐為勞。比想飲食鹹宜為慰!生為食賓士,日間頗覺忙碌,致未往趨前請安,罪甚歉甚!希諒之!饒宗頤先生將命生代繕一甲骨文書,倘編竣時,則生將更無暇時也。日間因送朋友往台升學,曾成一長律,茲順錄呈,尚乞坦白指正,俾其瑕疵有以自悟也。近來大作如何,甚盼能擲下一二,以開眼界也。端此,即頌教安!生逸岩敬上。

盧逸岩先生回廣州,饒宗頤為師弟盧逸岩作詩《送逸岩北歸》:忍借花枝寄所思,百年心事只君知。河山北向將安托,魂夢南來且莫辭。促膝甯論天下計,傾杯著意客中詩。無端秋雁傳歸訊,淒絕長亭淚欲垂。
恩師陳公去世
梅湖公在香港荃灣木棉下村租賃一地,建有幾間板房,除居住外,剩餘板屋租給紗廠工人住,收些房租來維持生計。一九五六年夏,颱風襲港,吹揭了這些木屋頂。無奈之下,梅湖公向饒宗頤借港幣一千元,饒宗頤以其困難為由,僅讓其學生帶去三百元與三十斤大米。
時梅湖公作有詩《苦霪》:危巢一月處陰穢,目晦耳鳴腰況酸①。事去朱吳歸路窄,年來消瘦覺衣寬。深慚紓難無長策,自問偷生有未安。怕聽窗前蕉雨滴,聲聲淒斷徹心肝。①久雨山崩,巢遭沖壞,滿室泥濘,支板棲其上,穢濕成痛。
是年,梅湖公生活無著,被迫將手頭僅存志書二十二種,由中間人變賣給熟人(陳端度案:據知情者與後人講是饒宗頤派人趁火打劫收購,不懂史者不會要如此多志書)。《琉球入學見聞錄》四冊,售價五百元。《三輔黃圖》二冊,售價二百元。隆慶《潮陽縣誌》四冊,售價六百元。《蘇州府志》八十冊,售價四百五十元。《紹興縣誌資料》九冊,售價一百元。《會稽縣正、續志》七冊,售價一百四十元。《山陰縣誌》十二冊,售價二百元。《潮州府志》二十五冊,售價三百五十元。《潮陽縣誌》十冊,售價一百五十元。《揭陽縣正、續志》八冊三本,售價二百元。《饒平縣誌》八冊,售價一百元。《大埔縣誌》十冊,售價一百元。《惠來縣誌》六冊,售價四十元。《普寧縣誌》四冊,售價八十元。《豐順縣誌》六冊,售價一百五十元。《南澳廳志》四冊,售價二百元。《韓江聞見錄》六冊,售價一百元。《明清貢舉考》四冊,售價一百五十元。《槐廳秘事》六冊,售價一百五十元。《清秘述聞》六冊,售價一百五十元。《史記》二十四冊,售價伍佰五十元。《陳岩野集》四冊,售價八十元。

一九五七年初,梅湖公貧病交加,讓其長孫陳端群、外孫女簫玲去找饒宗頤要回點自己的古藉變賣,以資生存,竟遭饒宗頤無情拒絕。忘恩負義之饒宗頤乘師之危,傳話以五千港幣購梅湖公所著《潮州府志補訂》。梅湖公被迫答應,並與饒宗頤約定“版權歸饒宗頤,書必存于香港大學。”然饒宗頤毀約,只付了八百元,也沒將《潮州府志補訂》存于香港大學。此事被港大中文系主任羅香林得知,以香港大學之名義將梅湖公所著《饒平縣誌補訂》與《南澳縣誌》收購,存於圖書館內。《饒平縣誌補訂》與《南澳縣誌》才得以倖免于落入饒宗頤之手。
是年又作《人日》:肅條板屋逢人日,雨雨風風不當春。舊識多非真面目,餘年差幸尚精神。澹然無悶成孤往,誰與為歡念所親。別有傷心長抱痛,翁山肝膽本輪囷。

一九五八年四月十九日,梅湖公與世長辭,享壽七十有四歲。在港四子陳國昶傾囊以殮,尚不能安葬其父梅湖公,幸得廣東揭陽人嘉華銀行行長林子豐先生資助,葬于香港薄扶林道中華基督教華人永遠墓地。梅湖公晚年常得林子豐先生等人暗中幫助,以修改詩文為藉口,付以潤筆費用,以資梅湖公渡日。在此,我作為梅湖公之孫,報以感激之心,永遠懷念他們。
越月後,饒宗頤找到還沉浸在悲痛中的梅湖公在港第四子陳國昶,講要替恩師出版遺著,將正本與部份副本(包括日記)手稿盡數攫去,至今不見所蹤。並將梅湖公與其二子陳國昂並同學杜澍海,在日本內閣文庫長岩蒼規夫和東洋文庫長岩井大慧的大力支持下,拍攝到的明嘉靖郭春震、清順治吳穎所著《潮州府志》等與其他重要史料全部攫去,亦不知所蹤。
饒宗頤為偽造“無師自通,自學成才”之謊言,不顧近三十年師生之情,不但不為恩師撰《傳》,從此三緘其口,噤若寒蟬,無情的將梅湖公之名、所著詩文、所撰史藉,徹底從人世間抹去,打入死牢。

騙授漢學家
一九五八年九月,饒宗頤在新學期轉正成為香港大學中文系正式教師並升為講師。

一九六二年,饒宗頤以外國(含外籍華裔)學者身份騙授“漢學家”之稱號,並騙獲法國“漢學儒蓮獎”。中國學者精通經、史、子、集者,稱謂“國學大師”。外國學者精通中國之經、史、子、集者,稱謂“漢學家”。
所謂外籍華裔,即其父入外籍後,在國外所生後代稱為外籍華裔。奇怪的是饒宗頤產於中國廣東潮安縣,祖籍是大埔縣茶陽(後棄祖換宗為梅縣鬆口),其父饒鍔從未出國,於一九三二年死於潮州。饒宗頤怎麼就冒充為外國人或外籍華裔學者身份騙授“漢學家”之稱號,實乃天下醜聞。如盜竊敦煌莫高窟文物者,法國人柏希和、英國人斯坦因即為著名漢學家。
現今有些無知愚昧之人,常以饒宗頤得此騙授“漢學家”殊榮,而雀躍鼠跳般慶賀並顯耀,犬吠般廣為宣傳,貽笑大方,丟盡我潮顏面。饒宗頤算你倒楣,遇上我這搞過僑務工作的,休想騙吾。

一九六七年,香港大學中文系主任、講座教授羅香林將饒宗頤破格提拔為高級講師。

一九六八年,香港大學中文系主任、講座教授羅香林任滿榮休。饒宗頤原以為自己能接班當港大中文系主任。校方請示英國政府,因饒宗頤沒學位不予聘用,而起用馬蒙教授為系主任。饒宗頤一氣之下,以休假之名出走美國耶魯大學研究院。
饒宗頤非常幸運,半年後適新加坡大學招聘中文系主任,時是潮州鄉幫掌校董事會,必請一位潮籍學人來掌中文系主任。經請示英國政府,同意將有耶魯大學研究院研究員身份之饒宗頤聘為新加坡大學中文系主任、教授。

一九七三年,香港中文大學招聘中文系主任,饒宗頤去應聘,英政府見是同一人,即以應允。

習慣性剽竊
一九三五年,中山大學鄒魯校長奉命接手廣東民政廳長許崇清主辦之廣東通志館,由溫公丹銘重新組建修志班底。為平息非議,讓時年僅十七之饒宗頤再次順利進入通志館,溫公丹銘將己著《潮州藝文志》以饒宗頤與其父饒鍔父子名義抄襲後刊於《嶺南學報》,從此饒宗頤嘗到剽竊甜頭,越發不可收拾。
案:溫公丹銘所著《潮州藝文志》手稿今藏於汕頭圖書館四樓文獻部,至今少人知曉。

一九六九年,饒宗頤剽竊梅湖公五八年去世前所著《漫談九龍李鄭屋村古塚》磚文部份,易名為《李鄭屋村古墓磚文考釋》,發表於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第三十九本上冊。

有幾位香港委員是我要好的朋友,幫我瞭解後親告與我的,現輯存史以紀。
一九七二年夏,饒宗頤與師弟盧逸岩及盧逸岩的朋友林千石,每日在香港一間餐廳喝早茶,林千石在早茶間將自己研究的國畫理論拿出討論,饒宗頤聽後,每每加以讚揚。林千石興奮之餘,竹筒倒豆般的全部講出,饒宗頤暗記心中回家整理,在林千石作品刊出之前,搶先發表于《香港大學學刊》上。林千石發現自己國畫理論研究成果被饒宗頤剽竊並發表,非常氣憤,但悔之晚也。

一九七六年初,饒宗頤聽到趙令揚教授(案:汕頭市澄海區人,羅香林先賢之門生、港大文學院院長、中文系講座教授,多年來主講正統論,對正統論研究頗深。)多年所研究《關於歷代正統問題之爭論》一書正在校審,即要借閱,趙令揚教授將手稿複印一份與他。饒宗頤拿到手稿後,即將趙令揚教授所著《關於歷代正統問題之爭論》前後順序打亂,並篡改添加為《中國史學上之正統論》於一九七七年出版。而趙令揚教授的《關於歷代正統問題之爭論》一書已於一九七六年五月已出版。
饒宗頤得知趙令揚教授所著《關於歷代正統問題之爭論》先於他剽竊篡改添加之《中國史學上之正統論》一書出版,非常生氣,曰趙令揚教授不夠意思,沒有給他面子,讓其在學術界丟了人。為掩蓋剽竊趙令揚教授著作之實,饒宗頤在其所剽竊書中《後記》恬不知恥曰:“本書方印半,門人趙令揚博士《關於歷代正統問題之爭論》一書已由學津出版社刊行,深喜致力之相同,尤忻其先我著鞭。”饒宗頤為使剽竊他人之作還沾點邊,大言不慚胡曰趙令揚教授是其門人,實乃不知廉恥二字如何寫了。
為欲蓋彌彰,饒宗頤又在其剽竊書中撰《小引》恬不知恥曰:“一九七○年,余忝任耶魯大學研究院客座教授,主講先秦文學。其時ArthurF.Wright教授負責比較史學研討會,餘屢被邀請。討論主題頗涉及世界各國之歷史主題之‘正統’觀念……”只要不是**人即可知,饒宗頤參會討論“正統論”與趙令揚教授多年來主講“正統論”根本是兩回事。
案:諺曰“兔子不吃窩邊草”,饒宗頤你怎麼就吃起故鄉學者之著?

一九九六年,潮學要召開潮學研究討論會,饒宗頤聽到港大教授、潮州饒平人馬楚堅教授正在撰寫《南澳之交通地位及其於明代海防線上轉變為走私寇攘跳板之發展》之論文要參送潮學論壇,饒宗頤得知後電話曰:“小馬呀,你這論文體裁很好,從什麼地方搞到的論文體裁線索。”馬楚堅教授告知曰:“論文體裁線索是從珍藏在港大馮平山圖書館中陳梅湖先生所著《南澳縣誌》找到的。”饒宗頤曰:“那我抽空去圖書館看一下陳梅湖先生所著《南澳縣誌》,你是否先將手稿複印與我過目一下。”馬楚堅教授從二十余頁手稿中抽出四頁,複印後轉交饒宗頤。饒宗頤將其剽竊篡改為《南澳:台海與大陸間的跳板》之論文交於潮學研討會刊印。所以馬楚堅教授所撰《南澳之交通地位及其於明代海防線上轉變為走私寇攘跳板之發展》文字多於饒宗頤剽竊篡改的《南澳:台海與大陸間的跳板》字數數倍,因由在此。

香港委員又告吾曰,據學界披露,饒宗頤去敦煌考察時,有一位當地高中歷史教師慕其名,將自己一生敦煌研究成果讓其審閱,實想附貼饒宗頤國學大師之名,互惠互利為共同編著。然此內陸教師終沒想到,饒宗頤欺你一個黃土高原不知名的歷史教師,如同踩死一隻小螞蟻。饒宗頤回港後大加篡改,剽竊為己作品,這位元歷史教師知後,只能啞吧吃黃蓮。我國有些著名敦煌研究學者,住在敦煌,用之畢生時間去研究,仍黙默無聞。你饒宗頤遠居千山萬水幾千公里之外香港,去敦煌區區數日,就能研究出什麼敦煌成果,且什麼敦煌神像、供養人等等眾多細節,不住在敦煌十年八載,是決難研究出來的。可憐此高中歷史教師白辛苦一場,憂憤得疾,一命嗚呼。

香港委員再告吾曰,四人幫倒臺後國家進入改革開放,學術界得以鬆綁,三十餘年焚書坑儒般禁錮得以開禁,但學人時知名者已無多,有如“大陸無老虎,港猴稱大王”年代。饒宗頤值此名聲大噪,加之在港潮之商幫介入,形成中國唯一特色之官文商互動利益體,文人得益者之最為饒宗頤。時確有一些大陸青年學者以依附國學大師大名引以為榮,將自己成果附于饒宗頤名後,得以晉級升職。故饒宗頤不管誰找,多多益善,互惠互利。再有,學生、青年學者請饒宗頤幫閱,或饒宗頤知誰有新作,必叫拿手稿來看。饒宗頤以其聰慧之目拍攝於腦,快速篡改,搶先發表,成就其舉世聞名之雜學家。但還有一點思維之人想想,一個人有多大腦容量裝下如此之眾多雜學?不信的話,你親自去問饒宗頤所著這些雜學相關知識,其能所答必無幾。所幸學醫之學者沒去找饒宗頤幫審論文,否則饒宗頤一定會弄出內科、外科、婦產科、肛腸科、泌尿科……等等世界權威之笑話。老朽吾曾是搞建築工程結構設計的高級工程師,就是本專業施工設計規範也記不全內容,僅能知其所在冊,況饒宗頤要跨越如此眾多學科。吾聽後略思,確也如是。
饒宗頤作畫
一九八四年,梅湖公三子陳國暲由汕頭移居香港後,與饒宗頤會面,饒宗頤作畫兩幅,一幅送于陳國暲,一幅由陳國暲代送其弟陳國昶,想以此向與其反目的陳國昶示好。陳國昶接到畫後,將其畫撕爛,扔入垃圾筒內,並向其三哥陳國暲憤述一九五八年其父梅湖公遺稿(包括日記)被饒宗頤騙走之事。後陳國暲也有與其弟陳國昶為父梅湖公出書之意去要,也未果。
梅湖公生前曾對其四子陳國昶曰:餘平日所慕三不朽,立德、立功兩者未敢企及,立言一道當可勉而為之。年來遭遇,始覺立言傳世猶不易為。餘所著作與國家地方均有關係。即詩一項,固不敢儕于作者之林,然亦與吟風弄月、無病而呻虛寫情境者有別差,堪儗於詩史,自問有可傳之價值。餘著繕楷者十分之七,仍草本者十分之三。從今保守印行之責,止期吾兒一人。所雲保守者,指存香港各種印行者,俟之異日耳。
一九五八年四月十九日梅湖公去世後,饒宗頤即向陳國昶要梅湖公遺著,謊稱幫整理出版,將梅湖公所撰遺稿正本與部份副本(包括日記)及在日本內閣文庫、東洋文庫所拍攝明清《潮州府志》膠片等盡數攫去。陳國昶六七十年代發達後想為其父梅湖公整理出版,然饒宗頤皆以暫找不到為由搪塞,一拖再拖,始終不給,以致反目成仇。陳國昶始終感覺愧對其父梅湖公囑託,鬱鬱成疾,於一九八九年八月二十六日去世,年僅五十八歲。
梅湖公四子陳國昶是做假髮起家的,李嘉誠是做塑膠花起家的,時兩潮州人非常要好。陳國昶將此事原本講于李嘉誠,李嘉誠聽後對饒宗頤人品非常不齒。故有李嘉誠不多於饒宗頤往來,也從不予饒宗頤什麼爛陳列館施捨一分錢之因。

發現梅湖公
一九八五年,《中國地方誌聯合目錄》出版,為潮汕史學貢獻極大者梅湖公所著《潮州府志補定》、《南澳縣誌》、《饒平縣誌補定》等志書均未被收錄。在饒宗頤幫助下,盜剽梅湖公所著《南澳縣誌》者楊世澤,赫然列入《中國地方誌聯合目錄》,實乃天下醜聞,亦乃潮汕史界醜聞。
梅湖公在其《南澳縣誌》後序中曰:本書乙酉夏間就汕付印。迄初秋,印起者不及十分之二,因禍亂而輟,遂將正本交于許令偉齋。未幾,許令離任,移交陳漢英。逾年漢英去職,其教育科長楊世澤瀕行將正本中各重要部門攫去,存者止三整卷。楊攫去後,更竄易修纂銜名,竊為己作,後妄改體例,謬加案語,佛頭著糞,非複本來面目矣。
一九四九年己醜十一月廿九日,梅湖公與溫公丹銘信曰:《南澳志》正本,先由許令移交新任陳漢英,時楊世澤兄從陳為教育科長。迨陳受代,楊亦去職,臨行競將志稿全部攫去。此次《潮州志》續修,引用《澳志》多門,即系楊君作為己輯,送館著錄。
一九四九年己醜六月二十日,饒宗頤為此剽竊事,寫信憤不平與安慰梅湖公曰:楊君竟為郭象,頤深不直其所為,屢與香兄言及,此亦何傷日月之明?置之可耳。(陳案:楊君即剽竊者楊世澤,香兄即羅香林先賢。)
饒宗頤真乃小人一個,你為徹底掩埋梅湖公之名,做實“自學成材,無師自通”之偽名,竟做出此傷天害理、缺德斷後之事,老朽吾永遠鄙視你,將來吾入地府也決輕饒不過你。

一九八五年夏,南澳縣史學專家林俊聰先生,時不知被饒宗頤隱瞞的梅湖公所著《南澳縣誌》就珍藏在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僅知有存世的乾隆四十八年(一七八三年)南澳同知齊翀所修《南澳志》,其無不遺憾的在《廣東地方誌通訊》第四期撰《南澳島方志史話》:“南澳自古為海防重地。明萬曆三年詔設南澳副總兵,次年建南澳鎮城,清初設南澳總兵,雍正十年建南澳廳,民國元年改南澳廳為南澳縣。從萬曆到民國,南澳曾四次修志,但目前一般知道的僅有一部完整,即清乾隆四十八年南澳同知齊翀所修的《南澳志》,其餘三部或蕩然無存,或所剩無幾,實為憾事。”
饒宗頤你實乃大惡之人。

一九八六年春,廣東中山大學副校長、著名史學家陳春聲先生在《廣東史志》第三期撰文《一部鮮為人知的縣誌——介紹民國三十四年〈南澳縣誌〉》:幾年前筆者翻閱《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藏善本書錄》時,發現該館藏有民國三十四年陳梅湖編的《南澳縣誌》鈔本,而該志在歷年出版的各種地方誌目錄(包括中華書局一九八五年版《中國地方誌聯合目錄》)中均未見收錄。目前筆者趁應赴港作學術訪問之便,在港大馮平山圖書館翻閱了此書。現將這部鮮為人知的縣誌簡單介紹如下,供有關的方志工作者參考。
撰者陳梅湖,廣東饒平人,生於一八八五年,清末秀才,民國間在廣東通志館任職六年,日本佔領時期任嶺東觀察使。一九四一年罷官,從事著述,著有《韓公治潮事蹟》四卷、《清代翰林更名考》二卷、《述德錄》二卷、《饒平鴻埕黃氏傳芳錄》二卷等。一九四三年應南澳縣長許偉齋之聘主撰《南澳縣誌》。參加該縣誌撰寫、征訪、繪圖和收掌的還有前南澳縣長林元壁、饒平縣長楊家略等二十九人。一九四五年全書完成,在汕頭付印,僅印出十分之二,即因日寇投降而中輟。該書有正本和副本,正本先後移交縣長許偉齋、陳漢英、教育科長楊世澤,一九五○年被作為“敵偽反動檔案”而焚毀,僅剩八頁。副本則保存于陳梅湖處,以後續有修訂。陳于日寇投降後移居江浙一帶,廣泛閱讀江南各圖書館藏書。一九四九年赴香港定居,《南澳縣誌》副本也被攜帶至港,後由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收藏。陳梅湖赴港後開始重新撰修《饒平縣誌》,並曾往日本查閱內閣文庫和東洋文庫所藏資料,於一九五三年寫成《饒平縣誌補訂》廿二卷。該志目前藏于馮平山圖書館,在內地出版的各種地方誌目錄中也未見收錄。
民國三十四年《南澳縣誌》除“卷首”外,計二十五卷,三十六萬字,線裝八冊。卷一前九頁已刻,板心鐫“榴香別墅”;其餘楷書手抄,每頁豎寫二十行,每行二十四字,板心鐫“榴香別墅”或“偉齋書屋”字樣,或塗去。每卷第一行蓋有“陳梅湖印”和“許偉齋”印記。
考慮到內地讀者目前還較少有機會讀到此書,故不避累贅,按順序將各卷主要內容綜述如下……
據作者稱,該志是在參考二百多種文獻的基礎上完成的。由於作者是文人出身,又多年從事《廣東通志》的編纂工作,所以該志的體例比較合理,既繼承乾隆《南澳志》的編撰結構,又根據時代的變化增加了一些新的內容。而且行文冼煉、文筆流暢。
從內容上看,民國三十四年《南澳縣誌》的最大特點就是在於記載了許多清中葉至民國末年南澳縣的情況,保存了大量地方史料,填補了乾隆以後長達一百六十年南澳方志記載的空白。對該志的利用有助於加深人們對這一時期南澳乃至粵東地區社會各方面情況的瞭解,為方志工作者提供一些有價值的材料。
梅湖公著作在其仙逝二十八年後,終被故鄉學者陳春聲先生發現並披露。陳春聲先生,故鄉人會感激您提供的鄉邦文獻資訊,吾亦永遠感激您。
饒宗頤你品德不及陳春聲先生萬一。

《南澳縣誌》問世
一九八九年,臺灣省高雄市南澳縣同鄉會派員攜梅湖公所撰《南澳縣誌》影印本贈送南澳縣誌辦。南澳縣史學專家林俊聰先生撰文《失而復得的方志珍本——陳梅湖先生總纂〈南澳縣誌〉評介》:
一九四五年陳梅湖先生總纂《南澳縣誌》,撰寫大批人物傳記、詩文、大事、災祥、文物等,內容涉及粵、閩、台重大歷史事件,填補了不少方面的史料空白,堪稱方志瑰寶,其失而復得乃潮史之幸……南澳縣雖建置晚、人口少,但地處閩粵咽喉、東南門戶,且近臺灣,故歷來為我國海防要域,明清時期設總兵府轄閩粵舟師,一度派兵輪守台澎。但史志缺乏,文獻不足。
陳梅湖除本人搜羅、參考省內外史書二百餘種,錄其有關南澳資料,及獲廣東另一名學者溫丹銘(又名廷敬,大埔縣人),支持一批史料之外,還利用許縣長重視修志有利條件,在隆、深、雲三澳聘請了二十五名文人為征訪員,協助廣羅博采,闡秘揚潛,寫成《征訪冊》,然後擇要入志。其婿沈伯平,前東區公路局課員、澄海縣人陳以誠(又名陳泳謀)也是他得力助手。
他本人在南澳共住半年,深入採訪。歷時年半,包括清《南澳志》內容在內,長達二十五卷,三十六萬字的《南澳縣誌》終於在一九四五年夏完成了。它由七十七歲的溫丹銘和許偉齋、陳梅湖各寫一序,分為輿地、建置、駐蹕、職官、選舉、褒揚、宦績、寓賢、人物、經政、學校、祀典、兵備、征撫、社團、實業、交通、古跡、金石、物產、藝文上、藝文下、災祥、事紀、叢譚共二十五卷。定稿後,即由汕頭《嶺東日報》印刷,擬印千部,發給南澳縣每個職員一部,但後來僅印二百部,未裝訂成冊,運至南澳島。
時逢日寇無條件投降,一九四五年九月日寇撤出南澳,由流亡饒平縣國民黨南澳縣政府官員接管政權,視志稿為“日偽資料”而擱之一旁。至一九五○年二月我軍解放南澳,則視其為“反動資料”而付之一炬。所幸者,陳先生自攜手稿一部和共八冊線裝本一部及其它史料,在一九五二年元月二十四日由香港赴日本東京尋找史料,一九五四年四月二十五日直返香港,謝世前把澳、饒兩縣誌托友交由馮平山圖書館珍藏,才不致該志在人間消失……
餘見該志,驚喜萬分,如饑似渴拜讀。閱畢,深感該志史料價值重大,所憾者其中先後共缺目錄所示的六位元人物傳,遂致信向吾港友學者馬楚堅先生求援。馬先生不負重托,花一天時間查閱,再用一天細心抄錄,於一九九四年二月寄贈,使之完璧,其德也厚矣。陳氏《南澳縣誌》主要價值:
一、填補了南澳島被中斷一百六十年的史料空白。南澳島自清乾隆四十八年(一七八三年)到民國三十二年(一九四三年)之間,因戰亂頻仍,無人修志,僅在齊羽中《南澳志》于道光年版本中增補少量資料而已。而這被中斷一百六十年中,在職官、征撫、人物、事記、災祥、叢譚等諸方面,尤其是閩、粵、台海防軍事關係有大量史事可寫,若陳先生當年沒纂成澳志,後又遇上極左政策破壞歷史文化、毀滅文物的不幸,則今天來修其史是比登天還難。
例如,他所撰清末得到皇帝三次召見、被林則徐器重的抗英勇將洪名香等一批澳人傳記,當時所依據之“行述”諸文物資料,至今已蕩然無存。還有明末清初饒平總兵吳六奇招降澳鎮、鄭成功部將杜輝與吳升七篇書劄,為以前澳志所失載。餘之誕生地宅旁“浣香堂”園圃後為餘就讀之小學,及其主人蔡氏六代皆出秀才珍聞,也是由該志首次記載,並評之“島上蜚英,永綿世業。”
二、糾正此前澳志三種弊病。南澳“前人纂志之病,一不考之史冊,凡年代事實、職官、地理,多與史相謬;二不明於體例,編載失次,如陳君所糾《齊志》以《人物》列《盜賊》之次,是其一端能知全冊,分合貫通之宜者尤甚少;三多格于忌諱,易姓受命之交,往往儕繼統於僭竊之列,被忠義以盜賊之名,馴致新舊混淆,以新朝年號記舊朝事蹟,是非倒置,而於異族之入主中國為尤甚。陳君已廓清此三弊,取諸書之有關係者,比較研究,平心論定,發前人所未發,不惟足補史乘之闕,且有足正史書誤者。”見一九四五年溫丹銘序《南澳縣誌》。
三、修志過程發現重要文物。陳君修志,不僅從各史書中尋找涉澳史料,還與眾征訪者,不辭勞苦登山考證,剔蘚捫碑,探秘名跡叢殘,屢有所獲,最奇者是發現王、徐兩明末都督墓,惜後來被毀,為三百年間罔有知者。由陳君載入澳志,存史於後世,令人更深知南澳乃明末鄭成功政權之重鎮。
四、手稿筆跡留下優美楷書藝術。陳君親筆手稿,全部用毛筆字書寫,字字端莊,乃潮汕名學者兼書法家之罕世珍存,供後人既可作為方志寶書欣賞,又可當書法範本臨摹,這是他人方志所未能一書雙馨者。
誠然,各時代之方志,因受政治因素制約和史料缺乏、查證難全等諸多緣故,紕繆難免。但小過不能掩大德,陳君《澳志》仍堪稱吾潮方志瑰寶。
以《詠陳梅湖先生總纂〈南澳縣誌〉》作結:耕耘縣誌獻心丹,落筆生花效史遷。探秘岩叢昏與曉,潛幽典籍暑和寒。神奇事蹟彰英傑,磅礴詩文萃妙篇。法乳天南留迭石,鴻儒大作玉珠傳。
饒宗頤你作為潮之出身史家,對如此重要鄉邦文獻三緘其口,守口如瓶,不就為埋沒你的恩師梅湖公,而成就你那“無師自通,自學成才”之欺世謊言嗎?

《饒平縣誌補訂》被發現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期,饒平縣修志,縣誌辦得知梅湖公《饒平縣誌補訂》手稿珍藏于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即向縣領導反映。縣委、縣政府領導非常重視,多次指示縣誌辦想辦法借閱該志手稿。經瞭解,該志書手稿只限於館內部分抄閱,不准外借。為此,縣誌辦曾委託暨南大學詹伯慧、高國抗等教授與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洽商影印《饒平縣誌補訂》手稿。然而,館方提出很高的館藏專利費。時因饒平縣經濟困難,洽商未果,找到饒宗頤,其也不予支持。
饒宗頤得知事終有一日敗露,即潛於圖書館內,將《饒平縣誌補訂》手稿中寫有饒宗頤為“門下生”處字跡用刀片割去,有如卷二十《藝文》十一頁等。又將溫丹銘、羅香林、饒宗頤所作三篇序撕去,換成空頁有十二面二十四頁。我親去港大征訪現已退休老教授,他們講見過沒毀損前原稿,為手稿被毀損表示痛惜,對饒宗頤此作為深表痛恨。
饒宗頤你大概不知,汕頭大學特藏館藏書目錄寫有“《饒平縣誌補訂》藏于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饒宗頤為該《縣誌》作有一序。”將你無恥行為永遠釘上恥辱柱上。後,前任饒平縣誌辦主任陳和韜特委託鄉人、暨南大學文學院院長詹伯慧教授借前往香港大學講學之機,手抄回梅湖公所撰《饒平縣誌補訂》自序及篇目部份,並編入新編《饒平縣誌》附錄之中,以保留線索,待後人繼續求索。

宗頤視如陌路
一九九二年十一月十九日,饒宗頤在參觀南澳島時,對梅湖公視如陌路般悄悄對贈其《南澳縣文物志》一書的縣博物館長柯世倫耳語曰:“南澳是一座文物寶庫,四十多年前陳梅湖先生就修一部《南澳縣誌》,我當時在編纂《潮州志》時也獲知海島一些歷史資料,早就想來看一看。”
饒宗頤你終算視如陌路般介紹了一次梅湖公,共計十八個字,這是梅湖公去世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難為你饒宗頤了。

《潮州藝文志》之迷與古箏
一九九四年四月,饒宗頤所纂《潮州藝文志》出版,有近二十處系採用雍正胡恂《潮州府志》內容,該書嘉慶二十三年已失傳,至今已近二百餘年也。然饒宗頤不小心於一九九七年發表於《潮學研究》第六期曰:“胡志始終未能寓目”,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自相矛盾,懸案即成。
潮州市地方誌辦公室主任黃繼澍先生撰《雍正胡恂〈潮州府志〉探蹤》有曰:“饒宗頤先生如果沒有看到胡志是不會有這樣引述的。恭請饒宗頤先生幫助回憶並提供(胡志)線索。”然饒宗頤時至今日終未敢作答。
真實情況是饒宗頤系由梅湖公所撰《潮州府志補訂·藝文》中摘錄,此不能算饒宗頤剽竊,因梅湖公晚年貧病交加時被迫以五仟港幣賣與饒宗頤的,只不過沒按“版權歸饒宗頤,書存香港大學”之所約定辦理罷了。《潮州藝文志》其中不乏有“日本內閣文庫”等字樣,如明翁萬達之按語,系梅湖公所撰,均改為饒宗頤父子按語。
有潮人曰饒宗頤去過日本內閣文庫,這也不假,他在一九六五年十月五日給港大中文系主任羅香林先生彙報工作信中曰,僅在十月十一、十二兩日安排去內閣與東洋兩文庫敦煌研究室拜訪,十三日回港。僅區區兩日,而且去的是敦煌研究室。
時香港大學中文系主任羅香林先生得知饒宗頤將梅湖公所著《潮州府志補訂》收購,且沒按梅湖公“版權歸饒宗頤,書存香港大學”之原意,急將梅湖公所著《饒平縣誌補訂》、《南澳縣誌》兩志書,以香港大學之名購藏於圖書館,以至保全,才沒落入饒宗頤之手。
梅湖公於一九五二年元月二十四日赴日本東京京尋找潮州史料,居於其次子國昂家。梅湖公有撰曰:“旅江戶經年,於赤阪皇宮圖書館、皇居內閣文庫、富士前町東洋文庫,涉獵向所未見之方志二百餘種,包括明萬曆郭棐《通志》、嘉靖郭春震《郡志》等志均獲流覽,凡關潮事紀載概行摘錄,分別補入予所著之饒平、南澳兩《縣誌》稿內,並偹作予修《郡志》之資料。”又詩《內閣文庫閱所藏我國方志珍本》:“……庫長氏岩倉,規夫名惇惇。謙光隆禮數,筆譚要不煩。執事俱整飭,文士和賢媛。檀案雕胡床,安排對瑤園。方志有綜錄,殷勤陳待掀。所列珍孤本,指撿謝勞繁。流覽摘概要,展卷氣黁黁。生平未見書,至此竟手翻。自朝迄於昃,閱記意存存……”在此間除得到內閣文庫岩倉規夫庫長、東洋文庫岩井大慧庫長二位庫長大力支持外,還有梅湖公次子國昂及國昂的同學臺灣人粱纘金、日人塚本、曉璋、廣東南海人杜澍海等時有幫抄錄並拍攝回明嘉靖郭春震、清順治吳穎所著郡志等史籍。
《潮州藝文志》本是纂錄潮州有史以來歷朝歷代經史子集書目著作,亦即將歷朝郡邑志書中藝文所錄書目匯總,以使後世不忘。然最可恨與可氣的是,一九九四年饒宗頤出版《潮州藝文志》竟沒將恩師梅湖公所著《潮州府志補訂》、《饒平縣誌補訂》、《南澳縣誌》等錄入,也沒將其恩師溫公丹銘所著《潮州藝文志》錄入。溫公丹銘所著《潮州藝文志》,至今無人知曉般靜靜躺於汕頭圖書館內,潮之文士似趨炎附勢之徒,進入汕圖個個裝瞎眼,作沒見樣。
饒宗頤在其《潮州藝文志》中對梅湖公所著《饒平縣誌補訂》也沒放過,剽竊《饒平縣誌補訂》之卷十八《藝文》中書目多處,但對梅湖公著作一種也沒錄入《潮州藝文志》內。究其因,只為遮掩入民國後潮州無有史學家唯有饒宗頤一人之謊言;將其恩師著作刪除,只為圓其無師自通之騙局。再究其因,也有梅湖公之過,昔誇讚其惡徒饒宗頤過多過高,如梅湖公有曰:“梅年來誠疎懶稀訊,然時時刻刻懼此昌黎簸弄後千餘載重現之珠,為妄人所浼,詖辭所蔽,而翳蝕其光華。深願撇開戚戚汲汲,勉弘岳嶽昂昂,知足答天貺,葆貞副。我期千萬自愛!自愛千萬!”“以我潮人才論,伯子以前無伯子,恐伯子以後亦無複伯子也。”“昔饒元禮九歲能詩,弱齡通經,編史解易,名聞朝野,為時大儒,宗頤於五百年後崛起嶺海,克紹前修,其平陽舊族中之名世乎!”
敬望我潮後賢若干年後重修《潮州藝文志》時,將饒宗頤恩師溫公丹銘所著《潮州藝文志》補錄入,將恩師梅湖公所著:
史部·正雜史類:《丁未黃岡起事始末紀畧》、《績清諡法考》、《歷代紀元續編》、《清代翰林更名考》、《全國裁兵芻議》。
史部·地理類:《赤土備乘》、《舜陵考異》、《苟中小腆》、《廣東通志·古跡》、《廣東通志·資料》、《潮州府志補訂》、《饒平縣誌補訂》、《南澳縣誌》、《饒平隆都大巷鄉志》、《海南丘海二公里墓誌》、《曲阜林廟展謁記》、《韓公愈治潮州事蹟》、《浙江諸暨縣續志例議》、《浙江諸暨孝感裡志質疑》、《重修浙江諸暨孝感裡志例議》、《韻古樓志料》、《暹羅西部遊記》、《漫譚九龍李鄭屋村古塚》。
史部·右譜牒類:《廣東饒平隆都大巷陳氏族譜》、《續浙江諸暨嶁岣張氏家譜》、《增訂浙江山陰高村張氏宗譜》、《浙江紹興筠溪周氏家譜》。
史部·傳記類:《廣東通志·列傳》、《粵閩南澳職官志》、《嶺東道·惠潮嘉道職官志》、《潮州郡守職官志》、《潮州清初四偉人傳》、《銜哀述德錄》、《浙江嵊縣岩家山張氏淵源考》、《楓橋漫筆》、《中暹訂約保僑始末記》、《壬戌潮汕颶災紀畧》、《潮賢遺像紀略》、《饒平鴻程黃氏傳芳錄》、《夢空樓叢記》、《天開瑣記》、《宋暨陽丞張自明考辨》、《澄海沙田巨案》。
集部:《舊耕堂存稿》、《忠孝堂文集》、《武林吟草》、《韻古樓詩文集》、《吟鶴別墅尺牘》、《寒香室聨萃》、《萬川剩稿》、《乙丁零稿》、《辟矰文存》、《辟矰詩存》、《辟矰隨筆》、《鴻冥集》、《鴻冥別集》、《鶡巢文集》、《鶡巢瑣記》、《鶡巢詩集》、《鶡巢綴羽》、《靜宏瑣記》、《靜宏詩文集》、《新頌主詩注初編》等錄入。
饒宗頤你這品德極差之人,良心似被狗吃了,算你狠,把事作絕了。饒宗頤你剽竊了溫公丹銘《潮州藝文志》後,再剽竊梅湖公《潮州府志補訂》、《饒平縣誌補訂》中藝文之書目等,再增量至你現今之《潮州藝文志》,為偽做潮汕入民國後國學僅你饒宗頤此一惡人,你喪心病狂,將兩位恩師無情泯滅,你實乃大惡大奸之人。相信你入地府後,兩位恩師絕會找你算總帳的。

一九九四年十二月,我到汕頭拜訪大姑丈、古箏大師蕭韻閣先生,先生相貌堂堂,講話中帶有天津口味之汕頭普通話,問及才知其父在直隸仕宦,少隨父居天津,長回潮陽。言談中有曰:“梅湖公是位大史家,晚年在香港極其貧困,由其學生饒宗頤從汕頭運到香港的十二萬餘冊典籍沒有交還給梅湖公,皆被其掠去,至使梅湖公不能變賣渡其晚年與醫治疾病。我有兩架很心愛的古箏也隨書運至香港,也被饒宗頤竊為己有。饒宗頤十五歲父亡,跟隨梅湖公在廣東通志館學習。放假居於梅湖公家,他就向我學習古箏,或有時我去廣州順道到志館,饒宗頤也向我求教,誠沒想到饒宗頤算計了梅湖公又算計了我。”

棄師後棄祖換宗之因
二○○二年五月,時年八十六歲的饒宗頤僅憑幾碑文、牌匾及照片資料影本,便將宗籍由大埔茶陽遷至梅縣鬆口,並為梅縣鬆口饒氏宗族重修的族譜拜題“饒氏族譜”四字,堪稱一幕無恥鬧劇。
自恩師溫公丹銘、陳公梅湖去世後,饒宗頤即行拋棄恩師之實,以“自學成才、無師自通、家學淵源”自詡。並與我潮一些**卑賤無恥文痞將其父子兩代的恩師溫公丹銘的恩師清進士、欽點翰林庶起士、散館授翰林院檢討、梅縣鬆口溫仲和移花接木般接到饒宗頤之父饒鍔的頭上,形成“家學淵源”之鬼說。這樣饒宗頤“家學淵源”就順理成章的連接起來,並載入史冊,多少年後無證可考,無人去考,形成事實。
大埔縣研究饒氏族譜專家饒氏文曰:“饒宗頤作為一位有名的國學大師,對自已的祖宗態度都是如此反復、輕率,那麼對於他的歷史研究成果或論文,究競可信度有多高?真是莫大的悲哀。”又曰:“騁伊公是十九世,饒宗頤是二十世,但饒宗頤回歸鬆口後就變成了十九世,真可笑,一個大學者竟連自己的祖宗在那裡,自己是多少輩份都搞不清楚,簡直是天方夜談,時光倒流。”又有人曰:“饒宗頤曾親口對福建師大歷史系博導謝重光教授說他祖上是大埔茶陽人,為何又會反悔,確實感覺有點怪異。”

二○○三年四月,饒平縣出版的《饒平詩詞薈萃》中,集有古今三千餘首詩,三任饒平縣知縣的梅湖公,作有一千五百首詩,卻可憐的一首詩都沒被刊入。
饒宗頤倘如你有點人心、人性的話,哪怕梅湖公寫給你的詩、或你答應出版而被你掠竊的梅湖公詩集(一千五百首),你如能公佈於世一點,饒平縣也不致於失刊。為徹底滅除梅湖公之名,算你作狠,世間難尋饒宗頤你如此陰惡之小人。

二○○五年八月,重刊《潮州志》出版,饒宗頤仍緘口不言,不肯借此機遇提及恩師梅湖公半字,更作絕的是將梅湖公所著《潮州府志補訂》主要內容刊補於新版《潮州志》內。饒宗頤你良心何在?你實乃大奸大惡之人。終應了饒宗頤所曰:“師於危難之中不忘學問,誠荀氏所謂“鍥而不捨,金石可鏤”,複能多有創獲,益令人五體投地……尊著《潮州府志補》所引史籍得便能錄示,或彼此可互相發明,更所禱望!……頤以各事栗碌,無暇專心於此,擬請師參與其事,將來或別用他名入《志》,當遵卓裁!惟頤對人言此乃師之《舊稿》,決不有礙闡發幽潛,知師當樂許而不我靳也!如何?”但我細想也不全怪饒宗頤,饒賊宗頤竊取梅湖公三代人所藏十二萬冊古籍後,梅湖公晚年為生活所迫,無可變賣他物,只能將己著《潮州府志補訂》版權賣于饒賊宗頤,得款五千港幣。新版《潮州志》不入梅湖公之名,也在情理之中。
案:饒宗頤一九四九年總纂的《潮州志》,是在一百餘位多碩彥鴻儒及各縣市局政要之人力物力鼎力扶持下,用之三年,乃沒完成之殘疾之作。僅完成卷一《沿革志》、卷二《疆域志》、卷三《職官志》、卷四《教育志》、卷五《實業志》、卷六《物產志》、卷七《藝文志》、卷八《大事志》、卷九《兵防志》、卷十《戶口志》、卷十一《地質志》、卷十二《氣候志》、卷十三《水文志》、卷十四《交通志》、卷十五《叢談志》部份。

二十一世紀初,饒平縣啟動第二屆修志工作之後,縣誌辦千方百計索取該志稿,先後拜託香港饒平同鄉會顧問原饒平縣長黃伍弟、潮州市政協常委余世英、香港饒平同鄉會秘書張超、饒平縣政府顧問省社科院鄧開頌教授等仁人幫助。最後,經過鄧開頌教授、香港大學中文系馬楚堅博士的多方努力,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館長尹耀全的玉成,並答應《饒平縣誌補訂》刊印好後贈送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二百冊。二○○六年四月,梅湖公所著《饒平縣誌補訂》手稿在其完稿五十餘年後,歷盡艱難,終於全部被影印回故鄉饒平。
師弟揭師兄惡行
二○○六年六月,饒宗頤之師弟盧逸岩先生對香港商報採訪(音像節錄)記者常康健曰:饒宗頤是我的師兄,他是誰呢?他是陳梅湖的學生。第一個潮州人提拔饒宗頤就是陳梅湖,我得罪饒宗頤我不驚,因為他好怕我,為什麼呢?我是陳梅湖的最閉門弟子,最後的一個學生,饒宗頤是第一個,我是最尾一個。陳梅湖是潮州三大藏書家之一,藏有十二萬本書,就交給饒宗頤幫他保管,饒宗頤住在他對面屋嘛(案:為查閱史料方便,將“潮州修志館”由潮州專署地遷至汕頭市),後饒宗頤將書全運到了香港,就是羅便臣道那間屋子那裡,霸佔了他的十二萬本書(陳案:史學界一直不解饒宗頤其父天嘯樓藏書毀於戰火,怎麼到香港後古藉書會多起來了最重要原因之一)。
陳梅湖到了香港,住在荃灣,叫做木棉下村,建了一個鐵皮屋,裡面有幾間房的,在那裡住。這幾間房租給誰呢?給南海紗廠的工人住,靠收租金過生活。結果到颱風來了,吹爛了這間屋。不用講,不能租了。當年,陳梅湖寫封信給饒宗頤,問他借一千元。用一千元維修那間屋。但饒宗頤就不見他,只找了個學生帶三十斤米給他,給他三百元。陳梅湖當時收了,向我哭著說:“我很客氣,想向他借一千元維修這間屋。我修好了這間屋才有人肯租,但他就不見我。讓他的學生帶三十斤米給我,給了三百元給我。”聲淚俱下地講出來。他說:“我呢,有十幾萬本書被他扒咗(偷了)。我向他借一千元已經很客氣了,他這樣對我?”
饒宗頤是幫過他的,怎麼幫的呢,就是將陳梅湖寫的那《潮州府志補定》五千塊錢買予他,起了那間屋,結果給“溫黛”整爛了,問他借一千塊錢重修,這件事就是這麼來的。陳梅湖一生著作,我親手幫他抄不少稿。到他死了之後呢,饒宗頤就同陳梅湖的兒子說幫老師出版,五十余種著作正本拿走,到現在我還沒有看到一種出版,全部扒了自己收藏偷用,因為死無對證,只有我知道。所以饒宗頤好怕我,因為我清楚他的事太多,為人就是這樣。
(陳案:時香港大學中文系主任羅香林先生得知饒宗頤將梅湖公所著《潮州府志補訂》收購,且沒按梅湖公“版權歸饒宗頤,書存香港大學”之原意,急將梅湖公所著《饒平縣誌補訂》、《南澳縣誌》兩志書,以香港大學之名購藏於圖書館,以至保全,終沒落入饒宗頤之手。)
饒宗頤之師弟盧逸岩先生又曰:林千石不認識饒宗頤,後來到了七一或七二年,我和林千石是師兄弟,是盧鼎公的學生。我們一有空就在香港餐廳,你知道是那間香港餐廳?就是現在的SOGO(日資百貨公司),以前的香港餐廳。因林千石住百德新街,所以每天就在那裡喝茶,他搞了詩詞書畫,拿出來大家一起討論。當時,林千石不認識饒宗頤,後來有一次機會認識後,饒宗頤就加入我倆一起研究。
饒宗頤那時沒有寫字,以一個歷史學家出名,但詩不行。結果由那時開始,饒宗頤聽林千石講書法國畫那些理論,我們每次喝茶都講這些的嘛,他記憶力好叻的,他全聽了。饒宗頤經常耷頭耷腦贊林千石偉大:“你研究的真是精”,吹捧林千石。千石見有人贊他,更加開心了,講了幾個月之後,突然間香港大學的年刊,饒宗頤寫了篇文章,論中國畫呀!全部是林千石的理論。那都無所謂,饒宗頤還送了一本給林千石。林千石看了好生氣,這麼搞法,惱的他沒有收。饒宗頤的東西刊登出來,林千石再講都不行了,人倒說你抄饒宗頤的,饒宗頤以後再也不見林千石了。林千石後移民加拿大,現在死了。饒宗頤命長,他還沒死,就是有這樣事情。
饒宗頤,汝覺羞乎?

《饒平志補訂》出版
二○○九年六月,梅湖公所著《饒平縣誌補訂》出版。饒平縣誌辦作《饒平縣誌補訂》前言曰:
一九五○年前後,饒籍隆都人陳梅湖先生于香港寓所潛修邑志。此前,陳曾兩次出任民國政府饒平縣縣長,他有感於其所見乏光緒惠志話誤不鮮,立志重修邑志,博訪勤搜,劄記積而成帙。在應南澳縣長許偉齋之聘撰修《南澳縣誌》之後,更留意抄存有關饒平史料。為使饒平史料不致湮滅,他親自披閱增刪,集歷代饒志之大成,於荃灣撰寫了《饒平縣誌補訂》,篇目共二十二卷。志稿完成後未能付梓,孤本手稿特藏于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改革開放後,經濟社會快速發展,黨中央、國務院號召盛世修志,饒平縣誌辦在第一屆修志伊始,獲悉《饒平縣誌補訂》手稿珍藏于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之後,即向縣主要領導反映,歷屆縣委、縣政府領導非常重視發掘搶救饒平舊縣誌工作,多次落實縣誌辦要多想辦法尋找志稿。據悉,該書只限在館內抄閱,不准外借。為此,縣誌辦曾委託暨南大學詹伯慧、高國抗等教授與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洽商影印該志稿,然而館方提出要十多萬港幣的專利費,時因饒平經濟困難,洽商未果。前饒平縣誌辦主任陳和韜特委託鄉人暨南大學文學院院長詹伯慧教授往香港大學講學之機,手抄該志的自序及篇目,並編入新編《饒平縣誌》附錄之中,以保留線索,待後人繼續努力索取。
二十一世紀,饒平啟動第二輪縣誌修編之後,縣誌辦主任陳肯堂想方設法索取該志稿,先後拜託香港饒平同鄉會顧問、原饒平縣縣長黃伍弟,原香港饒平同鄉會常務副會長黃成林、秘書張超,政協潮州市常委余世英,原饒平縣政府顧問、省社科院鄧開頌教授等協助尋找。最後,經過鄧開頌教授、香港大學中文系馬楚堅博士的多方努力,馮平山圖書館館長尹耀全大力支持,於二○○六年四月將手稿影印回梓。
省、市、縣領導對搶救出版民國時期的縣誌孤本手稿非常重視,省地方誌辦陳強主任多次強調縣誌辦要組織發掘該志稿,潮州市湯錫坤市長在任饒平縣長期間,便關注該項工作,要求縣誌辦應儘量想辦法索取志稿,當得知志稿影印回饒時,百忙中抽空披閱,並連聲稱讚說:“很好,非常好。”並欣然為搶救出版《饒平縣誌補訂》題詞。縣委書記張傳勝、縣長辜廣生也分別為搶救出版該志題詞。分管縣誌工作的縣委常委莊少偉得知該志手稿已影印回饒平時,即到縣誌辦仔細翻閱,稱讚縣誌辦為發掘保存饒平歷史文獻立了大功,並感謝鄧開頌教授、馬楚堅博士鼎力玉成。要求應妥善保存好志稿,儘快組織人力做好搶救出版工作。
“養在深閨人未識”。時隔五十多年,《饒平縣誌補訂》得以搶救整理出版,大快人心,意義重大。縣誌辦同仁能在第二輪縣誌修編,時間緊、人手少、任務重的情況下,擠出時間整理編校《饒平縣誌補訂》,使之留傳於世,亦堪稱功德無量吧!該志的出版填補了民國時期饒平縣地方誌書的空白,對認識饒平、研究饒域的歷史、地情、風物具有較高的參考價值。
饒平縣地方誌編纂委負會辦公室二○○九年三月十二日

廣東省社科院鄧開頌教授、香港大學中文系馬楚堅教授作《饒平縣誌補訂》跋曰:
梅湖光烈陳先生,民初方志之名流也。嘗讀其《南澳縣誌》初版,又聞羅香林先生課間稱道其修志有方,求真有止於至境之恒,乃若澳《志》初版剛梓於汕頭,即逢戰火日熾,廠家僅許一校即刊成而結帳撤退,《志》因舛誤匪尠;旋以世變退居香江,乃重修校正,並將新見史料補入,或以筆正之,或以新書紙頁粘之,或插頁存之,或謄正全冊者間見,書成凡稿八冊。其求真求圓美之篤,予等為之心折而仰焉!
《饒平縣誌補訂》乃梅叟又一名山之作。何以定名“補訂”,不作纂修新志等名?謂饒邑自明建置以來,雖有嘉靖、萬曆、崇禎、康熙(四卷本、廿四卷本)、光緒六《志》,然佚者過半,若益以萬曆《東裡志》則《志》凡七矣,惟後者屬傳抄本,既罕見,且內容非全及饒平,而《縣誌》倖存世者則所記輒因學養而諸多疏漏謬誤,恐國人鄉親不知其域之史實為懼,乃有志重修。迨承香老援引入中山大學“廣東通志館”預修省《志》,遂得於省垣名圖廣披粵之舊《志》;又以香老之啟示,于遊日本之際,端閱海內孤本之粵與饒故《志》於內閣、東洋。逮局革世移,避地大帽山麓之荃灣。一九五一年始結廬閉戶,將所攜囊儲劉、惠二《志》及於粵垣、日本讀書之劄融而為一,著成《補訂》二十二卷,謄稿凡十六冊,列為《韻古樓叢書第十五種》。經香老薦購而為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善本特藏,若幾藏於名山而不行於世矣。吾等於香港大學得先賭為快,其獲益自大,于研究南澳、饒平尤如指南焉。
逮今饒平縣政府因應開放而力為發揚地方文化,於編纂新《志》之余,致力搜尋舊志,知梅叟有是《志》藏于馮圖,幾經托人索印未遂。後經鄧開頌、馬楚堅氏情洽馮圖,得其長尹耀全先生秉大學文化交流推廣之旨,特予複印本以玉成之。
該《志》為梅叟集歷代之大成,于饒人言,自屬為文化火炬導向者;就學者言,把玩契合,於研究全國、潮州學、及饒域史地風物之相稽,益深于突破,尤有裨饒于中國歷史文化發展中之脈搏地位矣。以饒平政府志存此名山,務出《補訂》,托梓廣傳,以愚等知于梅叟,既梓傳其寶,此書之末亦宜有跋。噫!饒平之《志》,得梅湖先生之才而充;先生之《志》,得香老之介而藏于馮館;馮館之藏寶,得饒府之識重而為梅叟刊行,其道相成,其事相須,亦古今學術界一大快事乎!世有私淑,人善變易新巧之詞,掩為己出,固不足論,而先生之《志》,自言承前之美而補以己得,故曰《補訂》,此種融古化今為一之大成心胸,自謙而客觀至極而存真之風,實足為吾輩之範模焉。
是《志》之行,則先生之道傳之不朽,光若日月,其公器胸襟,視古今之賢,其獨特處彰矣。謹識以告同志,亦有望後來繼諸為烈也。是以喜而忘其拙而僭跋之。
二○○六年六月六日於香港。

時移民至美國加州梅湖公三子陳國暲作詩至饒平縣誌辦《賀先府君〈饒平縣誌補訂〉出版》以慶:高樓百尺月光寒,舊地依稀夢裡看。吟鶴仙翁何處去?只留手澤在人間。破辟梅花今再開,宛如紫氣中天來。靜觀怒放添顏色,華國文章有主裁。
全國人大僑委辦公室主任黃傑題詞:存史資政,功德千秋。
政協廣東常委、香港饒平同鄉會長黃成林題詞:和諧人文,造福饒平。
潮州市市長湯錫坤題詞:搶救地方文獻,填補歷史空白。
原饒平縣委書記張傳勝題詞:弘揚傳統美德,發掘特色文化。
饒平縣委書記楊志明題詞:以史為鑒,以資後人。
饒平縣縣長辜廣生題詞:整合縣誌,弘揚文化。
潮州潮陽靈山護國禪寺方丈釋光輝題詞:資政育人,功德無量。
饒宗頤你良心何在?時至今時,你有如吃啞藥,有如嘴被縫,不向社會公佈梅湖公所著及事蹟,更是不會為恩師梅湖公所著《饒平縣誌補訂》出版題詞祝賀與作序的,因你曾竄入港大圖書館對《饒平縣誌補訂》作過刀片割字、撕序之惡作。今看到如此眾多賢士幫助梅湖公將所著文獻重獲新生,饒宗頤你蛇蠍之心一定非常難過,一定痛苦不堪言,數十年掩埋恩師梅湖公其名、其著作之惡行,終算是枉費心機,機關算盡。
永改不掉的無恥惡行
二○一二年二月二十日,接到汕頭我外甥林青寄來的《潮州志補編》一套五冊,撰者之一梅湖公之名竟被刪除,果真應了饒宗頤之前所言“擬請師參與其事,將來或別用他名入《志》”無恥之語,此惡作定為饒宗頤與其文痞狗崽隊所為。
二○一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潮州日報》在題為《跨越六十載的修志傳奇——記饒宗頤教授總纂的〈潮州志補編〉整理出版工作》一文中有曰:“《潮州志補編》是饒宗頤先生一九四六年總纂的《潮州志》未出版刊行的部分,包括溫丹銘、陳梅湖分纂的《人物志》、《金石志》……”日報所載是永遠抹不去的;二○一一年十月,六集電視紀錄片《饒宗頤》出品,在第三集錄有梅湖公所撰《潮賢遺像紀略》手稿片段,這也是永遠抹不去的。此報載與紀錄片所錄,終將饒宗頤及其狗崽隊掩耳盜鈴般地無恥醜行惡作,永久釘於歷史恥辱柱上。
一九三五年春,梅湖公給其恩師鄭義卿夫子曰:“生所任《古跡》,名賢《第宅》、《陵墓》兩類屬之,現《第宅》類初稿已脫,少加修飾,便可繕楷。自問考證較《舊志》尤詳實,《陵墓》類則豫計明年秋夏之間亦可輯竣。末學如生,統乞便中賜教,藉減訛謬。”
一九四五年乙酉季春下浣,溫公丹銘在《南澳縣誌·序》中對梅湖公高度評價曰:“陳君仕不廢學,老矣益進,罷官後留心著述,其才識宏富,尤專心于方志之學。餘主《廣東通志》時,嘗延與共事,成《古跡》門十二卷,詳備逾於前《志》,惜事變未及刊行,深以為憾”。一九四九年己醜十一月廿九日,梅湖公與溫公丹銘信曰:“《潮志·選舉》宗頤曾請主稿,《宦績》、《人物》、《古跡》、《風俗》亦請參修。”然此次出版《潮州志補編·古跡》部份亦沒署梅湖公賢名,而署為竊賊饒宗頤之狗名,真是天理難容。
一九四九年己醜六月二十日,饒宗頤致信恩師梅湖公,無恥曰:“溫老時已如王西莊(陳案:饒宗頤汙溫公同乾隆進士王西莊一樣,學問富有而貪吝不已),惟體力健旺,然不能寫作。《州志·人物》自前年請其負責,稿已交來。唐宋因前有《省志》稿,頗多新資料,晚期則全抄《忠逸傳》。明清二代幾照《阮志》及他縣誌傳文迻錄,無所增損,均須另行補輯。頤以各事栗碌,無暇專心於此,擬請師參與其事,將來或別用他名入《志》,當遵卓裁!惟頤對人言此乃師之《舊稿》,決不有礙闡發幽潛,知師當樂許而不我靳也!如何?”著實沒想到饒宗頤無恥惡習、卑鄙作法,仍被延用至今。
溫公丹銘“不能寫作”是有原因的。梅湖公在其所撰《溫公丹銘傳》中曰:“壬午(一九四二年)夏,李孺人卒,家中僅存九旬外母暨一戇拙女戚司爨事。更為悼亡故,目翳加深,不勝苦悶。癸未(一九四三年)之後,指大之字去眼寸許不能辨,人過其前,祗見黑影一撅,往來閃動而已,視力殆全消失。”饒宗頤竟喪心病狂汙其恩師溫公丹銘如同王西莊,實乃無情無義。《溫公丹銘傳》載有丹銘公撰有《明季潮州忠逸傳》六卷、《廣東通志》五代以前《列傳》四卷兩種人物傳。故丹銘公與梅湖公兩人在廣東通志館以五代為界,五代前人物為丹銘公撰,五代後人物為梅湖公撰。
一九五一年,梅湖公再稿《饒平縣誌補訂》十之九已脫稿,需己書《安徽通志》、《河南通志》、《嘉興府志》、《江寧府志》等十一種,饒宗頤起貪奪之念,幾月避而不見。迫使梅湖公捨近求遠,遠渡重洋去日本東京尋找志書。一九五三年癸巳四月廿三日下午五時,梅湖公由日本返香港。是年十月,梅湖公在《饒平縣誌補訂·跋》中曰:“是冬,重渡扶桑,居江戶經年,於赤阪皇宮圖書館內閣、東洋兩文庫涉獵志籍逾二百種。萬曆郭棐《通志》,嘉靖郭春震、順治吳穎兩《郡志》,康熙劉抃《本邑志》均獲流覽,尤為喜慰。”梅湖公將諸書所載關於潮州與饒平事逐一抄出,並讓其二子陳國昂與同學將嘉靖郭春震、順治吳穎兩《潮州府志》與康熙劉抃《饒平縣誌》拍回。
此次出版《潮州志補編·凡例》中有載引用此四部省郡縣誌(廣東文革結束前無有),足見梅湖公為《潮州志補編》所作之貢獻,可謂厥功甚偉也。然最可恨者饒宗頤竟將梅湖公賢名刪去,書中案語多署以饒宗頤之鼠輩名,更可笑者竟亦署有其已於一九三二年死去之父饒鍔之名。終應了溫公丹銘所耽憂:“宗頤年少篤學,穎悟絕倫,日進高明,將來決為瀛洲冠冕。所慮者,家世業商致富,倘染上闤闠習氣,遏其德業,殊為可惜。”也應了饒宗頤師弟盧逸岩所言:“陳梅湖一生著作,我親手幫他抄不少稿。到他死了之後呢,饒宗頤就同陳梅湖的兒子說幫老師出版,五十余種著作正本拿走,到現在我還沒有看到一種出版,全部扒了自己收藏偷用,因為死無對證。”
《潮州志補編》成書在一九五四年以後,而分纂溫公丹銘於一九五三癸巳十二月十四日午刻卒于汕頭延壽街本宅,另兩分纂林德侯、溫克中則正在國內經受各種政治運動的考驗。竊賊饒宗頤與其文痞狗崽隊們自認為可以瞞天過海,萬沒想到會有我揭此老底,使爾等遺臭萬年。
梅湖公請您放心,有您孫兒陳端度在,定將饒宗頤與其文痞狗崽隊無恥惡作揭露於世,並將您所撰被盜部份,編入《陳公梅湖文獻選》內刊印,以慰您在天之靈。

《韓公愈治潮州事蹟》與《嶺東、惠潮嘉道職官志》出版
二○一二年十二月八日,《汕頭日報》、《汕頭特區晚報》等發表了廣東潮汕史學者林俊聰先生撰《研究韓愈再添文獻》:
民國廣東大學者、潮儒巨擘陳梅湖,一九三四年遺著《韓公愈治潮州事蹟》,連同一九五五年編撰《嶺東道·惠潮嘉道職官志》合二而一,近日由其孫陳端度先生點校並集資出版。這部採集韓愈在潮最全面之史料彙編,對研究這位有大功恩於潮之一代文學宗師大有裨益。
陳梅湖(一八八五年—一九五八年),號光烈,生於饒平縣隆都大巷(今屬澄海區),清末秀才。參加辛亥革命,歷任孫中山秘書、大總統府與大元帥府諮議官等。潮汕淪陷時受蔡廷鍇、劉志陸將軍秘托任東區行政督察專員兼保安司令一年半。集史家、詩家、收藏家于一身,主編《南澳縣誌》、《粵閩南澳職官志》、《饒平縣誌補訂》、《潮州補訂》等。壬申(一九三二年)起應廣東通志館之聘任纂席六年間,趁便對唐朝韓愈在潮之跡,勤為羅輯,闡烈揚徽,擷采史、傳、志、錄暨所聞見者,於一九三四年撰著《韓公愈治潮州事蹟》,共十萬餘字。它分四卷,有韓公傳,韓公涉潮遺著之表、牒、義、書、詩,及治績,有關之山、寺、岩、亭、室、石、木、廟、祠、堂、院、樓、閣、坊,序、記、贊、辯、跋、賦、詩等等。既有史志之原載,又有陳公采風之記述;既有廟祠,又有亭坊;既有文章,又有詩詞;既有史實,又有趣談,非常之全面詳盡、豐富多彩,是瞭解韓公任潮州刺史八月偉績豐功之珍貴文獻。

《饒平(澄海)隆都大巷陳氏族譜》出版
二○一三年十一月三日,《汕頭都市報》等報發表了廣東潮汕史學者林俊聰先生撰《饒平(澄海)隆都大巷陳氏族譜》出版:
由廣東澄海區隆都人陳梅湖所編著《饒平(澄海)隆都大巷陳氏族譜》,成書於一九三七年,珍藏于廣州中山圖書館殘稿,已由其孫陳端度點校、補充並捐資,於二○一三年十月出版。這對唐朝入潮名將“開漳聖王”陳元光之後裔衍播潮汕宗脈,粵東陳氏名人,詩文記銘等潮學研究,提供了重要文獻。
全書六十一萬字,分《淵源考略》、《傳略》、《文略》、《淵源圖略》等十三卷,纂輯周朝至民國陳氏名人傳三十篇,錄有唐朝陳元光入潮所作《潮州三山神題壁》等詩三十四首,表疏兩篇。附錄作者《韻古樓詩集》,內有《南澳吟》等十二首。所有詩文,涉及古代至民國潮汕諸多歷史、軼聞、名人、文物古跡,詩文並茂,為潮學歷史文化研究提供了寶貴文獻。

饒宗頤竊取恩師所修編《潮州志補編》始末
一九四九年十月,潮汕地區臨解放,饒宗頤逃竄至香港。十一月廿九日,梅湖公與溫丹銘先生信曰:“宗頤晤面三次,《州志》因時局影響,恐難成書……《潮志·選舉》宗頤曾請主稿,《宦績》《人物》《古跡》《風俗》等亦請參修……”
故時民國《潮州府志》實乃為沒完成之殘疾之作,本應纂成三十卷,僅完成卷一《沿革志》、卷二《疆域志》、卷三《職官志》、卷四《教育志》、卷五《實業志》、卷六《物產志》、卷七《藝文志》、卷八《大事宦志》、卷九《兵防志》、卷十《戶口志》、卷十一《地質志》、卷十二《氣候志》、卷十三《水文志》、卷十四《交通志》、卷十五《叢談志》部份。
二○○五年八月《潮州志》重刊出版,饒宗頤將恩師梅湖公所纂《潮州府志補訂》主要內容剽竊增補於新版《潮州志》內,但沒署梅湖公賢名。終應了饒宗頤所言:“梅師尊鑒……尊著《潮州府志補》所引史籍得便能錄示……頤以各事栗碌,無暇專心於此,擬請師參與其事,將來或別用他名入《志》,當遵卓裁!惟頤對人言此乃師之《舊稿》,決不有礙闡發幽潛,知師當樂許而不我靳也……”
一九九六年春,我去香港三叔陳國暲處,問及祖父所著及想出版之意。三叔與我說:“點校難度大,由他來作,並將裝有祖父遺作手稿六十公分見方的兩木箱與我看。”三叔還說:“五八年梅湖公去世後,饒宗頤將梅湖公所著各種遺著正本與部份副本從你四叔手中騙走,這些遺稿是梅湖公在廣東通志館及以後增量所修編的《人物》《古跡》《宦績》《金石》《方言志》等,所幸沒落入饒宗頤手中。”我翻撿著祖父的一摞摞遺稿,心情久久不能釋懷。
二○○七年春節,時已移居美國加州的三叔陳國暲回汕頭,我從太原趕去看望他老人家,三叔感動,答應將祖父梅湖公遺稿轉交於我出版,他即電話通知他在香港的大女兒陳珣。我即與堂姐陳珣聯繫,並問有多重,她講大概有七十多公斤。四月,我與妻兒三人到香港堂姐陳珣家,她拿給我的僅是祖父梅湖公部份遺稿副本,而我在十一年前看到的祖父梅湖公所修編的《人物》《古跡》《宦績》、《金石》《方言志》等不見蹤影,再三問及,不做回應。在她家看到幾張她與饒宗頤合影照,我知大事不妙,祖父梅湖公所修編《人物》《古跡》《宦績》《金石》《方言志》等一定又落入饒宗頤賊手中。嗣後我動用三叔與所有親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來感化她,然此不孝之孫女陳珣無動於衷,閉口不講祖父梅湖公所纂志稿去向。
二○○八年五月,我做東請香港堂姐陳珣來山西旅遊,想以此感化她,她說帶一女港客同來,我答應了。我讓汕頭堂表兄姐五人幫我做說客同來山西,加上我妻陪同,一行共九人,遍遊山西各大景點,後由山西晉城到河南洛陽、開封參觀,再由鄭州乘機出境,前後耗時十三天,然終未打動這忤逆不孝之孫女,不告知梅湖公遺稿去向。
二○一一年四月,饒宗頤將梅湖公所修編《宦績》《人物》《古跡》《金石》以《潮州志補編》出版,為繼續掩蓋其“自學成才,無師自通”之謊言,仍無署梅湖公之名,而署上剽竊者饒宗頤之名與他人名。
二○一一年四月二十三日,饒宗頤在《潮州日報》謊稱:“六十餘年來,這些志稿都始終跟隨在他身邊,輾轉世界各地。二○○九年,終於在浩瀚書稿圖籍中尋到這幾帙志稿。”皆盡胡言。饒宗頤再次剽竊梅湖公所修編《宦績》《人物》《古跡》《金石》等的手稿有兩大旅行袋、六十余冊,饒宗頤能帶著這麼重的手稿輾轉世界各地?除非你饒宗頤變成頭毛驢馱著這些志稿才能輾轉世界各地。這些騙人的鬼話**智障之人才會相信,報紙不加分析竟將饒宗頤如此騙人鬼話刊登出來,真是笑掉天下人大牙。
二○一四年五月,三叔因其女陳珣盜賣了他的字畫,其中有汕頭著名畫家王蘭若先生贈給三叔之作,王蘭若先生之妻去電話質問三叔,故三叔與其女陳珣反目。三叔陳國暲從美國加州通過越洋電話與我道出實情,梅湖公所修編《宦績》《人物》《古跡》《金石》《方言志》等早已被其不孝之女陳珣與饒宗頤相互勾結、如賊盜般互做交易各取所需,三叔講實在對不起梅湖公,將來入地也無顏面對他老人家。
今我將饒宗頤竊取恩師陳梅湖先生所修編《宦績》《人物》《古跡》《金石》改為《潮州志補編》始末講出,以正視聽。梅湖公所纂《方言志》一定還在竊賊饒宗頤手中,真不知如何評價你饒宗頤才好,道德品質如此之差。
饒宗頤將恩師所纂潮州《宦績》無恥剽竊
二○○七年,饒宗頤竊取到恩師陳梅湖先生所纂遺稿潮州《宦績》,無恥剽竊為已與溫克中名下,於二○一一年四月出版為《潮州志補編·宦績》
一九四九年己醜六月二十日,饒宗頤于恩師梅湖公信曰:梅師尊鑒……溫老時已如王西莊,惟體力健旺,然不能寫作。《州志·人物》自前年請其負責,稿已交來。唐宋因前有《省志》稿,頗多新資料,晚期則全抄《忠逸傳》。明清二代幾照《阮志》及他縣誌傳文迻錄,無所增損,均須另行補輯。頤以各事栗碌,無暇專心於此,擬請師參與其事,將來或別用他名入《志》,當遵卓裁!惟頤對人言此乃師之《舊稿》,決不有礙闡發幽潛,知師當樂許而不我靳也!如何?俞允,當將溫老先稿目錄抄奉,重加斟酌,如何……
一九四九年十月,潮汕地區臨解放,饒宗頤逃竄至香港。十一月廿九日,梅湖公與溫丹銘先生信曰:宗頤晤面三次,《州志》因時局影響,恐難成書……《潮志·選舉》宗頤曾請主稿,《宦績》《人物》《古跡》《風俗》等亦請參修……
只要大腦尚有思維之人思考一下,到一九四九年六月溫克中連其父溫公丹銘所作《州志·人物》都不能幫助完成,何談完成《宦績》之作。況是年十月汕頭解放,溫克中從此在各種名目煩多的運動中受煎熬。溫公丹銘於一九五四年一月十八日(癸巳十二月十四日)午刻仙逝于汕頭延壽街本宅。時溫克中窮困潦倒,連其父喪葬都無力承辦,是由林德侯先生躬為終始辦理喪事,溫克中更何談完成《宦績》之作。
然喪盡天良不知羞恥的饒宗頤,竟將其恩師所纂遺稿《宦績》剽竊為其與溫克中所著,實為其偽造“無師自通,自學成才”之謊言,而埋沒其潮汕巨儒恩師陳梅湖先生。真不知如何評價你饒宗頤才好,似如此賊人如何為人師表?
二○一五年六月初,溫公丹銘長孫溫應洪先生從臺灣來太原造訪,我將此事講與他聽,並將竊賊饒宗頤剽竊的梅湖公所修編的《宦績》《人物》《古跡》《金石》改編的《潮州志補編》拿與他看,溫應洪先生大笑曰:“時我在香港我祖丹銘公已病故,小叔溫克中在汕頭更不可能作此書,饒宗頤真是無恥到極點。”
饒宗頤剽竊恩師《廣東通志·名宦》
二○○七年,饒宗頤與我三叔陳國暲之女陳珣狼狽為奸,竊購得恩師陳梅湖先生所纂遺稿《廣東通志·名宦》中明清部份,也無恥剽竊於二○一一年四月剽竊出版的《潮州志補編·宦績》中,如明之總督兩廣軍務秦紘、右都禦史總督兩廣陳金、廣東布政使談愷、廣東參政張瀚、提督兩廣軍務殷正茂……等等;如清之廣東巡撫百齡、廣東巡撫孫士毅、廣東布政使葉名琛、兩廣總督瑞麟……等等,張冠李戴成大笑話。潮州士子在點校時個個裝著不懂樣,協助賊盜饒宗頤成就了他那無恥顏面。真不知如何評價你饒宗頤才好,你不知這樣無恥之所作所為會帶壞了你的眾弟子?
饒宗頤將恩師所纂潮州《金石》無恥剽竊
二○○七年,饒宗頤與我三叔陳國暲之女陳珣狼狽為奸,竊購得恩師陳梅湖先生所纂遺稿潮州《金石》,於二○一一年四月出版為《潮州志補編·金石》,無署梅湖公賢名,而署上饒宗頤賊名與溫公丹銘之賢名。而饒宗頤一九四九年己醜六月二十日寫信與恩師陳梅湖先生有曰“溫老時已如王西莊,惟體力健旺,然不能寫作。”竟喪心病狂汙其患有白內障眼疾的恩師溫丹銘先生如同乾隆進士王西莊一樣,學問富有而貪吝不已,不幫他作《潮州志》,難道你忘了?真是無恥到極點。
饒宗頤甚至將其恩師陳梅湖先生所撰數十處案語,剽竊於其名下,案語有的長達千餘字,需要眾多史書才能考證出。饒宗頤你也不想一下,時年你已九十一歲,還會寫甚案語作考證?更有甚者,饒宗頤竟將已故七十二年其父饒鍔搬入《金石》中復活寫案語,你真是已到不知“廉恥”二字怎麼寫的地步,丟人現眼,枉活世間。
饒宗頤你也太粗心,剽竊恩師陳梅湖先生所纂遺稿潮州《金石》時,竟忘將恩師撰有家藏明英宗朝天順八年廣東布政司右參政劉煒等所造“天順爵”送于南澳縣長許偉齋之事刪除,使饒宗頤剽竊賊相暴露無遺,等等不一列舉。
饒宗頤將恩師所纂潮州《古跡》無恥剽竊
二○○七年,饒宗頤與我三叔陳國暲之女陳珣狼狽為奸,竊購得恩師陳梅湖先生所纂遺稿潮州《古跡》,於二○一一年四月出版為《潮州志補編·古跡》,無署梅湖公賢名,而署上饒宗頤賊名與他人之名。
一九三五年,梅湖公與學生張張慕槎信曰:自前月應海濱兄(彼以中大校長兼通志館長)之聘,就通志館古跡門專席,惟館長因兼政學諸要職,甚忙,館事則委之主任,前主任徐甘棠先生近以疾卒,溫丹翁繼之。丹翁今又有事返汕,須三數月才回,又將館務交兄攝理之。
一九四五年,溫丹銘先生在《南澳縣誌》序中有曰:陳君(梅湖)仕不廢學,老矣益進,罷官後留心著述,其才識宏富,尤專心于方志之學。餘主《廣東通志》時,嘗延與共事,成《古跡門》十二卷,詳備逾於前《志》。
一九四九年十月,潮汕地區臨解放,饒宗頤逃竄至香港。十一月廿九日,梅湖公與溫丹銘先生信曰:宗頤晤面三次,《州志》因時局影響,恐難成書……《潮志·選舉》宗頤曾請主稿,《宦績》《人物》《古跡》《風俗》等亦請參修……
饒宗頤這些事情你是知道的,你如此缺德惡作是要遭天遣的,一定會遺臭萬年的。
饒宗頤欺騙潮州統戰部長沈啟綿先生
潮州統戰部長沈啟綿先生受饒宗頤欺騙作跋有曰:“《潮州志補編》是饒宗頤教授一九四六年總纂的《潮州志》未出版刊行部份。這些志稿隨饒公一甲子,輾轉世界各地,於二○○九年春,才由饒公從浩瀚書稿圖籍中尋得。”
饒宗頤為將與我三叔陳國暲之女陳珣狼狽為奸,竊購得恩師陳梅湖先生所纂志稿儘快搶先出版,沈啟綿先生又受欺騙作跋有曰:“聞說有一二外地文史團體正在擬爭此役,這使我再亦不敢躊躇……遂於二○一○年三月,在潮州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以潮州海外聯誼會的名義邀集一班文史專家,成立《潮州志補編》整理小組,著手整理出版。”
香港大學饒宗頤學術館已成立十餘年,香港大學副校長李焯芬任饒宗頤學術館館長,饒宗頤得力門徒香港大學教授、副館長鄭煒民亦如吮癰舐痔般跟隨饒宗頤有三十餘載,他們動用校圖書館力量與其學術館自身力量,早已編成有《香港大學饒宗頤學術館藏書目錄》。哪來饒宗頤像頭毛驢樣馱著這些志稿,輾轉世界各地一甲子,於二○○九年春從浩瀚書稿圖籍中尋得。正因為饒宗頤當初還沒有騙到這些志書,所以二○○五年八月重刊出版《潮州志》時失刊。
饒宗頤欺騙沈啟綿先生“聞說有一二外地文史團體正在擬爭此役”之鬼說,凡有人腦的人試想一下,有哪個傻瓜沒事找事出人、出力、出錢替你潮州市出志書。那句話原本是我對我三叔與其女陳詢所講“我要儘快替祖父梅湖公出版遺稿《宦績》《人物》《古跡》《金石》《方言志》”,我的話傳至饒宗頤嘴裡就吐不出象牙了,吐出來就變樣走形了,竟騙得堂堂一位國家中層幹部深信不疑,將饒宗頤這些有如癡兒般騙人的謊言寫到跋裡。
饒宗頤欺師滅祖剽竊盜書獲詩贊
福建史學者盧准祥教授讀《饒宗頤另一陰惡面孔》後,作詩寄於吾,現抄錄如下。
准祥教授作《宗頤其人》:近閱《饒宗頤另一陰惡面孔》一文,方知饒宗頤雖盛名在外,實乃一無情、無義、無德之小人也。潮州父老若是有聞,定當因其而羞之愧之,也必對其起而討之誅之。
少年喪父終學業,初入志館遇貴人。術業茫茫悉指教,學路漫漫領進門。功成本應謝恩師,豈料廉恥不自知。虛名難掩真面目,良心昧去露猙容。文竊他人誆天下,書掠陳公據己有。改籍換祖遺笑柄,判道離宗逆人倫。行事莫將天理錯,立身當與聖賢齊。清者自清濁者濁,留得惡名滿乾坤。
港大副校長李焯芬不懂法告惡狀

《懇請關注和處理陳端度多年來造謠污蔑饒宗頤先生事件》
尊敬的王志民副主任:
饒宗頤先生,中央文史館館員,現年九十八歲,是我國著名文史學者,畢生研究中華傳統文華,享譽國際。饒先生為人正派,重視品德,堪稱為我國當代的一座文化豐碑,為海內外學術文化界所尊崇。
遺憾的是,自二○○七年起,饒先生即無端遭到一位據稱為中共黨員、日本歸僑、山西省人大代表、太原市人大代表、山西省僑聯副主席、太原市僑聯主席的陳端度,不停地公開惡意攻擊和辱駡,作出種種捏造事實的虛假指控,一直至今,未嘗稍息,造成極壞的社會影響。
饒先生德高望重,他身邊的人,基於愛護他,絕不敢讓他知道此事。而饒先生的家人本著清者自清的想法,加上恪守饒先生以“太和”為宗旨的處世思想,故多年來都不屑與陳端度計較,從來沒有作出過任何辯解。可惜謠言並未止于智者。最近,陳端度網上造謠攻擊、肆意侮辱饒先生的言論,已透過微博和微信散播全球,對饒先生及其家人、學術文化界、國內外社會輿論的負面影響日漸擴大。有關的網頁或網址包括:中華網、陳公梅湖詩文文獻網、百度貼吧、新浪博客、新浪微信、鳳凰網、凱迪社區、天涯論壇、天空社區、光明網等等,影響極其惡劣。這些網上貼文的內容,言辭惡毒,極盡詆毀糟蹋之能事,從下列其中一些貼文標題已可見一斑:
《饒宗頤霸佔梅湖公藏書之一》、《一代偽人饒宗頤欺師滅祖》、《饒宗頤另一陰惡面孔》、《饒宗頤霸佔恩師十二萬本圖書震驚中國》、《國學大師饒宗頤靠剽竊手稿掠竊藏書起家而欺師盜名》、《饒宗頤是否偽學人》、《看陰險國學大師饒宗頤之醜惡嘴臉》、《看國學大師饒宗頤欺師滅祖**之作為》、《欺師滅祖之陰惡國學大師》、《如此欺師滅祖之陰惡國學大師饒宗頤》。近數月間,陳端度在互聯網上上載了過千條惡意貼文,愈演愈烈,跡近瘋狂。
近一兩年,陳端度更將這些惡意攻擊饒先生的不實言論付印出版,然後廣贈不少學術文化界的朋友,寧願相信各種各樣的負面資訊,卻未能正面地在這個中國文化復興的大時代瑞安頓好自己,因而混淆黑白、顛倒是非,價值觀越發模糊,情況令人憂慮。
我們希望有關當局能夠徹查此事,依國法黨紀,制止陳端度繼續作惡,並希望當局飭令陳氏主動澄清,賠禮道歉,以正輿論和視聽,以還饒先生一個公道,讓其家人能得到安寧。而近年來甚囂塵上的篡改國史和詆毀中國文化的不正之風,也希望有關當局能加以適當關注。吾等翹首企望,不勝感銘。
香港大學饒宗頤學術館 李焯芬敬呈
二○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稟呈國務院港澳辦並王志民副主任
(簡述關於陳饒兩家齟齬之事)
山西省太原市草民陳端度

國務院港澳辦並王志民副主任勳鑒:驚悉陳饒兩家齟齬之事,被香港大學饒宗頤學術館館長李焯芬偕饒宗頤之次女饒清芬一紙控狀,將陳某人訴至李克強總理與貴辦王志民副主任處,要求以“國法黨紀”處置吾人,深感怪異。可能港人饒氏利益集團不懂法,故無視司法存在,走此曲徑之路,至勞貴辦過問此事,罪過罪過!
貴辦委山西省政府外僑辦與我核實饒氏利益集團所反映之問題,並要求於七月底之前報告貴辦,現將陳饒兩家齟齬之事起因簡述稟呈如下:

一、師生關係
饒宗頤於一九三二年十五歲時喪父,即跟隨我祖父陳梅湖於廣東通志館學習,為其日後成為我國著名國學大師奠定了堅實基礎,培養其成才的還有另一恩師民國廣東大學者溫丹銘先生。
十二年後的一九四四年端陽日,溫公不無憂慮地對我祖父梅湖公曰:“宗頤年少篤學,穎悟絕倫,日進高明,將來決為瀛洲冠冕。所慮者,家世業商致富,倘染上闤闠習氣,遏其德業,殊為可惜。”我祖父梅湖公安慰溫公曰:“丹翁毋慮,吾輩同屬父執,鼓舞而拂拭之,俾此一顆出水南珠,無著些塵埃,定能與火齊鯨目爭光耀。”兩位恩師都清楚饒宗頤家世業商,怕染上壞習氣,以至道德敗壞,故有此先見之語。
一九五四年與五八年兩位恩師先後去世,饒宗頤成名之後,忘恩負義,拋棄恩師溫、陳兩位先生培養之實,以“自學成才,無師自通”自詡。而後又謊稱香港商務印書館總經理王雲五是其入國學之門導師,以致港大一位副校長高興曰:“香港出了一個饒宗頤,就不會是文化沙漠了”。饒宗頤用其罪惡雙手將吾潮自唐韓公愈刺史一脈傳承至今之潮汕文化血脈淵源流傳無情斬斷埋葬,拱手讓於香港,不知其如何面對潮汕後世子孫?實乃我潮史學界奇恥大辱,實為世人所不齒。

二、愛徒如子
在饒宗頤成長過程中,我祖父梅湖公有如慈父嚴師般諄諄教誨。一九四二年十月二日,梅湖公有曰:“弟南海珠也,珠之可珍,其在隱蚌耀川。一旦出水,投明投暗,任人轉移,於珠無能自擇……然時時刻刻懼此昌黎簸弄後千餘載重現之珠,為妄人所浼,詖辭所蔽,而翳蝕其光華。深願撇開戚戚汲汲,勉弘岳嶽卬卬,知足答天貺,葆貞副。我期千萬自愛!自愛千萬!”“令考生長豐厚久處,若不自足,苦營苦學,日以繼夜,五官齊役,精力遽頹,天年不永,半由此斲(陳端度案:“斲”喪,在此特指宗頤之父饒鍔沉溺酒色而傷害身體)。利欲驅人萬火牛,達者避之免受煎迫,天和所以長頤。夫儒之神形能常泰者,為得半飽、半憂、半苦之真趣。倘長居華膴,往來豪侈,般樂恣奢,習染既痼,窒智敗行,學安能邃?宦安能廉?修名安能樹立耶?”可見我祖父梅湖公對愛徒饒宗頤是何等寵愛又何等嚴格。

三、徒起貪念
一九四六年七月,潮州成立修志委員會,國民政府第五區行政督察專員鄭紹玄任主任委員,其秘書饒宗頤任副主任委員兼總纂,修志館址設於潮州政府署地。然纂志史料匱乏,時地方誌存量最大者僅為我祖父梅湖公,址在汕頭永安街。為方便查閱梅湖公所藏史籍,是年十一月饒宗頤將潮州修志館由潮州政府署地遷至汕頭市同益後路六號,梅湖公將己珍藏十二萬余冊珍貴史籍,一併交由愛徒饒宗頤保管使用。
一九四九年十月,潮汕地區即將解放,時還任修志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的饒宗頤,利用第五區行政督察專員兼任修志委員會主任委員鄭紹玄便利條件,用船將梅湖公十二萬餘冊古籍運到香港,饒宗頤于羅便臣道處租一庫房將書藏於其中。視書如命的饒宗頤看到大陸解放再也回不去了,貪念之心陡起,除將一部份其認為重要之古籍留存竊為己有外,其餘古籍書皆盡被偷偷變賣。故今史學界一直不解,饒宗頤其父天嘯樓藏書毀於戰火,一個到香港後連工作都沒有且生活無著落之人,怎麼如此珍貴古籍反而多起來了?為此梅湖公在香港後裔及國內外親朋好友統稱饒宗頤為“書賊”。
梅湖公再稿的《饒平縣誌補訂》十之九已脫稿,需要部份己志書,多次與饒宗頤索要未果,於一九五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放下斯文無奈給饒宗頤去信哀求曰:“今再百跪千跪萬跪,哀懇我弟迅令代管人將我之《安徽通志》、《河南通志》、《嘉興府志》、《江寧府志》、《徐州府志》、《揚州府志》、《杭州府志》、《雷州府志》、《寧化縣誌》、《瓊山縣誌》、《吳縣誌》共十一部,檢出先給大兒查錄,此為關於拙著不可不錄補之書。”“再者,我上弟此書雖未和血和淚而寫,但可謂言盡於此矣!今館散志輟,萬祈體念兩世文字摯交,與我嘗以國才重弟之誠,弟當以國才自重,推之以稍重我,萬不可因此有價值之書,遂棄道德信義於不顧。矧弟于釋典研究猶有心得,尤望憫我哀懇苦衷,起慈悲之心,泯貪奪之念,還我三代所藏之典籍。如再未蒙誠示,我止有自刺眼睛,分向孔聖、釋迦座前懺悔錯認饒伯子而已。”“總而言之,求弟千憐萬憐,玉成拙著,將來貴志館恢復時,我或將貴志館所看重我之書捐贈,亦未可知也。喘此乞憐,即頌文祺,梅湖九頓首上懇。”等淒慘悲戚之語。
我將此信貼於網上,有良知的賢士閱後,紛紛來電與我,曰饒宗頤牲畜不如,說我祖父梅湖公培養了一條惡狼賤人盜賊,終應了溫公丹銘“所慮者(饒宗頤)家世業商致富,倘染上闤闠習氣,遏其德業,殊為可惜”之言。看到祖父被惡徒饒宗頤如此欺淩污辱,我能無動於衷嗎?於是我開始廣羅博采,調研征訪,決心將饒宗頤不齒行為公之於世。

四、視如陌路
一九五八年四月十九日,恩師陳梅湖先生與世長辭。越月後,饒宗頤找到還沉浸在悲痛中的我四叔陳國昶,講要替恩師出版遺著,將我祖父正本與部份副本手稿盡數攫去,至今不知所蹤。饒宗頤為偽造“無師自通,自學成才”之謊言,不顧近三十年師生之情,不但不為恩師梅湖公撰《傳》,從此三緘其口,噤若寒蟬,無情的將梅湖公之名、所著詩文、所撰史籍,徹底從人世間抹去,打入死牢。
恩師陳梅湖先生仙逝近六十年,饒宗頤僅於一九九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在參觀南澳島時,有如陌路般悄悄對贈其《南澳縣文物志》一書的縣博物館長柯世倫曰:“南澳是一座文物寶庫,四十多年前陳梅湖先生就修一部《南澳縣誌》,我當時在編纂《潮州志》時也獲知海島一些歷史資料,早就想來看一看。”吝嗇地介紹了一次梅湖公,共計吐出十八個字,這是饒宗頤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饒宗頤懼怕暴露其“無師自通,自學成才”之欺世謊言,謹慎如此,

五、剽竊著作
我搜集資料時發現饒宗頤有剽竊我祖父梅湖公著作與他人著作行為,選其之一:一九九四年四月,饒宗頤新編所纂《潮州藝文志》出版,有近二十處系採用雍正胡恂《潮州府志》內容,該《志》于嘉慶二十三年已失傳,至今已近二百餘年也。然饒宗頤不小心於一九九七年發表於《潮學研究》第六期曰:“胡《志》始終未能寓目”,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自相矛盾。
潮州市地方誌辦公室主任黃繼澍先生為此在譔《雍正胡恂〈潮州府志〉探蹤》有曰:“饒宗頤先生如果沒有看到胡《志》是不會有這樣引述的。恭請饒宗頤先生幫助回憶並提供胡《志》線索。”
真實情況是饒宗頤皆由梅湖公所撰《潮州府志補訂·藝文》中剽竊,饒宗頤對梅湖公所著《饒平縣誌補訂》也沒放過,剽竊《饒平縣誌補訂》之卷十八《藝文》中書目多處。因剽竊了恩師梅湖公書稿,饒宗頤做賊心虛,所以二十一年過去了,時至今日終未敢正面回答潮州市志辦主任黃繼澍先生之提問。

六、弟揭兄醜
二○○六年六月,饒宗頤之師弟盧逸岩先生對香港商報採訪記者常康健曰:饒宗頤是我的師兄,他是誰呢?他是陳梅湖的學生。第一個潮州人提拔饒宗頤就是陳梅湖,我得罪饒宗頤我不驚,因為他好怕我,為什麼呢?我是陳梅湖的最閉門弟子,最後的一個學生,饒宗頤是第一個,我是最尾一個。陳梅湖是潮州三大藏書家之一,藏有十二萬本書,就交給饒宗頤幫他保管,饒宗頤住在他對面屋嘛,後饒宗頤將書全運到了香港,就是羅便臣道那間屋子那裡,霸佔了他的十二萬本書……陳梅湖一生著作,我親手幫他抄不少稿。到他死了之後呢,饒宗頤就同陳梅湖的兒子說幫老師出版,五十余種著作正本拿走,到現在我還沒有看到一種出版,全部扒了自己收藏偷用,因為死無對證,只有我知道。所以饒宗頤好怕我,因為我清楚他的事太多,他為人就是這樣。

七、纂書揭底
二○○八年秋我去潮州搜集資料,在參觀潮州政府為饒宗頤所建之學術館及潮州韓山師院圖書館時,見所掛饒宗頤畫像上皆曰“自學成材,無師自通”,饒宗頤以選堂簽署的《韓山史略》第一○四頁亦言“饒宗頤幼承庭訓,自學成才”,學風如此敗壞,欺騙國人,欺騙潮州士子,欺騙韓山學子。似此自欺欺人、欺世盜名之為,饒宗頤其人格著實令人不齒作嘔。
為使後世學人不再被矇騙,為將被饒宗頤之流斬斷之潮汕文化血脈再行接續上,我用我祖父梅湖公與饒宗頤往來之信劄,輯撰成近六萬余言《饒宗頤另一陰惡面孔》一文,以警後人,以視正聽,為吾潮鄉邦文獻增色,為中國國學界打假作了一定貢獻,完全符合當今我國學術反腐打假之大好形勢。
我將《饒宗頤另一陰惡面孔》一文貼於互聯網上後,反響甚大。於是我在整理我祖父遺著的同時靜候饒氏集團狀告予我,然多年過去平靜似水,毫無動靜。突於今年初,饒宗頤之徒香港大學饒宗頤學術館副館長教授鄭煒明博士,用四五十年前文革左派那一套撰文胡言亂語大汙我祖父梅湖公,進而兼涉溫公丹銘,其又在互聯網造謠污辱我祖父,而不敢直接對我當事人。事發後,被梅湖公、丹銘公後裔及賢士群起指責,饒氏集團不敵,才有今日香港大學饒宗頤學術館館長李焯芬與饒宗頤之次女饒清芬告禦狀之因。

八、結 語
今我將陳饒兩家齟齬之事前因後果簡述稟呈如上,望請國務院港澳辦並王志民副主任詳閱。並請貴辦代轉告饒氏利益集團,現今中國已進入法制時代,不要再用文革無恥樣告禦狀,幻想讓陳某人死千次百回。規勸饒氏利益集團要用法律武器,走司法程式,我會等著,出庭時律師都不用請,我一人足矣。
為方便饒氏利益集團上法院起訴方便且有依據,今我特將舉世聞名之國學大師饒宗頤欺師滅祖、剽竊盜書、造假欺世之罪惡行徑編纂成《饒伯子宗頤無顏集》一書,送予饒氏利益集團作為呈堂證供,望爾等仔細閱讀領會、勝訴。
今也引用我祖父梅湖公像教育親生兒子樣諄諄教誨徒子饒宗頤“我期千萬自愛,自愛千萬”之語,也期饒氏利益集團“千萬自愛,自愛千萬”。
此複,即頌日祺
山西省太原市草民陳端度敬呈 二○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饒宗頤門人鄭煒明欺騙臺灣耄耋老者溫應洪先生
溫公丹銘的長孫八十一歲溫應洪先生,得知香港大學饒宗頤學術館副館長鄭煒明寫的《饒宗頤生平志節和學術考略》論文,為夯實饒宗頤“無師自通”之欺世謊言,極力否認溫丹銘與陳梅湖二位先生是饒宗頤的恩師,非常生氣。於是鄭煒明想為此不道德論文作解釋,相邀溫應洪先生見面。故溫應洪先生從臺灣專乘去深圳與香港見面,而忤逆徒孫鄭煒明幾次爽約,溫應洪先生領教了忤逆徒孫鄭煒明的不誠信,二○一五年六月底臨回臺灣前,氣憤寫信轉送忤逆徒孫鄭煒明,信曰:
幾次邀我來又不得見,諒是無緣了,臨行贈語期勉饒師的門下生及其太學生們:切莫為名利貪瞋癡毀了饒師也毀了自己且兼損及他人。財富如毒,喪德喪身還遺臭,要堅持著萬世師表傳道、授業、解惑的大纛,造化萬兆黎民。學樣堅白(溫公)老人:篤學、務實、啟智、正氣、表裡行為要存好心,說好話,做好事,為萬世開太平。學術是千古事,溫(丹銘)、陳(梅湖)、饒(宗頤)三者臍帶一脈相連,是分不開割不斷的,言諄善誘,造福學子,方是正道,師當為也。夏安。溫應洪合十。

臺灣耄耋老者溫應洪先生寄語香港饒宗頤之門人們(二○一五年七月)
凡事必有因果,若饒師及門人處理周詳得當,必不會有今日之水火之爭,而今國師之盛名受損,豈能怪陳端度一人乎?
解鈴之要惟一息爭,息爭之鑰在饒師之門下生也。鄭煒明連余小叔溫原所遺著述曰:“饒鍔及宗頤皆系余父丹銘公之學生”都不予採信,更莫說在祭眾之前,饒師跪地靈堂祭拜余祖了(注3)。饒師面對靈前遺像哀聲大哭〈注1、2〉,淒淒切切太師太師聲聲攝哀祭眾友好,幾十年來我都為此感慟莫名。而鄭煒明全憑其意識形態指鹿為馬、黑白倒置,其研究價值幾唏?鄭煒明諒必是新一代的文憑學者,距饒師之高足崇譽,尚遠尚遠。鄭煒明本其美意為顯揚饒師,但馬屁拍之不實的詮釋,反顯饒師之醜,不忠於師無罪乎?勸鄭煒明改之改之再改之!若以饒師集團營利計,鄭煒明之言也是不智的。
堅白(丹銘公)老人家風開宗明義就是淡泊名利,與人為善,不爭非分,篤學,啟智,正氣,務實。祖父的清譽與學風己見文翰之中,已備受史家肯定與推崇,後繼研究已有眾來者,饒師既是。鄭煒明再怎麼否定,也否定不了一字師的道理,饒師父子永遠脫離不了與丹銘公、梅湖公師生裙帶關係,何況有千萬則文史證據說明。故我無需爭,更不願見陳端度、鄭煒明為饒師正名之爭,因此我奉勸鄭煒明勿強詞壓人,端度兄弟也要以理服人,雙方朝著求真務實方式,去蕪存菁,再現溫(丹銘)、陳(梅湖)、饒(宗頤)學光華。
噫!陳饒之爭經年,震驚文壇,冏醜之極,何不用郵電方式說明白講清楚?而要隔空布網你死我活呢,這太不智了。實在斯文掃地,更是不堪入目,有失文人雅士之身分,又落人口舌何必呢?
我是九平方加一的年紀了,是個入木朽人。還爭非分嗎?不!還涉是非嗎?不!人欺我呢?學寒山應之!欺我祖宗呢?有羣賢筆殺之。我煩甚麼!我惱甚麼!我傻?哈哈。
聖賢言多行不義必自斃,佛偈雲“善惡有報,不是不報,時間未到”。陳饒事非必有報!我還是本份的力行存好心,說好話,做好事吧!
這麼多年來,我屢次求見屢不能見饒師的原因何在?我做錯什麼事嗎?說錯什麼話嗎?還是門下生的阻攔呢?我困惑終日。為什麼我要見饒師?在祖父公祭當日眾人推舉饒師為丹銘公寫《傳》,饒師樂允,直至我們遷來臺灣年餘,仍不見《傳》成,於是父函問饒師,饒師未函覆,再函梅湖公,梅湖公覆函曰其學生宗頤尚未完稿,直至先父辭世至今仍不見《傳》,我要知道《傳》的去向故我求見。先祖公祭時師是匐伏進來的,一枚衣扣脫落,母命我拾起,這枚紐扣非常古樸好看,祭畢,饒師匆匆離去(注4)。父親把鈕扣交與徐又陵轉交饒師,我想討回這枚鈕扣作為紀念故我求見。饒師一生追隨先祖丹公最久,似同家人,有深厚的情誼,因此我想求他賜幅墨寶或丹青畫作,並為先父千字文提跋留念,故我求見。余容後表,就此擱筆。
祝 暑安溫應洪合十問候

注1:1954年 2月13公祭,饒師匐伏進靈堂,哭聲震天,淒淒切切哀讀祭文,句句太師太師感人肺腑,與祭眾親友無不感傷垂淚,我父命我陪跪答禮,此景此情終不能忘也。
注2:宗頤師得汕頭林德侯告喪,立即轉報梅湖公,公深思一夜,才報于余父,〈因我父重病剛出院,深怕父承受不了喪父之痛)祖父的相片是身分證式樣的,是饒師給的,我拿去照像館放大,供奉在靈堂給親友禮拜。
注3:請教鄭煒明,我叔溫原說饒師是丹銘公學生有假嗎?請你詳實舉證。再問,你教過的學生稱你老師,日後他的兒子也是你的學生,他該如何尊稱呼你呢?祈覆。
注4:1954筌灣是新界偏僻小城至九龍大巴每天只有八班車,饒師過海乘車等待單趟就要四小時,故禮畢即走。我就讀華南高中二,就因交通不便住校的。

寄語端度弟弟:我想一切爭執的起因都是溝通無門所致。如果饒師出面解釋定能平息,可憾的是饒師耄耋百頤之期無能為力也,其徒為護師隆譽光華,及集團品牌利益,以及門生們為私利而不得不否認你所撰文,此乃欺師騙眾誠可悲也。此事解決之道,我認為你應繼續訴之學界,由學界公正之士導正曲直,還原青史。
饒師親口稱呼我祖太師太師、稱梅湖公為師是我所見所聞,饒師也在眾多場合也如此表達過的,他決不會否認的。鄭煒明先生的論述太離譜了,自然會有學界批判他,因此我不會再隨你與他爭了。溫應洪問候
聲明:我要把這封信寄給關心的人。來表明我不作事非人,不作事非事。祈願饒師門人們體會稻熟低頭,虛懷若谷的道理,平息紛爭,餘願追隨尊師重道,共同振興國學。

結 語
綜上所述即為吾老朽所考饒宗頤的另一副陰惡面孔,其在大陸學者慘遭“反右”、“文化大革命”苦難之際,踏著其世伯、恩師梅湖公的血與淚,抄襲著恩師梅湖公的著作,流覽著恩師梅湖公一生所收藏的書藉,爬上了國學大師之座。但也不乏其機智過人,否則不可能將其世伯、恩師梅湖公珍貴藏書、遺稿盡囊手中;也不乏其趕上大好時光,即國內學者經過近三十年在各種運動中,被獵殺得學術界已是“大陸無老虎,港猴稱大王”時代;也不乏其聰慧過人,利用大陸學者近三十年不能學習之機,努力填加知識;也不乏其長壽,老當益壯,比一般人又多學三十年,成為舉世知名之雜學家。(陳案:以抄剽居多,不信你再問他,他可能所答非所問。)
一些有良知且學風嚴謹的專家曰:“饒宗頤之所謂學術成就,尚須歷史鑒定與考驗,勿聽信其與媒體誇大鼓吹。”依吾老朽考饒宗頤,此言真也,切也。饒宗頤這個棄祖換宗、棄師換門、胡編履歷、剽竊成性之人,甚至棄中國國藉,以外國(含外籍華裔)學者身份騙授“漢學家”之稱號,並騙獲法國漢學儒蓮獎之爛人,還有什麼可信之言。
饒宗頤這個文珠無非是以其家世業商之奸入骨髓之經歷,依靠龐大海外潮商之勢力,互為依託造勢。饒宗頤這個文珠需潮商之財來捧其名,海外潮商需以其財之勢與文珠之名打入內陸;政府也需以饒宗頤這顆文珠搭台,引海外潮商唱經濟之戲,互用獨特文招式來引資;進而造就了中國近代史中唯一最大官商文之成功結合體,饒宗頤這顆文珠也借官商互為利用之勢,越加造就了名氣。
恩師梅湖公曾對饒宗頤諄諄教誨“時然時時刻刻懼此昌黎簸弄後千餘載重現之珠,為妄人所浼,詖辭所蔽,而翳蝕其光華。”又:“弟南海珠也,珠之可珍,其在隱蚌耀川。一旦出水,投明投暗,任人轉移,於珠無能自擇。雖屬珍品,可以價論,彼齷齪、傖卑、賤妓均得貲市而飾玩之,厭且屏棄之,珍於何有?”饒宗頤你這顆“昌黎簸弄後千餘載重現之珠”雖沒被“齷齪、傖卑、賤妓均得貲市而飾玩之”,看來最終還是有用的,是海外潮商手中一顆“財珠”,是內地引資之“文珠”。近年,饒宗頤經港府潮商包裝已升格成為與大陸高層拉近關係之有今日沒明日苟延喘息之“文物珠”。
饒宗頤終應了溫公丹銘對梅湖公之言:“宗頤年少篤學,穎悟絕倫,日進高明,將來決為瀛洲冠冕。所慮者,家世業商致富,倘染上闤闠習氣,遏其德業,殊為可惜。”
饒宗頤你辜負了恩師梅湖公的諄諄教誨:“得書知應聘省庠,二十餘歲人,人天福慧,便已雙修。數芸芸眾生,寧有幾個?終當先將自己之才具、志趣、環境細心打算,擬做何等樣人?打算既定,循是以往,或隱或見,名節事功,終必俱來。不秪生前身後,榮享無疆,於子孫鄉里,亦永被流光。深願撇開戚戚汲汲,勉弘岳嶽昂昂,知足答天貺,葆貞副。我期千萬自愛!自愛千萬!”
饒宗頤你斬斷與埋葬了自唐韓文公到潮州刺史任後,便形成的潮之士皆篤于文行,且代代相承之文化血脈淵源傳承,拋棄引領你入國學大門之故鄉恩師溫公丹銘、陳公梅湖,無恥胡曰引領你入國學大門是港人王雲五。此大逆不道作為,汝將有何顏面交待潮汕後世?做出如此傷天害理、埋沒我潮汕一代鴻學大儒之卑鄙惡舉,你良心何在?然吾潮今有一些**文痞,有如狐竄狼舞般興奮不已,不以此為恥,反以此為榮,實為潮汕史學之悲哀,實為世人及潮汕後人不齒。
今幸有吾老朽在太原揭此驚天秘密,糾正潮汕文獻之誤,也算立有一奇功。相信潮汕必有一小批饒宗頤豢養的文痞,一定極怕當地圖書館收藏此書,會學饒宗頤竄入香港大學馮平山圖書館對梅湖公所著《饒平縣誌補定》割字撕頁之惡作,吾會在潮汕以外全國各地圖書館放置,乃至國外。為防萬一,另存一批讓我孫兒陳孝國四十年後放置潮汕及全國各地圖書館。
被饒宗頤拋棄的恩師丹銘公、梅湖公可盡心安息吧!有吾來報此仇,揭此驚天醜聞,告示天下,想必饒宗頤與其豢養的文痞們閱後,必定魂飛魄散,顏面盡失。有吾在,算你饒宗頤倒了八輩黴,我將無休止的研究揭露你,直至你到地府向恩師丹銘公、梅湖公認罪為止。

梅湖公之孫陳端度撰於山西太原

(轉載)王顯春:《揭穿河南濮陽西水坡蚌塑龍虎墓鬼蜮伎倆》

(轉載)王顯春:《揭穿河南濮陽西水坡蚌塑龍虎墓鬼蜮伎倆》

 

( 敝人於2018年元月於微博上讀到,當日拷貝下來轉載,但如今此文已遭遮蔽.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944ebe0100k129.html)

 

 

一、概說龍文化造假

 

1985年,當央視春晚唱響《龍的傳人》時,中國人熱血翻騰了,並進一步喚醒了人們的造龍意識,凡是表示發展、騰飛思想的標誌物,大多用龍來表示,在這種氛圍下,考古上龍文化造假應運而生:

 

1986年,內蒙古赤峰市敖漠旗小山遺址出土的“四靈”尊,偽造出距今6000年前的“龍文化”資訊。

 

1987年,河南濮陽西水坡遺址造出6500年前的,長1.78米的蚌塑“中華第一龍”,把“四靈”思想上升為“四象”思想,把龍定格在工藝品龍的造型上。

 

1993年,湖北黃梅焦墩遺址造出用河卵石擺塑的距今6000年前的,長7米的“長江第一龍”。

 

1994年,遼寧阜新查海遺址造出8000年前的,長19.7米的石堆“華夏第一龍”,再次刷新中華龍文化年代、長度記錄。

 

1998年,湖北秭歸東門頭遺址造出距今8000年前的,用150塊河卵石擺塑的,全長10.88米龍,再次刷新“長江第一龍”的年代、長度記錄。

 

2009年,河南安陽西高穴又造出了“曹操墓”(曹操雖不是真龍天子,距離龍鐓僅一步之遙),曹操墓造假是龍文化造假的延伸。

 

從1985年央視春晚唱響《龍的傳人》至今,龍文化造假愈演愈烈,考古磚家已經烤紅了眼,如此下去,將來的有一天非把長城、長江當成旱龍水龍“烤古”不可。在上述“第一龍”中,河南濮陽西水坡遺址的蚌塑“中華第一龍”最有名氣,是龍中的大哥大。據統計,考古、歷史、易學、天文史等領域有二百多位磚家為“龍大哥”歌功頌德,比較著名的磚家有中國社科院的學部委員不懂裝懂的李學勤,研究員後生馮時,逢假必托王大有(曹操墓沒有聽到大有的高見),屁顛屁顛的聞假向前沖的張忠培等(故宮博物館原院長張忠培在查海、西水泊、西高穴托假都有不俗的表演)。這都是磚家,都是用千千萬萬農民工的血汗錢餵養出來的磚家!下面,我們就用比較的方法揭穿河南濮陽西水坡蚌塑龍虎墓(1號主墓,2、3號從墓)鬼蜮伎倆。

 

 

 

二、     基本資訊

 

1987年,濮陽西水坡蚌塑龍虎墓(1號主墓,2、3號從墓)由河南濮陽西水坡遺址考古隊發掘出土,工地總指揮是孫德萱。

 

發掘報告:《河南濮陽西水坡遺址發掘簡報》刊登在1988年《文物》雜誌第3期上,《1988年河南省濮陽西水坡遺址發掘簡報》發表在 1989年《考古》月刊第12期上。

 

揭穿河南濮阳西水泊蚌塑龙虎墓鬼蜮伎俩

 

 

 

河南濮陽西水坡蚌塑龍虎墓

 

河南濮陽西水坡蚌塑龍虎墓,這樣一個假東西,曾在中國歷史博物館顯要位置展出,駐足觀看,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尺寸:墓壙東西寬3.1、南北長4.1、深0.5米。龍昂首,曲頸,弓身,長尾,前爪扒,後爪蹬,狀似騰飛。虎圖案位於人骨架的左側,頭朝北,背朝東,身長1.39、高0.63米。虎頭微低,圜目圓睜,張口露齒,虎尾下垂,四肢交替,如行走狀,形似下山之猛虎。

 

在45號墓正南20米、45米處,還分別出土有同屬在45號墓主人的兩組依次被編為2號和3號的蚌塑遺跡。2號遺跡中有蚌龍、蚌虎、蚌鳥、蚌麒麟(一說是鹿)4圖像,3號遺跡中有蚌人騎龍、蚌虎等。

 

年代:距今6460+-135年。

 

墓主:一說是黃帝顓頊,二說是人祖伏羲,三說是戰神蚩尤。

 

 

 

三、龍尾巴比較

 

事物都有個演變過程,不同的事物在不同的發展階段表現出不同的特徵,文物也一樣。造假者雖有百密必有一疏,假文物難以融入歷史,會在各個方面暴露出造假痕跡。下麵,我們將通過龍尾巴的演變與比較,揭穿“造假幫”的鬼蜮伎倆。

 

 

 

揭穿河南濮阳西水泊蚌塑龙虎墓鬼蜮伎俩

 

龍尾巴的演變史

 

紅山文化的玉龍尾部是鐲斷面形;殷商、春秋戰國的玉龍是蛇尾,尾尖內卷;漢代龍是蛇尾如鞭,五代出現獅子尾,清代出現魚尾(魚化龍),這就是龍尾巴的演變史。濮陽西水坡45號墓蚌塑龍的龍尾用貝殼擺成放射形,像魚尾。這種龍尾只能與工藝品龍對上號,或者說是獅子尾和魚尾的混合物。因此,濮陽西水坡45號墓蚌塑龍是偽造的。

 

據說,“中華第一龍”的口號是張忠培首先喊出來的。故宮博物院原院長、中國考古學會副理事長張忠培先生被文博界稱為“龍窩裡的頭”,故宮有7萬條龍,張先生自然知道五代至距今6500年間有沒有獅子尾、魚尾,請力證。

 

 

 

四、蚌塑技術比較

 

在人類文明史上,科學技術是因需求而產生的發明創造。蚌塑技術始見於“文革”漁村。那是一個口號滿天飛的年代,樹幹上有口號,豬圈上有口號,壁上有口號,山崖上有口號。漁村兄弟為了節省宣傳開支,因陋就簡,變廢為寶,在牆壁上摸上一層泥,在泥上寫字,再把貝殼按照字的筆劃粘到牆上塑成字,就出現了蚌塑貝殼標語——農業學大寨。所謂的蚌塑技術是“文革”時期特殊需求的產物。距今6500年前沒有這種需求,也就沒有蚌塑技術,因此,蚌塑龍虎墓是偽造的。

 

歌頌“中華第一龍”的磚家有二百多位,其中不乏技術史磚家,誰能證明“文革”前有蚌塑技術,並說明其原因,請力證。

 

 

 

五、與其他遺址比較

 

從兩份上《簡報》上看,西水泊遺址是個普普通通的遺址,沒有多少像樣的拿得出手的遺物,與同一時期的半坡、薑寨、大汶口、大墩子遺址比,除去蚌塑部分,該遺址只能稱為窮鄉僻壤。M45蚌塑龍虎墓與那個時代宗教思想、生產生活脫節。那個時代的宗教宏旨就是生死輪回,死者如生,墓就是死者的房子,隨葬品就是死者的生活用品,家族的標記就是墓主輪回時的記號。孫德萱等人沒有給墓主準備一點生活用品,沒有給墓主準備輪回的標記,還把墓主推上大巫、黃帝、伏羲、蚩尤的空座上,逼墓主給他們沽名釣譽,墓主吃什麼?喝什麼?怎麼輪回?彩陶是那個時代科學技術最高成就的象徵,是財富的象徵,同時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徵。如半坡、大汶口等遺址,無一不是以彩陶(隨葬品)顯示墓主的科學技術、財富、身份地位的。M45墓主沒有隨葬品,是個窮光蛋,充其量是個村長或動物園飼養員,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巫,更不是騎龍飛天的黃帝。

 

距今6500年前後還不具備人殉的條件,半坡沒有人殉,大汶口沒有人殉,大墩子遺址有用狗陪葬的。M45墓主弄了三個人殉,墓主都喝西北風了,還能養三個侍從嗎?虧孫德萱等人想得出。孫德萱、李學勤、馮時、王大有等能證明距今6500年前有人殉嗎?請力證。

 

 

 

六、造假材料和造假思路

 

《河南濮陽西水坡遺址發掘簡報》三次提到第五層有蚌殼,是有科學依據的。第五層貼近生土,大約是距今六千年至距今六千五百年之間的遺存。這個時間段正是北方溫暖濕潤的歷史時段,黃淮之間年平均氣溫比現在高2°左右,年降雨比現在多400毫米左右(參考張丕遠主編:《中國歷史氣候變化》等),與現在江浙的氣候條件接近。溫暖濕潤的氣候為水生動物的繁育提供的條件。濮陽西水坡是歷史上的黃泛區,是蚌類繁育的理想場所。“當時考古工地上有100多號人”,每次開探方幾十個,從1987年6月22日至11月30日五個多月,共開探方數百個。第五層的陶片、石片、獸骨、蚌殼都是考古收集的對象,收集了數以噸計的蚌殼,造假材料不是問題,造假思路也不成問題。造假材料是現成的,造假思路也是現成的,1977年,湖北隨縣曾侯乙墓出土的漆箱蓋上有左青龍右白虎的圖案;1987年,《考古》第六期《內蒙古敖漢旗小山遺址》披露了“四靈”思想等。1985年春晚首唱《龍的傳人》,餘韻繞梁,好龍者趨之若鶩,原汁原味的濮陽西水坡蚌塑龍虎墓就這樣造出來了。

 

1987年8月17日,在西水坡考古工地T137(第137號探方,下同)第四層下清理出一座蚌殼擺組的龍虎墓。編號M45。(請網友注意:發現M45時間正是1987年《考古》第六期《內蒙古敖漢旗小山遺址》披露“四靈”思想不久。該期出版時間是當年6月25日,到達孫德萱等人手裡的時間應是7月上旬。)

 

1987年9月10日,西水坡考古工地T176的東部第四層下,打破第五層的一個淺坑中,發現第二組用蚌殼擺組的圖案——龍、虎、鹿、鳳(蜘蛛)四靈圖。

 

1987年11月23日,T215第五層下清理出第三組蚌圖:為北虎南龍,背相對,人騎龍圖。

 

造假是在探方底部進行的,土和蚌殼都沒有問題,也沒有土方回填的必要。造假是幾個少數人的暗箱操作,其他人不知底細,再說,群眾也沒有多少話語權。“‘也許有人會問:蚌殼到處都是,那造假還不容易?我可以告訴大家,這是我們今天的思維方式,是要不得的。’李文穎說,‘再者,結繩都能記事記帳,用貝殼做貨幣,總比結繩讓你認帳吧!貝殼做貨幣其實是人類一次大的飛躍。’”(《中華第一龍》2006-08-11 來源:河南日報報業集團)。聽聽吧,他們連群眾的思維權也剝奪了;看看吧,更可氣的是把普通的貝殼與貝幣等同起來,如同把普通的紙說成紙幣一樣,是明目張膽地欺騙公眾。偷換概念,剝奪群眾的話語權是“造假幫”慣用的的鬼蜮伎倆。

 

距今6500年前後有四象思想,但不是李學勤等人所說的“四象”。四像是哲學語言,不是天文學詞彙。四像是對四季、四方的抽象。四象指四方:東南西北,四季:春夏秋冬等。李學勤等人跑到西水坡賣弄“四象”,在夏商周斷代工程裡依據對甲骨文的曲解又否認夏商有四季,真是滑稽可笑。M45刻意表現的是春秋以來的“天圓地方”思想。距今6500年前後沒有“天圓地方”思想。

 

西水坡1800多畝波瀾不驚的水面上,黑色的成群的野鴨遊來蕩去,與倒映在水中的藍天白雲、綠樹古牆相映成趣。西水坡遺址發掘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1800多畝波瀾不驚的水面淹沒了數百個探方,淹沒了遺址,但,它掩蓋不了“造假幫”的罪惡,掩蓋不了“造假幫”罪惡的黑手。《簡報1、2》是“造假幫”縮不回去的黑手,它時時向後人昭示著“造假幫”的罪惡。

 

造假(含總體規劃)主要嫌疑人:孫德萱、李學勤。

 

 

 

主要參考文獻:

 

《河南濮陽西水坡遺址發掘簡報》,1988年《文物》,第3期。

 

《1988年河南省濮陽西水坡遺址發掘簡報》,1989年《考古》第12期。

 

孫德萱:《探“中華第一龍”奧秘展“中華龍鄉風采” ——“中華第一龍”發現發掘研究傳播大事記》來源:中共濮陽市委。

 

孫其剛:《對濮陽蚌塑龍虎墓的幾點看法》,《中國歷史博物館館刊》,2001年,第1期。

 

李學勤:《西水坡“龍虎墓”與四象起源》,1988年5月《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學報》,第3期。

 

馮時:《中國早期星象圖研究》,1989年《自然科學史研究》(第9卷)第2期。

 

《中華第一龍》2006-08-11 來源: 河南日報報業集團。

(轉載)媒體稱清華簡顛覆歷史改寫上古史系虛假宣傳

(轉載)媒體稱清華簡顛覆歷史改寫上古史系虛假宣傳

2008年7月,一批“出口轉內銷”的竹簡從香港入藏清華大學,被刻意稱為“清華簡”,清華大學為此專門成立了清華簡保護中心,清華簡恰好成了清華大學百年校慶的獻禮,已經被宣傳得無以復加。

此種手法在十年前對夏商周斷代工程的宣傳上,已經運用得爐火純青。

保護中心一方面說竹簡是匿名清華校友從香港拍賣行購得,後來又說是由清華校友趙偉國從香港拍賣行購得並捐贈清華大學的。

據公開的資料,趙偉國的確為清華校友,是一個私人企業老總,先後把清華大學同方電子、紫光集團收入囊中,被懷疑採用不正當手段廉價瓜分國有資產。清華簡如果是從拍賣行購得,拍賣行都會印刷手冊,對拍賣物品做詳細介紹,只會大張旗鼓地宣傳,決不會連拍賣行的名稱都加以隱匿。可是時至今日,我們仍然不知道這家拍賣行的名字。

筆者忝為上古史研究隊伍中的一員,承蒙多次被問到對清華簡的看法,有位老教授還不恥下問地跑到我辦公室來,我感到非常為難。因為我在2003年編了一套《古史考》,系統地就“走出疑古時代”口號和李學勤先生進行了商榷,其中第九卷反駁了耗資3000多萬元的國家夏商周斷代工程(這一卷也是為劉起釪先生祝壽的,關心劉先生境遇的讀者請收藏)。

淺陋如我,從已經出版的兩大本清華簡釋文來看,內容平平,並沒有發現什麼新鮮的。像“召公保奭”這樣的文字,本身還很可疑。至於說“清華簡”顛覆歷史、改寫上古史,已經是徹頭徹尾的宣傳造假了。

對清華簡本身的造假質疑

由於清華大學以外的研究者接觸不到竹簡實物,他人無法判斷。時至今日,清華簡保護中心對他們擁有的竹簡,始終拒絕全部做測年實驗,拿去做實驗的只是兩個無字殘片。因此無法排除這樣的質疑:即使竹簡屬戰國時代,也沒有證明竹簡上的字是戰國中期的人所寫。更何況,碳十四測定年代誤差較大,比如自1949年至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物質文明發生了巨大變化,後世如果採用碳十四來測定器物,很難判斷屬於六十多年中的哪個階段。

對清華簡的宣傳造假

為了彌補這個缺陷,他們把重點放在宣傳上,即宣傳竹簡的無比重要,變守勢為攻勢。他們宣傳“清華簡”的一大亮點是說證明了偽《古文尚書》確實是偽的,這真讓人哭笑不得。

早在春秋戰國,《尚書》的一些篇章已經在流傳。秦始皇燒滅《詩》《書》,博士伏生將他傳授弟子的一部《尚書》藏在房屋牆壁裡,到漢初取出,殘存二十八篇。加上漢武帝時民間獻上的一篇偽造《太誓》,共計二十九篇,立於學官。因為是用當時通用的隸書寫成,所以稱為《今文尚書》,流傳至今,是二十八篇。

同時,從西漢中期起,多次出現了用先秦文體寫的《尚書》本子,稱為《古文尚書》,如孔子十一世孫孔安國家傳本、孔子壁中本,均已失傳。漢成帝時,張霸偽造了“百兩篇”《古文尚書》。

永嘉之亂(西元307-311年),西晉亡於匈奴之手,“中國士民避亂者多南渡江”。西元317年,琅琊王司馬睿在建康(今南京)稱帝,重建晉朝,史稱東晉,此時典籍喪亡,豫章內史梅賾(或作“梅頤”)獻了一部《古文尚書》,計五十八篇,是將《今文尚書》二十八篇分割成三十三篇,另外還多出了二十五篇。

經過歷代學者的接力研究,如吳棫、朱熹、吳澄、趙孟頫、歸有光、梅鷟、羅喻義,至清初閻若璩集大成,他們沒有根據任何文物,斷定這多出的二十五篇是“偽古文《尚書》”,早已成定案。即使清華簡為真,充其量是錦上添花,更何況清華簡是不是《古文尚書》的篇章,還有疑問。

假如現在有人大張旗鼓地宣傳:“根據最近出土的珍貴文物,再次證明馬克思是德國人”,這有意義嗎?

最荒唐的是,清華簡研究領軍人物在其代表作《走出疑古時代》一文中說:“孔安國作隸古定,那時候他對戰國文字畢竟不大懂,所以弄出很多問題。”孔安國作隸古定一事,見於偽《古文尚書》中的“孔安國序”,是假冒孔安國名義寫的。而“隸古定”是東晉才有的,由偽《古文尚書》作者依據一些字書異體與各種奇字,加上向壁虛造,所構成的一種假古董,從唐朝陸德明到清朝段玉裁,都有精確論斷,怎麼能由西漢孔安國來製作呢?這是清華簡研究鼓吹者信從偽《古文尚書》必然出現的難題。

最近十多年來,隨著出土資料的風吹草動,“走出疑古”的追隨者力圖為偽《古文尚書》翻案,與“走出疑古時代”口號形成合力。清華簡出現以後,“走出疑古”的宣導者丟卒保車,其追隨者恐怕走投無路了。

顧頡剛首次指出秦人始源在東方

宣傳清華簡的另一亮點,是說清華簡首次“解密”秦人始源在東方。這完全是誇大其詞。這個問題已經由古史辨學派創始人顧頡剛先生(1893-1980)在20世紀60年代完滿解決。

顧先生用8萬8千字的篇幅闡述了“‘秦’本是東方的地名,隨著移民而遷到西方”,“從東方驅走的飛廉一族,秦的一系長期住在今陝西和甘肅,所以得占周畿。”“非子住的‘犬丘’,於漢為右扶風槐裡縣,今在陝西興平縣東南十裡;其後所封的‘秦’,於漢為天水郡清水縣,今在甘肅天水縣西50裡故秦城……秦、梁是遷今陝西、甘肅境內的渭水流域的。”(文中飛廉、非子都是秦人祖先名)

顧先生心細如發,全面發掘了秦人背後長達數千年的鳥夷文化傳統。“鳥夷”因以鳥為圖騰而得名,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族系,佔有中國沿海一帶,相當於今天的山東、河南、安徽、江蘇、浙江諸省,延伸到東北。

不僅秦人是鳥夷族,建立商朝的殷人也是鳥夷族。傳說中的聖人堯、舜、皋陶也是鳥夷族。可以補充顧先生的是,我們現在所謂“漢字”,就是鳥夷族的殷人創造的。

對於有人故作高深地所謂《史記》說商的末年秦人已受封西土,顧先生分析,應該是秦人西遷之後,為了掩蓋他們被迫移徙的恥辱而杜撰出來的故事。可見歷史的複雜性不是單靠考古就能一錘定音的。

今天,在東方沿海及黃淮下游地區出土的鳥形器物和鳥形圖案不計其數,跨越距今約六千至四千多年,進一步證明了顧先生的遠見卓識。可見只要文獻研究做得扎實,就不必隨考古而左右搖擺,充當學術變色龍。

“清華簡”擔負什麼“使命”

最荒唐的是,“清華簡”研究領軍人物曾經在1995年2月出籠一篇《探索秦國發祥地》,反駁秦人發祥於東方,提出“甘肅清水、天水、禮縣這個區域是秦國的發祥地”,根據的也是文物,本人已於2003年加以反駁,結論是:“秦人的東方根源對認識秦國的勃興並直至統一六國,意義重大。秦人發祥甘肅說在邏輯上不可信,離史實更遠。這樣‘走出疑古’,只能離真理越走越遠。”

清華簡出現以後,無法自圓其說的原作者頻繁接受媒體採訪,但對自己的《探索秦國發祥地》一文則諱莫如深。這背離了學者應該具備的誠通道德底線。

筆者在十年前指出,要解決秦國的發祥地問題,應該把秦人放在鳥夷族系的廣闊背景下加以考察,而清華簡宣傳者對此懵然無知。他列舉大汶口文化鳥站在山上的圖案,釋為“島”字,認為即《尚書·禹貢》冀州、揚州都提到的“島夷”,“即古代濱海的部族,大汶口文化正好是分佈在我國東方一帶的”。這也是他最自豪的“二重證據法”的運用。

他萬萬沒有想到,《禹貢》之“島夷”,系唐朝衛包妄改,原本作“鳥夷”。他不知有漢,無論魏晉,張冠李戴地把司馬遷請教過的漢朝孔安國說成唐朝的孔穎達。如此對秦人的鳥夷淵源茫然不知,即使有了清華簡,他仍然沒有“解密”秦人歷史。

總之,清華簡鼓噪者一直是偽《古文尚書》的信從者,特別是自1993年湖北荊門郭店出土戰國竹簡以來,“走出疑古”追隨者挑動了為偽《古文尚書》翻案的風氣,根據的是文物;鼓噪者于1995年挑戰秦人發祥於東方的主流意見,大倡秦人發祥於甘肅,根據的也是文物。

自2008年清華簡露出水面以來,一些人一反常態,大肆宣傳清華簡證明了偽《古文尚書》確實是偽書、清華簡解密了秦人發祥於東方,根據的同樣是文物,但對自己以前的錯誤則諱莫如深。如果將來還出現文物,“走出疑古”者豈不更要六神無主?這不能不讓人思考清華簡的使命:是為“走出疑古”者救駕應運而生的嗎?(金陵晚報2013-10-25)

 

清華簡《周武王有疾周公所自以代王之志(金縢)》是偽作(房德鄰)《故宮博物院院刊》2013年第06期 

清華簡《周武王有疾周公所自以代王之志(金縢)》是偽作(房德鄰)《故宮博物院院刊》2013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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