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豳風》的《東山》的詩人身份乃一出征的貴族

詩經《豳風》的《東山》的詩人身份乃一出征的貴族

此詩的全文: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我東曰歸,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獨宿,亦在車下。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果臝之實,亦施於宇。伊威在室,蠨蛸在戶。町畽鹿場,熠燿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懷也。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鸛鳴於垤,婦歎於室。灑掃穹窒,我征聿至。有敦瓜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見,於今三年。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倉庚於飛,熠耀其羽。之子於歸,皇駁其馬。親結其縭,九十其儀。其新孔嘉,其舊如之何。』

此詩由末四句:『之子於歸,皇駁其馬。親結其縭,九十其儀』,知此詩人於新婚時,其婦家的婚儀的繁複到了『十九其儀』,及『之子于歸』一詞,為貴族的女子『于歸』於夫家的用辭,知此詩人必為一貴族。同時以其稱其妻為『婦』,知至少其身份為『國人』(即居於城邑的周族人,有貴族身份)裡的『士』,因為《禮記•曲禮下》:『天子之妃曰后,諸侯曰夫人,大夫曰孺人,士曰婦人,庶人曰妻』,則至少此一貴族的身份為『士』。

按,周朝封建制度之下,周族築城而居,其大者為都,較小者為邑,都是周族人居住,周族人是統治階級的少數人,居於都邑內有武裝力量自保,其外的野鄙之地則為被統治的當地土著的庶人。而其周族人即為組成都邑的居民,即當時稱為『國人』,而最小的國人的武力單位則是『士』人,為周族人的成年人任之,戰時為保國而戰,故貴族必須從小習射御之事,即騎馬射箭。周族人在城邑裡是行的是貴族統治,『國人』有參政權,可以興廢國君,國君必須得到國人同意才可出兵打戰,國有大事,國君要召開『國人』大會找國人共商國事。於《國語》《左傳》等史料裡不勝枚舉。如衛國國君好鶴還封鶴官位,當狄人攻來時,『將戰,國人受甲者皆曰:使鶴。鶴實有祿位,余焉能戰。』(《左傳》閔公二年)即這些都城的國人披甲上陣時,全都大鼓嗓,叫國君派鶴去打戰吧,我們怎能打戰呢。而衛靈公要叛晉國時,也『朝國人』(出面面詢國人),國人表示,就算晉國出兵打我國五次,我們的力量一定可以扺抗的了(『五伐我,猶可以能戰』)(《左傳》定公八年)。又如郕國太子與國人不和,所以失去繼承王位權。(《左傳》文公十一年)等等。

而由此,也可以知道所有在詩經裡所描寫到的出征行役,其詩的作者,不是所謂庶人,而是周族人的至少『士』級的貴族,平日射御,戰時有保國的責任,必須出征,而且周朝封建制之下,只有貴族有受教權,才會寫下詩篇,所以周制是要在列者,即卿大夫到士各級貴族『獻詩』以備編成詩經此一貴族子弟的十三歲時應習的教材。

故此詩的作者也是一位至少『士』級以上的披甲出征的貴族,其結婚典禮,女方也是貴族女子,故出嫁的禮儀複雜,不是周朝封建下的庶人是禮不下於庶人,庶人結婚並無繁雜禮俗。也不會有昂貴的馬車,都是附近鄰家彼此為嫁,一如現今不少落後地區的婚俗。所以『皇駁其馬』即知有美麗的車馬,及『九十其儀』(繁複的禮數),即知必為貴族婚禮,則此詩作者必為貴族。(劉有恒,取材自《天祿閣曲談》,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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