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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清《中原音韻‧作詞十法》及按語

周德清《中原音韻‧作詞十法》及按語

凡作樂府,古人云:『有文章者謂之樂府。』如無文飾者,謂之俚歌,不可與樂府共論也。又云:『凡作樂府,切忌有傷於音律。』且如女真【風流體】等樂章,皆以女真人音聲歌之,雖字有舛訛,不傷于音律者,不為害也。大抵先要明腔,後要識譜,審其音而作之,庶無劣調之失。而知韻,造語,用事,用字之法,名人詞調可為式者,並列于後。(今按:元曲為依腔填詞,每一曲牌的唱腔皆固定,而作詞者,必須『審』各曲牌的唱腔,才能夠把詞填好,故周德清指出,一定要『審其音而作之』,即指一定要審度該一曲牌的唱腔旋律,才填入曲辭。此作詞十法的內涵的根本所在)

●一作詞十法:

一、知韻:(無入聲,止有平上去三聲。)
平聲:有陰有陽;入聲作平聲,俱屬陽。
上聲:無陰無陽;入聲作上聲亦然。
去聲:無陰無陽;入聲作去聲亦然。

二、造語:
可作樂府語、經史語、天下通語。
未造其語,先立其意;語意俱高為上。短章辭既簡,意欲盡。長篇要腰腹飽滿,首尾相救。造語必俊,用字必熟。太文則迂,不文則俗。文而不文,俗而不俗,要聳觀,又聳聽,格調高,音律好,襯字無,平仄隱。(今按:所謂襯字無,是作元曲小令或散套,不要使用襯字,以免使曲牌旋律因配合襯字而需騰挪音值以插入多出的襯字,以致多出工尺,使旋律不純)
不可作俗語、蠻語、嗑語、市語。
方語,各處鄉談也。
書生語:書之紙上,詳解方曉,歌則莫知所云。
譏誚語:諷刺,古有之,不可直述,託一景,託一物,可也。
全句語:短章樂府,務頭上不可多用全句,還是自立一家言語為上。全句語者,惟傳奇中務頭上,用此法耳。(今按:指出『傳奇』即元雜劇寫作劇本時,可以於務頭句,即,曲牌裡旋律最高潮處,使用全句語;短章樂府不可多用)
枸肆語:不必要上紙,但只要好聽。俗語、謔語、市語皆可。前輩云:『街市小令,唱尖新茜意,成文章曰樂府。』是也。樂府小令兩途,樂府語可入小令,小令語不可入樂府。
張打油語:吉安龍泉縣水渰米倉,有于志能號無心者,欲縣官利塞其口,作【水仙子】示人,自謂得意。末句云:『早難道水米無交。』觀其全集,自名之曰樂府,悉皆此類。士大夫評之曰:『此乃張打油乞化出門語也,敢曰樂府。』作者當以為戒。
雙聲疊韻語:如『故國觀光君未歸』是也。夫樂府貴在音律瀏亮,何乃反入艱難之鄉。此體不可無,亦不可專意作而歌之,但可枸肆中白念耳。
六字三韻語:前輩《周公攝政》傳奇【太平令】云:『口來豁開兩腮。』《西廂記》【麻郎么篇】云:『忽聽一聲猛驚』、『本宮始終不同』。韻脚俱用平聲,若雜一上聲,更屬第二著,皆于務頭上使。近有【折桂令】,皆二字一韻,不分務頭,亦不喝采,全淳則已;若不淳,則句句急口令矣,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犬也。殊不知前輩止於全篇中務頭上使,以別精粗,如眾星中顯一月之孤明也,可與識者道。(今按:每隻曲牌有一至多處的旋律高潮處,此時,六字三韻的韻脚平仄相雜者可用,因為,一如周德清指出,元曲的依腔填詞,實樂曲重於文辭平仄,其最顯明處即在務頭,因為曲牌旋律高潮處,故周德清指出,用俊語時連平仄皆可不講究,故有以上『止五全篇務頭上使』之語)
語病:如達不著王母機,有答之曰:『燒公鴨亦可』。但此之類切忌。
語澀:句生硬而平仄不好。
語粗:無細膩俊美之言。
語嫩:謂其言太弱,既庸且腐,又不切當,鄙猥小家,而無大氣象也。

三、用事:明事隱使,隱事明使。

四、用字:
切不可用生硬字、太文字、太俗字。
襯[拈+瓦]字:套數中可摘為樂府者能幾,每調多則無十二三句,每句七字而止,却用襯字加倍,則刺眼矣。倘有人作出協音俊語,無此節病,我不及矣。緊戒勿言,妄亂板行。【塞鴻秋】末句本七字,有云:『今日箇病懨懨剛寫下兩箇相思字』,却十四字矣。此何等句法,而又託名於時賢,沒興遭此誚謗,無為雪寃者,已辨於《序》。

五、人聲作平聲:施於句中,不可不謹,皆不能正其音。
『澤國江山人戰圖』:第一『澤』字,無害。
『紅白花開烟雨中』:第二『白』字。
『瘦馬獨行真可哀』:第三『獨』字,若施于『仄仄平平仄仄平』之句則可,施于他調皆不可。
『人生七十古來稀』:第四『十』字。
『點溪荷葉疊青錢』:第五『疊』字。
『劉項元來不讀書』:第六『讀』字。
『鳳凰不共雞爭食』:第七『食』字。

六、陰陽:
用陰字法:【點絳唇】首句,韻脚必用陰字。試以『天地玄黃』為句歌之,則歌『黃』字為『荒』字,非也;若以『宇宙洪荒』為句,協矣。蓋『荒』字屬陰,『黃』字屬陽也。(今按:有陰陽之用誤,而唱來即唱不準字的問題,即是依腔填詞之故,旋律早已成就,如今按放單字,故必得明腔及識譜,擺下字去,還要會試唱,聽一聽旋律適合配搭的是有陰平或陽平)
用陽字法:【寄生草】末句七字內,第五字必用陽字。以『歸來飽飯黃昏後』歌之,協矣;若以『昏黃後』歌之,則歌『昏』字為『渾』字,非也。蓋『黃』字屬陽,『昏』字屬陰也。

七、務頭:要知某調某句某字是務頭,可施俊語于其上。後註于《定格》內。(今按:因為務頭是純音樂唱腔旋律中的事,不是陰陽平仄的事,每隻曲牌的旋律早已固定,其曲子的旋律高潮亦早已知之,作詞者必得知音,則一聞曲牌的唱腔,即知旋律高潮處是哪一句至哪幾句,最高潮又或是在該句的某字上,此即周德清於《定格》內指出某曲牌於哪句或句中哪一字是務頭的根源上。故務頭論了幾百年,知元曲為『依腔填詞,一定不易』(明‧黃佐《樂典》),務頭純為音樂唱腔上的高潮處,即是務頭二字的解答,若知元曲係依腔填詞及知樂能領悟一首音樂的何處是高潮所在者,務頭實不難解)

八、對耦:逢雙必對,自然之理,人皆知之。
扇面對:
【調笑令】:第四句對第六句;第五句對第七句
【駐馬聽】:起四句是也。
重疊對:

【鬼三臺】:第一句對第二句;第四句對第五句;第一第二第三句,却對第四第五第六句是也。
救尾對:
【紅繡鞋】:第四句、第五句、第六句,為三對。
【寨兒令】;第九句、第十句、第十一句,為三對。

九、末句:詩頭曲尾是也。如得好句,其句意盡可為末句。前輩已有『某調末句是平煞,某調末句是上煞,某調末句是去煞』。照依後項用之。夫平仄者,平者平聲,仄者上去聲者也。後云『上』者,必要上;『去』者,必要去;『上去』者,必要上去;『去上』者,必要去上;『仄仄』者,上去、去上,皆可;上上、去去,若得迴避,尤妙。若是造句且熟,亦無害。
去上:去平屬第二著,切不可上平:【慶宣和】。
仄平平:【雁兒】(按,原下方尚有『落』,為衍字,應刪)、【漢東山】
平去平:平去上屬第二著:【山坡羊】、【四塊玉】。
仄仄平平:【折桂令】、【水仙子】、【殿前歡】、【喬木查】、【普天樂】
平平去上:【醉太平】。

仄仄仄平平:【金盞兒】、【賀新郎】、【喜春來】、【滿庭芳】、【小桃紅】、【寨兒令】、【小梁州】、【賞花時】。
平平上去平。仄平平去平亦可:【呆古朶】、【牧羊關】、【德勝令】
仄平平去平:【喬牌兒】。
上平平去平:【凭闌人】。
仄平平去上:【紅繡鞋】、【黃鍾尾】。
仄仄平平去。上聲屬第二著:【醉扶歸】、【迎仙客】、【朝天子】、【快活三】、【四換頭】、【慶東原】、【笑和尚】、【白鶴子】、【堯民歌】、【碧玉簫】、【端正好】、【步步嬌】。
仄仄仄平平:【新水令】、【胡十八】。
平平去平上:【越調尾】、【離亭宴】(歇指鴛鴦煞)。
平平仄仄平平:【天淨沙】、【醉中天】、【調笑令】、【風入松】、【祆神急】。
仄平平仄平平去:【落梅風】、【上小樓】、【夜行船】、【撥不斷】、【賣花聲】。
平仄仄平平平去:【太平令】。
平仄仄平平去上。去平屬第二著。【村裏迓鼓】、【醉高歌】、【梧葉兒】、【沉醉東風】、【願成雙】、【金蕉葉】。
平平仄仄仄平平:【賺煞尾聲】、【採茶歌】。
平平仄平平去平:【攪箏琶】。
平去仄平平去上:【江兒水】。
平平仄仄平平去。上聲屬第二著:【寄生草】、【塞鴻秋】、【駐馬聽】。
仄仄平平去平上:正宮、中呂、雙調【尾聲】

十、定格:四十首
仙呂
【寄生草】《飲》:『(長醉後)方何礙,(不醒時)有甚思。糟醃兩箇功名字。醅渰千苦興亡事。麵埋萬丈虹蜺志。不達時皆笑屈原非。但知音盡說陶潛是。』評曰:命意、造語、下字,俱好。最是『陶』字屬陽,協音;若以『淵明』字,則『淵』字唱作『元』字。蓋『淵』字屬陰。『有甚』二字上去聲,『盡說』二字去上聲,更妙。『虹蜺志』、『陶潛是』,務頭也。(今按:『虹蜺志』、『陶潛是』為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醉中天】:『疑是楊妃在。怎脫馬嵬災。曾與明皇捧硯來。美臉風流殺。叵奈揮毫李白。覻著嬌態。(灑)松煙點破桃腮。』評曰:體詠最難,音律調暢。『捧硯』、『點破』,俱是上去聲,妙。第四句、末句,是務頭。。(今按:第四句、末句,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醉扶歸】《禿指甲》:『十指如枯筍。和袖捧金樽。搊殺銀箏字不真。揉癢天生鈍。縱有相思淚痕。索把拳頭搵。』評曰:『筍』字若得去聲字,好。『字不』二字,去上聲,便不及前詞音律,餘無玼。第四句、末句,是務頭。(今按:第四句、末句,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雁兒】:『(你有)出世超凡神仙分。一抹絛,九陽巾。君。(敢)做(箇)真人。』評曰:此調極罕,伯牙琴也。妙在『君』字屬陰。
【一半兒】《春粧》:『自將楊柳品題人。笑撚花枝比較春。輸與海棠三四分,再偷勻。一半兒胭脂一半兒粉。』評曰:一樣八首,臨川陳克明所作,俊詞也。此調作者雖眾,音律猶先。
【金盞兒】《岳陽樓》:『據胡牀。對瀟湘。黃鶴送酒仙人唱。主人無量醉何妨。(若)捲簾邀皓月,(勝)開宴出紅粧。(但)一尊留墨客,(是)兩處夢黃梁。』評曰:此是《岳陽樓》頭摺中詞也。妙在七字『黃鶴送酒仙人唱』,俊語也。况『酒』字上聲,以轉其音,務頭在其上。有不識文義,以『送』為齎送之義,言黃鶴豈能送酒乎,改為對舞。殊不知黃鶴事,仙人用榴皮畫鶴一隻,以報酒家,客飲撫掌,則所畫黃鶴,舞以送酒。初無雙鶴,豈能對舞。且失飲酒之意,『送』者如吳姬壓酒之謂。甚矣,俗士不可醫也。(今按:七字句的『黃鶴送酒仙人唱』的『酒』字,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中呂
【迎仙客】《登樓》:『(雕簷)紅日低。(畫楝)綵雲飛。十二玉闌天外倚。望中原,思故國。感慨傷悲。一片鄉心碎。』評曰:妙在『倚』字上聲起音,一篇之中,唱此一字。况務頭在其上。『原』、『思』字屬陰,『感概』上去,尤妙。【迎仙客】累百,無此調也。美哉德輝之才,名不虛傳。(今按:七字句的『十二玉闌天外倚』的『倚』字,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朝天子】《廬山》:『早霞。晚霞。粧點廬山畫。仙翁何處鍊丹砂。一縷白雲下。客去齋餘,人來茶罷。(歎)浮生指落花。楚家。漢家。做了漁樵話。』(今按:四字句的『人來茶罷』的『人』字,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紅繡鞋】《隱士》:『歎孔子嘗聞俎研。(羨)嚴陵不事王侯。百尺雲帆洞庭秋。(醉呼)元亮酒。(懶上)仲宣樓。功名不掛口。』評日:二詞對偶、音律、語句、平仄,俱好。前詞務頭在『人』字,後詞妙在『口』字上聲,務頭在其上。知音傑作也。(今按:四字末句『功名不掛口』的末字的『口』字,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普天樂】《別友》:『浙江秋,吳山夜。愁隨潮去。恨與山疊。鴻雁來,芙蓉謝。冷雨青燈讀書舍。怕離別可早離別。今朝醉也。明朝去也。留戀些些。』評曰:妙在『芙』字屬陽。取務頭。造語、音律、對偶、平仄,皆好。看他用『疊』字與『別』字,俱是入聲作平聲字,下得妥帖,可敬。『冷雨』二字,去上為上,平上、上上、上去次之,去去屬下著。『讀書舍』方是別友也。又第八句是務頭。『也』字上聲,妙。(今按:第八句『怕離別可早離別』,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喜春來】《春思》:『閑花醞釀蜂兒蜜。細雨調和燕子泥。綠窗蝶夢覺來遲。誰喚起。簾外曉鶯啼。』評曰:『調』字、『遲』字,俱屬陽,妙。『蜜』字去聲,好,切不可上聲。但要『喚』字去聲,『起』字平、上,皆可。
【滿庭芳】《春晚》:『知音到此。舞雩點也,修褉羲之。海棠春已無多事。雨洗胭脂。誰感慨蘭亭古紙。自沉吟桃扇新詞。(急管)催銀字。哀絃玉指。忙過賞花時。』評曰:此一詞,取其平仄庶幾。若『此』字是平聲,屬第二著。喜『羲』字屬陰,妙。可惜第四第五句上下失粘。妙在『紙』字上聲起音,『扇』字去聲取務頭。若是『紙』字平聲,屬第二著。『扇』字上聲,止可作【折桂令】中一對,多了『急管』二字,不成調,得一意結之方好。吁,今之樂府,難而又難,為格之詞,不多見也。(今按:『誰感慨蘭亭古紙。自沉吟桃扇新詞』從前句的末字『紙』開始,醞釀至次句的第四字『扇』,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十二月、堯民歌】《別情》:『(自別後)遙山隱隱。(更那堪)遠水粼粼。(見椽柳)飛綿滾滾。(對桃花)醉臉醺醺。透內閣香風陣陣。掩重門暮雨紛紛』。『(怕)黃昏忽地又黃昏。(不)銷魂怎地不鎖魂。新啼痕壓舊啼痕。斷腸人憶斷腸人。今春。香肌瘦幾分。摟帶寬三寸。』評曰:對偶、音律、平仄,語句,皆妙。務頭在後詞起句。
【四邊靜】《西廂》:『今宵歡慶。軟弱鶯鶯可(曾)慣經。款款輕輕。燈下交鴛頸。端詳(著)可憎。好殺無乾淨。』評曰:務頭在第二句及尾。『可憎』,俊語也。(今按:第二句及尾,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醉高歌】《感懷》:『十年燕市歌聲。幾點吳霜鬢影。西風吹起鱸魚興。晚節桑榆暮景。』評曰:妙在『點』、『節』二字上聲起音。務頭在第二句及尾。(今按:『幾點吳霜鬢影』的『點吳霜鬢影』及末句『晚節桑榆暮景』的『節桑榆暮景』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南呂
【四塊玉】:『買笑金。纏頭錦。得遇知音可人心。怕逢狂客天生沁。紐死鶴,劈碎琴。不害磣。』評曰:『纏』字屬陽,妙。對偶、音律,俱好,詞也可宗。務頭在第二句及尾。
【罵玉郎、感皇恩、採茶歌】《得書》:『長江有盡思無盡。(空)目斷楚天雲。人來得紙真實信。親手開,在意讀,從頭認』。『織綿廻文。帶草連真。意誠實,心想念,話慇懃。佳期未准。愁黛長顰。怨青春。捱白晝,怕黃昏』。『敍寒溫。問緣因。斷腸人憶斷腸人。錦字香粘新淚粉。彩箋紅漬舊啼痕。』評曰:音律、對偶、平仄,俱好。妙在『長』字屬陽。『紙』字上聲起首,務頭在上,及【感皇恩】起句,至『斷腸』句上。(今按:【罵玉郎】的『人來得紙真實信』的『紙真實信』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感皇恩】則務頭在『起句』的『織綿廻文』上,而【採茶歌】的務頭則在『斷腸人憶斷腸人』句上;而周德清此處的文字,前人已指出恐有脫漏,今正其義之。此三曲牌的如上所指出的務頭處,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正宮
【醉太平】《感懷》:『(人)皆嫌命窘。(誰)不見錢親。水晶丸人麵糊盆。(纔)粘拈便滾。文章糊了盛錢囤。門庭改做迷魂陣。清廉貶人睡餛飩。葫蘆(提)倒穩。』評曰:『窘』字若平,屬第二著。平仄,好。務頭在三對,末句收之。(今按:『文章糊了盛錢囤。門庭改做迷魂陣。清廉貶人睡餛飩』三對句,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而且持續至末句『收』(束)之,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塞鴻秋】《春怨》:『(腕)冰消鬆却黃金釧。(粉)脂殘淡了芙蓉面,(紫)霜毫蘸濕端溪硯。斷腸(詞)寫在桃花扇。風輕柳絮天。月冷梨花院。(恨)鴛鴦不鎖黃金殿。』評曰:音律瀏亮,貴在『却』、『濕』二字上聲,音從上轉,取務頭也。韻脚若用上聲,屬下著,切不可以傳奇中全句比之。若得『天』字屬陽,更妙。『在』字上聲,尤佳。
商調
【山坡羊】《春睡》:『雲鬆羅髻。香被鴛被。(掩)春閨一覺傷春睡。柳花飛。小瓊姬。一(片)聲雪下呈祥瑞。(把)團圓夢兒生喚起。誰。不做美。呸。却是你。』評曰:意度、平仄,俱好,止欠對耳。務頭在第七句至尾。(今按:第七句『(把)團圓夢兒生喚起』至末句,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梧葉兒】《別情》:『別離易,相見難。何處鎖雕鞍。春將去,人未還。這其間。殃及殺愁眉淚眼。』評曰:如此方是樂府。音如破竹,語盡意盡,冠絕諸詞。妙在『這其間』三字,承上接下,了無瑕疵。『殃及殺』三字,俊哉語也。有言六句俱對,非調也。殊不知第六句止用三字,歌至此,音促急,欲過聲以聽末句,不可加也。兼三字是務頭。字有顯對展才之調。『眼』字上聲,尤妙。平聲屬第二著。(今按:周德清於此曲牌,明確解釋了這隻元曲【梧葉兒】曲牌的唱腔,其之固定的旋律,在第六句,字格為三字句(此處為『這其間』)時,此曲牌的固定唱腔是處於旋律的『音促急』,他提到,有人主張第六句,一如第三句,要作對句,即亦用五字句,但周德清指出,此曲牌逢此句已是旋律急促,不能有容『過聲』(把多出的字插入到快速唱腔內)的餘地,故而塞不下五個字,而三字句的『這其間』正是務頭處,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越調
【天淨沙】《秋思》:『枯籐老樹昏雅。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評曰:前三對,更『瘦馬』二字去上,極妙。秋思之祖也。
【小桃紅】《情》:『斷腸人寄斷腸詞。詞寫心間事。事到頭來不自由,自尋思。思量往日真誠志。志誠是有。有情誰似。似掩那人兒。』評曰:頂真,妙。且音律諧和。
【凭闌人】《章臺行》:『花陣贏輸隨鏝生。桃扇炎涼逐世情。雙郎空藏瓶。小卿一塊冰。』評曰:陣有贏輸,扇有炎凉,俊語也。妙在『小』字上聲,務頭在上。『鏝』、『世』二字去聲,皆妙。(今按:末句『小卿一塊冰』的『小』字,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寨兒令】《漁夫》:『烟艇閑。兩簑乾。漁翁醉醒江上還。啼鳥關關。流水潺潺。樂似富春山。數聲柔櫓江灣。一鉤香餌波寒。回頭觀兔魄,失意放魚竿。看。流下蓼花灘。』評曰:緊要在『兔魄』二字,去上取音,且『看』字屬陰,妙。『還』字平聲,好。若上聲紐,屬下下著。
雙調

【沉醉東風】《漁夫》:『(黃)蘆岸白蘋渡口。(綠)楊隄紅蓼灘頭。(雖無)烈頸交。(却有)忘機友。點秋江白鷺沙鷗。傲殺人間萬戶侯。不識字煙波釣叟。』評曰:妙在『楊』字屬陽,以起其音,取務頭。『殺』字上聲,以轉其音。至下『戶』字去聲,以承其音。緊在此一句,承上接下,末句收之。『刎頸』二字,若得上去聲,尤妙。『萬』字,若得上聲,更好。(今按:『(綠)楊隄紅蓼灘頭。(雖無)烈頸交。(却有)忘機友。點秋江白鷺沙鷗。傲殺人間萬戶侯。』的『楊』字上是務頭之始,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開始處,此曲牌的固定旋律到了『殺』字處,為曲牌的固定的旋律有著『轉其音』的表現,而至『戶』字處,固定旋律於此又是『承其音』,而旋律高潮的氣勢直到『末句』,才收束,於務頭期間應擺放俊語,尤其於旋律最高潮處,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落梅風】《切鱛》:『金刀利。錦鯉肥。更那堪玉葱纖細。若得醋來風韻美。試嘗著這生滋味。』評曰:第三句承上二句,第四句承上三句,生末句。緊要『美』字上聲為妙,以起其音,切不可平聲。『錦鯉』二字,若得上去聲,尤妙。
【撥不斷】《隱居》:『利名竭。是非絕。紅塵不向門前惹。綠樹偏宜屋角遮。青山正補墻頭缺。竹籬茅舍。』評曰:務頭在三對,急以尾收之。(今按:『紅塵不向門前惹。綠樹偏宜屋角遮。青山正補墻頭缺』三對句,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此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水仙子】《夜雨》:『一聲梧葉一聲秋。一點芭蕉一點愁。三更歸夢三更後。落燈花棊未收。嘆新豐逆旅淹留。枕上十年事,江南二老憂。都到心頭。』評曰:賦者甚多,但第二句第五字第六字,及『棊末』二字,並『二老』二字,但得上去為上,平去次之,平上,下下著。惜哉此詞,語好而平仄不稱也。
【慶東原】《奇遇》:『參旗動,斗柄挪。(為)多情攬下風流禍。眉攢翠娥。裙拖綘羅。襪冷淩波。(耽)驚怕萬千般,(得)受用些兒箇。』評曰:『冷』字上聲,妙,務頭在上。轉急以對收。『斗柄』二字上去,妙。【落梅風】得此起二句平仄,尤妙。(今按:『襪冷淩波』句的『冷』字處,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而旋律於此開始『轉急』,而收束於末二句的『(耽)驚怕萬千般,(得)受用些兒箇』的對句,故於務頭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雁兒落、德勝令】《指甲摘》:『宜將鬪草尋。宜把花枝浸。宜將繡線勻。宜把金針絍』。『宜操七絃琴。宜結兩同心。宜託腮邊玉,宜圈鞋上金。難禁。(得)一搯通身沁。知音。(治)相思十箇針。』評曰:俊詞也。平仄、對偶、音律,皆妙。務頭在【德勝令】起句。頭字要屬陽,及在中一對後,必要扇面對,方好。(今按:【德勝令】起句的『宜操七絃琴』句,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殿前歡】《醉歸》:『醉歸來。入門下馬笑盈腮。笙歌接至朱簾外。夜宴重開。十年前一秀才。黃虀菜。打(熬)做文章伯。江湖氣慨。風月情懷。』評曰:妙在『馬』字上聲,『笑』字去聲,『一』字上聲,『秀』字去聲。歌至『才』字,音促,『黃』字急接,且要陽字好。『氣慨』二字,若得去上,尤妙。三對者非也,自有三對之調。『伯』字若得去聲,尤妙。(今按:依周德清敘述,知此曲牌的固定旋律裡,到了『十年前一秀才』的『才』字處,曲調呈現『音促』)
【慶宣和】《五柳莊》:『五柳莊前陶令宅。大似彭澤。無限黃花有誰戴。去來。去來。』評曰:妙在『彭』字屬陽,僅二十二字。愈字少,愈難作,五字絕句法也。佳詞,與【雁兒】同意。
【賣花聲】《香茶》:『細研片腦梅花粉。新剝真珠豆蔻仁。依方修合鳳團春。醉魂清爽,舌尖香嫩。這孩兒那些風韻。』評曰:俊詞也,務頭在對起及尾。(今按:依周德清所說的『對起』,則『細研片腦梅花粉。新剝真珠豆蔻仁。依方修合鳳團春』及『醉魂清爽,舌尖香嫩』的起頭,再加上末句『這孩兒那些風韻』的結尾處,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清江引】《九日》:『蕭蕭五株門外柳。屈指重陽又。霜清紫蟹肥。露冷黃花瘦。白衣不來琴當酒。』評曰:『柳』、『酒』二字上聲,極是,切不可作平聲。曾有人用『拍拍滿懷都是春』,語固俊矣,然歌為『都是蠢』,甚遭譏誚。若用之于【攪箏琵】,以四字承之,有何不可。第三句切不可作仄仄平平,屬下著。

【析桂令】《金山寺》:『長江浩浩西來。水面雲山,山上樓臺。山水相連,樓臺上下,天地安排。詩句就雲山失色。酒杯寬天地忘懷。醉眼睜開。回首蓬萊。一半雲遮,一半烟埋。』評曰:此詞稱賞者眾,妙在『色』字上聲,以起其音。平聲便屬第二著。平聲若是陽字,僅可,若是陰字,愈無用矣。歌者每歌『天地安排』為『天巧安排』、『失色』字為『用色』,取其便於音而好唱也。改此平仄,極是。然前引『雲山』、『天地』,後說『雲山失色』、『天地忘懷』。若此,則損其意,失其對矣。『安排』上『天地』二字。若得去上為上,上去次之,餘無用矣,蓋務頭在上。『失色』字若得去上為上,餘者風斯上矣。若全句是平平上上,歌者不能改矣。嗚呼,前輩尚有此失,後學可不究乎。(今按:『天地安排』句的『天地』二字,是此曲牌唱腔旋律最高潮處,應擺放俊語,則文字結合音樂,輔成其美)

套數
雙調【夜行船】《秋思》:『百歲光陰如夢蝶,重回首往事堪嗟。昨日春來,今朝花謝。急罰盞夜筵燈滅。

【喬木查】秦宮漢闕。(做)蓑草牛羊野。不恁漁樵無話說。(縱)荒墳橫斷碑,不辨龍蛇。

【慶宣和】投至狐蹤與兔穴,多少豪傑。鼎足雖堅半腰折,魏耶。晉耶。

【落梅風】天教富,不待奢。無多時好天良夜。看錢奴硬將心似鐵。空辜負錦堂風月。

【風入松】眼前紅日又西斜。疾似下坡車。曉來清鏡添白雪。上牀和鞋履相別。莫笑鳩巢計拙。葫蘆(提)一就粧呆。

【撥不斷】利名竭,是非絕。紅塵不向門前惹。綠樹偏宜屋角遮。青山正補牆頭缺。竹籬茅舍。

【離亭宴煞】(指雙鴛鴦煞尾聲)蛩吟一覺纔寧貼。雞鳴萬事無休歇。(爭名利)何年是徹。(密匝匝)蟻排兵,(亂紛紛)蜂釀蜜,(鬧攘攘)蠅爭血。(裴公)綠野堂,(陶令)白蓮社。(愛)秋來那些。(和露)摘黃花,(帶霜)烹紫蟹。(煮酒)燒紅葉,(人生)有限杯,(幾箇)登高節。囑付(俺)頑童記者。(便)北海探吾來,(道)東籬醉了也。』評曰:此詞乃東籬馬致遠先生所作也。此方是樂府。不重韻、無襯字、韻險、語俊。諺曰百中無一,余曰萬中無一。看他用『蝶』、『穴』、『傑』、『別』、『竭』、『絕』字,是入聲作平聲。『闕』、『說』、『鐵』、『雪』、『拙』、『缺』、『貼』、『歇』、『徹』、『血』、『節』字,是入聲作上聲。『滅』、『月』、『葉』,是入聲作去聲。無一字不妥,後輩學法。(今按語,由劉有恒補入)

元末明初陶宗儀《南村輟耕錄》所收的元曲各宮調的曲牌名稱

元末明初陶宗儀《南村輟耕錄》所收的元曲各宮調的曲牌名稱

《南村輟耕錄》卷二十七
雜劇曲名
稗官廢而傳奇作,傳奇作而戲曲繼,金季國初,樂府猶宋詞之流,傳奇猶宋戲曲之變。世傳謂之雜劇。金章宗時,董解元所編《西廂記》,世代未遠,尚罕有人能解之者。況今雜劇中曲調之冗乎?因取諸曲名分調類編,以備後來好事稽古者之一覽雲。

正宮:【端正好】【袞繡球】【倘秀才】【脫布衫】【小梁州】【朝天子】【四換頭】【十二月】【堯民歌】【收尾】【叨叨令】【醉太平】【呆古朵】【笑和尚】【蠻姑兒】【伴讀書】【剔銀燈】【道和】【柳青娘】【雙鴛鴦】【攤破滿庭芳】【月照庭】【塞鴻秋】【白鶴子】【(中呂出入)】【快活三】(中呂出入)

黃鐘:【願成雙】【醉花陰】【喜遷鶯】【出隊子】【刮地風】【四門子】【神伏兒】【掛金索】【水仙子】【興龍引】【金殿樂三臺】【侍香金童】【降黃龍袞】【塞雁兒】【接接高】

南呂:【一枝花】【梁州第七】【賀新郎】【牧羊關】【隔尾】【紅芍藥】【菩薩梁州】【三煞】【罵玉郎】【感皇恩】【朵茶歌】【隨煞尾】【鬥蝦麻】【四塊玉】【哭皇天】【烏夜啼】【隔尾黃鐘煞】(?,按,『隔尾』字疑衍)【攤破采茶歌】【楚天秋】【隔尾隨煞】(?,按,『隔尾』字疑衍)

中呂:【粉蝶兒】【醉春風】【迎仙客】【石榴花】【鬪鵪鶉】【上小樓】【快活三】(正宮出入)【鮑老兒】【般涉哨遍】【耍孩兒】【收尾】【紅繡鞋】【喜春來】【堯民歌】【滿庭芳】【鮑老袞】【醉高歌】【十二月】【普天樂】【叫聲】【雙鴛鴦】【白鶴子】(正宮出入)【窮河西】【朝天子】【乾荷葉】【剔銀燈】【菩薩蠻】【墻頭花】【喬捉蛇】【鶻打兔】【酥棗兒】【鎮江回】【鵪鶉兒】【鴛鴦兒】【風流體】【賣花聲】【蔓菁菜】

仙呂:【賣花時】【點絳唇】【油葫蘆】【天下樂】【那叱令】【鵲踏枝】【六么序】【後庭花】【青歌兒】【賺煞】【混江龍】【金盞兒】【醉中天】【村裏迓鼓】【元和令】【上馬嬌】【聖葫蘆】【江西後庭花】【柳葉兒】【寄生草】【賺煞尾】【攤破天下樂】【醉扶歸】【低過金盞兒】【八聲甘州】【遊四門】【賺尾】【憶王孫】【一半見】【得勝樂】【雁兒】【祆神急】【翠裙腰】【六么遍】【大安樂】【柳葉兒】

商調:【集賢賓】【逍遙樂】【梧葉兒】【後庭花】【雙雁兒】【金菊香】【浪來裏】【醋葫蘆】【青哥兒】【上京馬】【隨調煞】【柳葉兒】(仙呂,出入)【黃鶯兒】【踏莎行】【垂絲釣】【蓋天旗】

大石:【青杏子】【好觀音】【六國朝】【念奴嬌】【歸塞北】【初問口】【怨離別】【擂鼓體】【雁過南樓】【憨郭郎】【催拍子】【玉翼蟬】【荼(廾+縻)香】【女冠子】【林裏雞近】【驀山溪】【喜秋風】【凈瓶兒】【鷓鴣天】

雙調:【新水令】【駐馬聽】【甜水令】【折桂令】【落梅風】【沈醉東風】【小將軍】【清江引】【碧玉簫】【雁兒落】【德勝令】【喬牌兒】【掛玉鉤】【川撥棹】【殿前歡】【七弟兄】【梅花酒】【收江南】【水仙子】【滴滴金】【鴛鴦煞】【步步嬌】【攪箏琶】【豆葉黃】【風入松】【撥不斷】【慶東原】【沽美酒】【太平令】【一錠銀】【荊湘怨】【阿納忽】【夜行船】【鎮江回】(中呂出入)【胡十八】【掛玉鈎序】【五供養】【行香子】【梧桐樹】【離亭宴煞】【鴛鴦兒煞尾】【太平歌】【十棒鼓】【小婦孩兒】【掛打燈】【喬木查】【蝶戀花】【慶宣和】【棗卿詞】【石竹子】【山石榴】【山丹花】【醉娘子】【駙馬還朝】【大拜門】【雕剌鴣】【不拜門】【喜人心】【忽都白】【倘兀歹】【風流體】(中呂出入)

崑曲北曲的曲牌(雙調)全[據九宮大成南北詞宮譜]

崑曲北曲的曲牌(雙調)全[據九宮大成南北詞宮譜]
[按:九宮大成作者以北曲的雙調命其名為雙角,今以普用之雙調名之]

編輯 周祥鈺 鄒金生
參定 徐應龍 朱廷鏐
分纂 徐興華 王文祿
校閱 朱廷璋 藍畹
九宮大成南詞宮譜卷之六十五

雙角隻曲

【新水令】十八闋[(月令承應、元人百種、雍熙樂府、散曲、蘇武還鄉、雍熙樂府、同前、天寶遺事、散曲、雍熙樂府、單刀會、散曲、太平圖、同前、雍熙樂府、散曲、同前、同前)按新水令格,字句不拘,可以增損。首闋為正體,次闋第三第四句及末句,皆增一字,概作六字句,此體最為時尚,不在增減之例。第三闋至第七闋,即增句增字格。第八闋至第十八闋,體式各異,句法互有異同,皆另成一體] 【駐馬聽】八闋[(元人百種、散曲、雍熙樂府、元人百種、雍熙樂府、單刀會、散曲、同前)駐馬聽,首三闋句法相同,惟第七句字有增減不同,俱為正格。第四五六闋,皆為增字格。第七闋之第二句、第四句,各減一字,作六字句;第七句變作四字句,體式漸變。第八闋第三句四句,按正體應一四一七兩句,與第一第二句作對仗,此第三句增三字,與第四句為對,此體僅見,不可為法] 【駐馬聽近】四闋[(散曲、同前、雍熙樂府、同前)按駐馬聽近,句法與前駐馬聽相類,惟結尾處不同。按無么篇體,此二闋及第四闋,即么篇體,故句法與首闋三闋不同,舊譜悞作一闋,今分出] 【步步嬌】六闋[(一名潘妃曲)(散曲、同前、同前、元人百種、七國記、元人百種)步步嬌,首闋為正體。次闋第四五句,較正體本上三下四七字句,此減一字,破作三字兩句,中間兩三字句,及末句俱增二字,為增句增字格。第三闋第三句,變作四字句;第五句增作七字句,體式少變。第四五闋句法,直與南詞相類,元人套曲中,此體極多。第六闋亦係增句增字格,與次闋少有不同] 【沉醉東風】十闋[(散曲、雍熙樂府、元人百種、同前、七國記、單刀會、太平圖、元人百種、雍熙樂府、太平圖)沉醉東虱,首闋至三闋,句法相同,惟第三第四句,字有增減不同,然皆為正體。第四闋之第三第四,變作上三下四七字兩句,押韻與正體有異。第五闋為減句格。第六七闋為增句格。以下三體,首二句皆減作六字句,中間句法,較前數體,皆大同小異,是為另一體] 【雁兒落】八闋(一名平沙落雁)[(散曲、雍熙樂府、元人百種、散曲、同前、元人百種、雍熙樂府、同前)按雁兒落體,增字不增句,共收八闋,句法皆同,惟逐句之上,字有增減各異] 【得勝令】六闋(一名凱歌回,一名陣陣贏)[(散曲、雍熙樂府、元人百種、同前、同前、雍熙樂府)按得勝令,首二闋句法相同,惟有無襯字耳。三闋四闋起處,用一呀字,此係近體,中間句法,與前體大同小異。第五六闋,中間兩二字句,皆增句作四字句,為增字格] 【雁兒落帶得勝令】二闋[(長生殿、散曲)雁兒落帶得勝令,本兩全闋,南北合套中相間處,合為一闋,故有是名;純北調套中,則不用是名,應分註為是。次闋係小令,用排句法,如繡襦記之蓮花落,即此體之效顰也] 【喬牌兒】四闋[(散曲、元人百種、散曲、雍熙樂府)喬牌兒,次闋較首闋,句法相同,惟多襯字,皆為正體。第三闋四闋,為增字格] 【滴滴金】二闋(一名甜水令)[(元人百種、同前)滴滴金,首曲為正格。次曲惟第四句,增一字作六字兩截句,稍異;餘句悉同] 【折桂令】十二闋(一名秋風第一枝,一名天香引)[(散曲、同前、同前、同前、元人百種、散曲、元人百種、同前、太平圖、雍熙樂府、同前、同前)按折桂令,字句不拘可以增減。首闋起句作六字,共計十句,係初體。次闋起作七字句,將第六四字句,移於第八句之後,惟此小異,餘與首闋同。第三四五六闋,俱增作十一句,其句法互有異同,然皆正體。第七闋係增句格。以下五闋,句法漸變,格式參差,皆另一體也] 【百字折桂令】[(散曲)此體,係元白無咎小令,正襯文共百字,故以為名] 【蟾宮曲】(一名步蟾宮)[(散曲)蟾宮曲,本折桂令之別名,此係明人小令,觀此句法,與折桂令諸體絕不相同,另為一體也] 【沽美酒】五闋(一名瓊林宴)[(法宮雅奏、元人百種、同前、雍熙樂府、散曲)沽美酒,首闋為正體。次闋惟首二句,增作六字句,餘與前體同;北詞廣正改換字句,悞註小將軍;今查元人百種改正。第三闋較次闋,惟末句,增作上四下三七字句,餘悉同。第四五闋,首句作疊,乃度曲之意,非格也;末二句押韻異,傳奇中此體最多] 【太平令】八闋(雍熙樂府、法宮雅奏、散曲、單刀會、雍熙樂府、散曲、雍熙樂府、散曲) 【沽美酒帶太平令】(艷雲亭)沽美酒全,太平令全 [按此體,惟在二字句處增減不一,首闋為初體。次體中間增恁呵,呀字格,是為近體。第三闋至第六闋,乃增字增句格。第七八闋,為減字減句格。第九闋沽美酒帶太平令,係兩全闋;南北合套中,則有是名,故為備列] 【銀漢浮槎】八闋(一名喬木查)[(散曲、同前、長生殿、太平圖、雍熙樂府、散曲、太平圖、同前)銀漢浮槎,首二闋,本詞體前後闋。考元人此體,用後半闋者居多,故分為二闋。次闋第四句,應五字句,舊譜脫一字,今依廣正譜,補一花字。第三闋至第八闋,句法皆與次闋同,惟逐句之上,字有增減不同] 【落梅風】六闋(一名壽陽曲)[(散曲、元人百種、雍熙樂府、長生殿、元人百種、散曲)落梅風,首闋為正體;以下五闋,皆為增字格) 【月上海棠】四闋[(散曲、同前、雍熙樂府、同前)月上海棠,首闋為正體。次闋第四句,減一字作六字句,舊名么篇體。第三闋較之正體,第三句增一字,作六字兩截句;末句增一字,作上三下四七字句。第四闋亦係么篇體,其末句與次闋有異] 【攪箏琶】十一闋[(散曲、雍熙樂府、元人百種、同前、七國記、雍熙樂府、元人百種、同前、散曲、董西廂、同前)按攪箏琶體,句字不拘,可以增損。首闋無二字句,係初體;第五句,應作六字折腰句,舊譜分作三字兩句,非,後闋五字句可證。次闋第六句下,增二字一句,為近體。凡增句格,或四字句,止在二字句下,不拘多寡,可以增損。以下諸體,句法不一,亦復各成一體] 【天仙令】二闋(令,一作子)[(散曲、同前)天仙令,即與攪箏琶之初體相同,元人風入松夜行船套中,多用攪箏琶,間有用天仙令者,即此體也] 【撥不斷】三闋(一名續斷絃)([散曲、元人百種、同前)撥不斷,第三闋較第一闋,第五句下,增四字四句;結句增二字,為增句格。第二闋,體式有乖,毋為所眩] 【慶宣和】五闋[(散曲、同前、同前、同前、董西廂)慶宣和,首四闋,句法皆同,惟末二句各異。第五闋格式少變,另成一體] 【慶東原】六闋(原,一作圓)[(散曲、雍熙樂府、同前、同前、太平圖、雍熙樂府)慶東原,首闋與次闋同格,次闋惟多襯字耳。第三四闋,為增字格。第五闋,首二句增作七字句,末二句滅二字,皆作三字句,乃另成一體。第六闋,減去中間四字一句,為減句格] 【慶豐年】(火燒阿房)[此慶豐年,即慶東原減句體;末二句彼作五字句,此作上四下三七字句] 【殿前歡】四闋(一名小婦孩兒,一名鳳將雛)[(散曲、同前、七國記、元人百種)殿前歡,首闋為正體。次闋三闋,為增字體。第四闋,首句乃末二句,皆增二字;第六句減二字,作三字句,是為又一體] 【掛玉鉤】三闋[(散曲、蘇武還鄉、散曲)掛玉鉤,舊譜云即掛搭沽,非,後曲可證。今收三闋,句法相同,惟逐句之上,字有增減不同,皆為正格。北詞廣正,所載第三闋,商政叔別恨曲,為增句格;及查雍熙樂府,並無增句。又收元人百種趙禮讓肥曲,為減句格;及查元人百種,句法與正體無異,故不錄] 【掛玉鉤序】三闋[(雍熙樂府、同前、同前)掛玉鉤序,次闋較首闋,起處不同,舊名么篇。第三闋句法,與首闋相同,惟第八句添一字,第十一句減一字,惟此小異耳] 【掛搭沽】(太平圖) 【掛搭沽序】三闋[(散曲、同前、同前)掛搭沽序三闋,係元白仁甫撰海棠初雨歇套內曲,止此三體,別無可較] 【掛打燈】(太平圖) 【亂柳葉】四闋[(雍熙樂府、散曲、元人百種、太平圖)亂柳葉,首闋為正體。次闋通章用疊字法,是為又一體。第三四闋,句法少異,且減去二字兩句,是減句格] 【川撥棹】七闋[(法宮雅奏、元人百種、同前、散曲、元人百種、同前、雍熙樂府)川撥棹,首句作六字句者為近體,三字句者為初體;中間四字句,不拘可以增減。末闋句法,與首闋相同,惟多末句之上六此句,此不在增句之例,是為又一體] 【七弟兄】四闋[(雍熙樂府、元人百種、同前、同前)七弟兄,首三闋句法相同,惟襯字多寡,皆為正體。第四闋首三句,各增三字,作兩五一六三句,餘句與前體皆同,此為近體,最為時尚] 【梅花酒】十三闋[(元人百種、同前、散曲、元人百種、散曲、同前、雍熙樂府、同前、元人百種、同前、伯道棄子、元人百種、雍熙樂府)按梅花酒,字句不拘,可以增損。首闋為初格,以下諸體,增減變換不一,考之自明] 【收江南】五闋(收,一作喜)[(月令承應、雍熙樂府、元人百種、同前、同前)收江南,首曲為古體。次曲首增呀字,舊譜作襯字,今改為格;第四句增一字,作五字句用疊,係從時也;亦有填實句代疊句者,竟成多一句之格。第三四曲,與次曲同,惟第四句不作疊。第五曲首句,將上四下三七字句,破作兩句,此體南北合套中極多,是為通行體格]

九宮大成南詞宮譜卷之六十六

雙角隻曲

【夜行船】五闋[(雍熙樂府、散曲、同前、元人百種、同前)夜行船,首闋次闋,俱作起調。第三闋首二句,各減一字,概作六字句,舊名么篇。第四五闋,為增句格,皆用在套曲中,不作起調] 【風入松】九闋[(雍熙樂府、散曲、同前、同前、雍熙樂府、元人百種、同前、天寶遺事、雍熙樂府)風入松九闋,首闋至五闋,句法相同,惟增減一二字耳,皆為正體。第六闋至九闋,較前體句法稍異,俱為又一體] 【五供養】二闋[(元人百種、同前)五供養,二闋同體。次闋第九句增一字,作六字兩截句,惟此小異,皆為正體] 【朝元樂】(太平圖) 【豆葉黃】五闋[(雍熙樂府、董西廂、散曲、元人百種、同前)此體,按董西廂格,本八句。首闋末句之上,雙疊四字,明係襯字,如作正文則為增句格也,次闋同證。第三闋第三句有異,餘句皆同。第四闋中間七字句,前後增四字二句,為增句格。第五闋較正體,句法迥異,此體僅見] 【雕剌鷄】(太平圖) 【水仙子】八闋(一名凌仙曲,一名馮夷曲,與商角、黃鐘調不同)[(散曲、同前、元人百種、雍熙樂府、散曲、同前、雍熙樂府、千金記)水仙子八闋,首闋為初體。次闋三闋為近體。第四五六闋句法,較前體少有不同,另成一體。第七八闋句法,與近體稍合,惟逐句之上,字有增減不同,皆為增字格] 【河西水仙子】二闋[(月令承應、散曲)此體,即水仙子之前半闋,因減去後半闋,故加河西二字別之。二闋句法皆同,惟末句,一作五字句,一作六字句,小異耳] 【錦上花】八闋(與小石角不同)[(散曲、同前、雍熙樂府、同前、同前、同前、太平圖、同前)錦上花體,考元人套中,俱作兩闋,舊譜悞並作一闋。今按元人百種分出,以上八闋,凡四字句起者,為本調;五字句起者,即么篇。各體句法,雖有參差,然皆大同小異] 【碧玉簫】六闋[(散曲、同前、同前、同前、元人百種、散曲)碧玉簫六闋,首闋為初體。二闋至五闋,皆從第四句下,各有變換不同,亦復各成其體] 【對玉環】(散曲)[按對玉環,與碧玉簫句調相似。考各套內,用此曲,必下接清江引者居多,故俗呼有玉環清江引之名] 【清江引】二闋(一名江兒水)[(散曲、同前)清江引,與南詞句法無異。此二體,惟首尾二句各異,餘句皆同] 【沙子攤破清江引】(散曲)[此體,前六句似對玉環,未四句似清江引,中間用攤破句法。考元人套中,此體極少] 【小陽關】二闋[(哭秦少游、月令承應)此體,正音譜及嘯餘譜,皆收元喬吉散套,錦上花之么篇,次第明月圓作小陽關,此曲悞作小將軍,今按元人百種合汗衫考正] 【小將軍】三闋[(元人百種、同前、月令承應)小將軍,首闋次闋,句法相同,皆為正體。第三闋第三句,變上三下四句;末句變作六字兩截句,是為又一體] 【太清歌】六闋(清,一作平)[(越娘背燈、元人百種、同前、天寶遺事、元人百種、天寶遺事)按太清歌,各套所載,必於曲首用小煞二句,以承上起下,即次闋三闋是也。第一闋,首無小煞,是為初體。第四五六闋之結尾,亦用小煞二句,以存元人遺法。刋本或悞連下曲之首,或脫註小煞,或悞刋七煞,皆非,今為改正;其中間句法,較之初體,不無少異] 【殿前喜】(散曲)[按此曲,在元人套中極少,惟張國賓合汗衫及此曲。此曲無原套可查,合汗衫曲,用在一折之末,以當煞尾,句法與此曲相同] 【早鄉詞】二闋(早,一作棗)[(雍熙樂府、散曲)早鄉詞二闋,惟第五句少異,餘句皆同] 【醉鄉春】(一名添春色)(月令承應) 【石竹子】二闋[(散曲、雍熙樂府)曲譜大成云,按石竹子,即唐時竹枝歌耳。考竹枝歌體,乃七言絕句,用拈不拘平仄,元人用作北雙角曲,故稍易其名] 【山石榴】六闋[(散曲、同前、雍熙樂府、同前、元人百種、同前)按山石榴,套曲中必連用二闋。今收六闋,實則三體。凡三字起句者,係正格;五字起句者,即舊名么篇體;句法皆大同小異耳] 【醉娘子】四闋(一名真箇醉)[(散曲、元人百種、雍熙樂府、元人百種)醉娘子,次闋較首闋,起句作疊,末句變九字句。第三闋首末皆作疊,係增句格。第四闋首句,破作五字兩句,是為又一體] 【駙馬還朝】三闋(一名相公愛)[(散曲、元人百種、雍熙樂府)駙馬還朝三闋,句法大同少異,皆為正體] 【胡十八】五闋[(散曲、雍熙樂府、散曲、元人百種、同前)胡十八,首闋為正體。第二闋第四五句,本二字句,此各增二字,作四字句;末二句各增三字,作六字句,為近體。第三闋係增句格。第四五闋,句法拈異漸變] 【一錠銀】三闋[(散曲、元人百種、散曲)一錠銀,首闋為正體。次闋惟末句減二字,作五字句,餘與首闋同。第三闋轍前格多一句,乃又一體也] 【阿納忽】三闋(納,一作那)[(散曲、同前、元人百種)阿納忽,次闋較首闋,惟末句增一字,句法少異。第三闋為增字格] 【阿忽令】(散曲)[此曲,與阿納忽相類,惟起二句及末句,各增三字,作上三下四七字句,小有不同] 【小拜門】二闋(小,一作不)[(元人百種、散曲)此曲,首闋第四句,疊上文二字,應連下三字作五字句為是。次闋減去二字句;首三句,概作上三下五八字句;末句減作四字句;乃又一體也] 【慢金盞】三闋(一名金盞子)[(雍熙樂府、散曲、元人百種)慢金盞,首闋為正體。次闋中間增四字一句。三闋句法與次闋同,惟多襯字,皆為增句格] 【大拜門】二闋(雍熙樂府、元人百種) 【也不羅】二闋[(雍熙樂府、元人百種)也不羅二闋,惟末句,一作五字句,一作六字句,餘句相同] 【小喜人心】二闋[(元人百種、雍熙樂府)小喜人心,首闋為正體。次闋減去中間四字二句,乃減句格] 【風流體】二闋[(雍熙樂府、元人百種)風流體,首闋通章用疊字法,次闋皆以實字代之;二體並錄,以備選用] 【大喜人心】(散曲) 【忽都白】三闋(忽,一作古)[(元人百種、雍熙樂府、元人百種)忽都白,係外域地名,取以為曲名也。其體式與小喜人心相類,句法小有不同耳。首闋為正體,次闋三闋,皆為減句格] 【唐古歹】三闋(唐,一作俏;又,古,一作兀)[(雍熙樂府、元人百種、同前)唐古歹三闋,句法稍有參差,皆不出規範] 【海天晴】(太平圖) 【一機錦】(與小石角不同)(太平圖) 【好精神】(太平圖) 【農樂歌】(太平圖) 【動相思】(太平圖) 【白苧歌】(太平圖) [海天晴至白苧歌,以上六闋,考元人套中極少,惟劉伯亨撰朝元樂套中,有此數體,較此句法皆同] 【荊山玉】二闋(一名側磚兒)(散曲、元人百種) 【竹枝歌】二闋[(散曲、元人百種)竹枝歌,首闋為正格。次闋句法相同,惟末二句拈異。考元曲,此體古多,乃為近體] 【月兒彎】(太平圖) 【行香子】(散曲) 【蝶戀花】(一名鳳棲梧,一名魚水同歡)(散曲) 【萬花方三臺】(天寶遺事) 【間金四塊玉】二闋(散曲、同前) 【減字木蘭花】(一名減蘭,一名木蘭香)(散曲) 【金娥神曲】八闋(一名神曲纏)[(散曲、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同前、同前)按此曲,與神曲纏,本係一體。首至四闋,元杜善夫撰;後四闋,元曾瑞卿撰。舊譜止收杜曲一闋,題作金蛾神曲,將曾曲四闋合為一體,名神曲纏。今查廣正譜,載杜曲四闋,較曾曲不無少異,則曾曲亦當分為四闋無疑也] 【搗練子】(一名胡搗練)(元人百種)[舊譜及廣正譜,皆收楊景輝小令,生查子作搗練子,今考元人百種,此曲註搗練子,較彼句法不同,必係前人偶悞無疑矣,今改正] 【一緺兒麻】(太平圖)[一緺兒麻,舊譜失收,廣正譜註缺。今考元吳昌齡撰西天取經胖姑兒劇,有此體,與此闋句法相同,今補入] 【楚雲深】(散曲) 【生查子】(散曲)[此體,舊譜題作搗練子,非,今改正] 【快活年】五闋[(散曲、雍熙樂府、同前、同前、同前)此快活年,與黃鐘調快活年迥異。首闋第二句,較後四闋少異,餘者皆同] 【新時令】(散曲) 【大德樂】(散曲) 【十棒鼓】(散曲)[此曲,係元人小曲,起作四字四句,以下凡作一七一四句者四遍,其七字句,隨意疊字,變作長句,不拘次序] 【驟雨打新荷】二闋[(散曲、同前)驟雨打新荷,係元遺山小令,舊譜止收前闋,且改易字句,今按詞譜考正] 【山丹花】(散曲)[此曲,舊譜末句,作不見蝴蝶來,蝴蝶來,竟似襯不見二字。按文義不見二字,不應作襯,則蝴蝶來三字,亦不應作疊,今刪去] 【皂旗兒】(皂,一作酒;與越角不同)(散曲) 【枳郎兒】(散曲)[枳郎兒句法,似商角浪裏來,元人套中,並無他曲可較] 【漢江秋】(一名荊襄怨)(李逵負荊)[此曲,諸譜皆註元康進之黑旋風負荊。查元人百種刋本未載,無從考正,姑存之以備一體] 【華嚴讚】二闋[(散曲、月令承應)華嚴讚首闋,即華嚴經卷末尾讚,故以為名,此為正體。次闋句法相同,惟末句少異] 【播海令】(與中呂調不同) 【青天歌】(元人百種) [按此闋,與詞玉樓春同體,舊譜註大石角,亦註雙角,審其音,應入雙角] 【惜奴嬌】四闋(董西廂、同前、同前、同前) 【芰荷香】二闋(董西廂、同前) 【御街行】二闋(一名孤雁兒)[(董西廂、同前)以上惜奴嬌至御街行數闋,舊譜不載,今錄入,以廣其式] 【鴛鴦煞】十闋[(雍熙樂府、元人百種、散曲、元人百種、雍熙樂府、同前、同前、同前、散曲、雍熙樂府)鴛鴦然十闋,首闋至第七闋,前半段句法相同,皆在暢道後,逐漸變換。第八闋,暢道移至第三句以下,句法漸異矣。第九闋十闋,惟首末相同,中間句法參差不一,另成一體也] 【離亭宴煞】六闋[(雍熙樂府、同前、同前、同前、同前、散曲)離亭宴煞六闋,句法各異,亦復各成其體] 【歇拍煞】(薦福碑) 【離亭宴帶歇拍煞】三闋[(雍熙樂府、元人百種、散曲)離亭宴帶歇拍煞,據曲譜大成云,歇拍悞作歇指。歇拍之義,乃是將離亭宴煞,攤破句法格,第三至第八共六句,再疊一遍,蓋取其調長而緩緩收煞,故謂之歇指也。今收三體,句法皆大同小異] 【鴛鴦帶離亭宴煞】(雍熙樂府) 【本調煞】(散曲) [此二闋,僅見於諸小套,而元人百種大套內,未嘗有也] 【煞尾】九闋[(雍熙樂府、同前、同前、元人百種、散曲、董西廂、月令承應、散曲、雍熙樂府)按煞尾,第一,用鴛鴦煞首四句末二句合成;第二,用鴛鴦煞首尾各二句合成;第三四闋,用離亭宴煞首尾合成;刋本名轉調煞。第五六闋,與前體不同,此第二句,皆用上三下四句法,却與南雙調有結果煞相同。以下三闋,為增句格也]
附錄:
【駐馬聽】(寶劍記)[此曲,減去疊句,與南詞句法無異,將本調幾廢矣;斷不可為法] 【撼動山】(牧羊記)[此曲,據北詞廣正云,漢東山即撼動山,及較高宮之漢東山,又不同。與南詞自家名號活閰羅曲,亦少不同。牧羊記亦作凱歌,度作北腔,相沿已久,今從時尚,姑存附錄] 【水仙子帶太平令】(八義記)水仙子全,太平令全 [此曲,查孤兒記原題窣地錦,八義記原題鋪地錦。北調宮譜,並無是名。今依北詞廣正,為水仙子帶太平令,句法雖有少異,然不出規範] 【水仙子帶折桂令】(雍熙樂府)水仙子全,折桂令全 【沽美酒帶太平令】(牧羊記)沽美酒全,太平令全 [此沽美酒末句,係又一體格;但太平令首二句,與本調有變,不可為法] 【雁兒落帶得勝令】(牧羊記)雁兒落全,得勝令全 [此曲,雖句法稍合,第嫌句韻夾雜,終不可為法] 【浪淘沙】四闋[(邯鄲夢、同前、李煜詞、同前)浪淘沙,本南詞,唱作北腔已久,故收入。前二曲末作疊句,係演劇者之作意,非格也。後二曲,係南唐李後主詩餘全闋,分作二曲] 【雙令江兒水】二闋[(紅拂記、同前)雙令江兒水,本係南詞,不知始自何人,將此首句,及十一十二句,俱作疊句,唱作北腔,由來已久,決難復古。今從時尚,姑存之] 【掃晴娘】四闋[(雍熙樂府、同前、同前、同前)此曲,見於雍熙樂府、詞林摘艷等編,較句法,前四句即殿前歡,後四句却似山丹花,今附錄於雙角] 【三轉雁兒落】(繡襦記)鵝毛雪滿空飛[坊本悞刋,故相傳皆訛為沽美酒。按此一段,實雁兒落三闋也,今為考定] 【雁落梅花】(同前)小乞兒捧定着一箇飄[此段,前四句,係雁兒落全闋;最苦是冷難熬至末,乃梅花酒之又一體也] 【蓮花落】(同前)一年價纔過不覺又是一年價春 【醉太平】(同前)卑田院的下司 【蓮花落】(同前)一年價春盡不覺又是一年價夏 【醉太平】(同前)鏤金的破瓢 【蓮花落】(同前)一年價夏盡不覺又是一年價秋 【醉太平】(同前)繞前街後街 【蓮花落】(同前)一年價秋盡不覺又是一年價冬 【醉太平】(同前)貧窮的志高 【蓮花落】(同前)娘行娘行每聽告 [此一段,實數唱調,全用排句,時行度作仙呂調青歌兒聲調,至收結仍轉入本調,此亦度曲者轉變,既不合格,故聲調亦隨其便也]

九宮大成南詞宮譜卷之六十七

雙角套曲
●(法宮雅奏)【新水令】遭逢化宇日舒長 【駐馬聽】 【沉醉東風】 【雁兒落】 【得勝令】 【收江南】 【掛玉鉤】 【沽美酒】 【太平令】 【川撥棹】 【慶餘】
●(元人百種)【新水令】若不是江村四月正農忙 【滴滴金】 【百字折桂令】 【喬牌兒】 【豆葉黃】 【川撥棹】 【殿前歡】 【雁兒落】 【得勝令】 【鴛鴦煞】 [鴛鴦煞第七八句,或作四字一句、三字一句;或作四字二句;或併作七字一句;體式不一。此則作三字二句,格式又復變矣]
●(元人百種)【新水令】那裏是太平公主家夜筵排 【沉醉東風】 【喬牌兒】 【水仙子】 【攪箏琶】 【雁兒落】 【得勝令】 【滴滴金】 【折桂令】 【落梅風】 【沽美酒】 【太平令】 【小絡絲娘煞】 [此調元曲中極少,惟王實甫西廂,註越角、雙角,作小結煞。據絃索譜云,在某宮調,即隨某宮調唱法,僅見此套之尾,餘未之見。前滴滴金,脫去中間四字二句,體式少變]
●(元人百種)【新水令】急忙忙‧盻不到接官廳 【駐馬聽】 【喬牌兒】 【雁兒落】 【得勝令】 【荊山玉】 【竹枝歌】 【水仙子】
●(元人百種)【新水令】你奪下的是輕裘肥馬他這不公錢 【小陽關】 【清江引】 【碧玉簫】 【沽美酒】 【太平令】 【雁兒落】 【得勝令】 【殿前喜】
●(雍熙樂府)【新水令】玉驄絲控錦鞍韉 【慶東原】 【早鄉詞】 【掛玉鉤】 【石竹子】 【山石榴】 【又一體】 【醉娘子】 【相公愛】 【胡十八】 【一錠銀】 【阿納忽】 【小拜門】 【慢金盞】 【大拜門】 【也不羅】 【小喜人心】 【風流體】 【忽都白】 【唐古歹】 【鴛鴦煞】
●(雍熙樂府)【新水令】繡簾風細金鉤 【駐馬聽】 【雁兒落】 【得勝令】 【折桂令】 【上小樓】 【寄生草】 【快活三】 【朝天子】 【耍孩兒】 【七煞】 【六煞】 【五煞】 【四煞】 【三煞】 【二煞】 【一煞】 【煞尾】
●(元人百種)【五供養】愁冗冗,恨綿綿 【落梅風】 【阿納忽】 【慢金盞】 【石竹子】 【大拜門】 【山石榴】 【醉娘子】 【相公愛】 【小拜門】 【也不羅】 【小喜人心】 【醉娘子】 【月兒彎】 【風流體】 【忽都白】 【唐古歹】 【離亭宴煞】 [此套,小喜人心、月兒彎、風流體、忽都白四闋,考北詞廣正,句法與元人百種有異。及考詞林摘艷所收此套,句法亦與二本少不同,疑臧晉叔翻刻元人百種,未免將原文改易,故與諸譜所載各異。此四體照北詞廣正所定]
●(月令承應)【新時令】碧雲天‧序入小陽春 【萬花方三臺】 【十椿鼓】 【百字折桂令】 【梧桐樹】 【蝶戀花】 【煞尾】
●(雍熙樂府)【朝元樂】柳底風微 【錦上花】 【又一體】 【清江引】 【碧玉簫】 【沙子攤破清江引】 【海天晴】 【一機錦】 【好精神】 【農樂歌】 【雁兒落】 【得勝令】 【動相思】 【沽美酒】 【太平令】 【白苧歌】 【掛搭沽】 【鴛鴦煞】 [此套,元人瞽者劉伯亨所撰,係琵琶調。其沙子兒攤破清江引、海天晴、一機錦、好精神、農樂歌、動相思、白苧歌等曲,止有此套;元人諸曲中,並無對格者可較。諸譜所載,互有異同。今依北詞廣正,細為改正]
●(北宮詞紀)【夜行船】百歲光陰一夢蝶 【銀漢浮槎】 【慶宣和】 【落梅風】 【風入松】 【撥不斷】 【離亭宴帶歇拍煞】
●(北宮詞紀)【風入松】暮雲樓閣景蕭疎 【喬牌兒】 【新水令】 【攪箏琶】 【鴛鴦帶離亭宴煞】鴛鴦煞首至四,離亭宴煞五至尾
●(北宮詞紀)【行香子】燕僽鶯僝 【慶宣和】 【錦上花】 【又一體】 【清江引】 【碧玉簫】 【離亭宴帶歇拍煞】 [前錦上花又一體,舊譜悞作小陽關。按元人套曲中,多有用錦上花二闋者,此何獨不然,今改正]
●(千金記)【新水令】恨天涯流落客孤寒 【駐馬聽】 【沉醉東風】 【雁兒落】 【得勝令】 【掛玉鉤】 【川撥棹】 【七弟兄】 【梅花酒】 【收江南】 【鴛鴦煞】 [收江南第四句,時尚有作疊唱者亦可,梅花酒之首句亦然]
●(西天取經)【豆葉黃】胖姑王留,走得來箇偏疾 【一緺兒麻】 【喬牌兒】 【新水令】 【雁兒落】 【川撥棹】 【七弟兄】 【梅花酒】 【收江南】 【煞尾】 [前雁兒落,末二句,作上三下四七字句,與前曲不同,乃又一體也;川撥棹第五六句,顛倒句法;末句拈異]
●(唐三藏)【新水令】纔離了教佛樓‧我剛下這拜佛梯 【銀漢浮槎】 【沽美酒】 【太平令】 【川撥棹】 【豆葉黃】 【喬牌兒】 【煞尾】 [此套,非吳昌齡所撰,據廣正譜註無名氐撰。唐三藏劇,原本已失,無從考正。度其文義,必是元人之筆。此曲相傳已久,向無題。廣正譜雖分句段,牌名即豆葉黃犯、春閨怨犯,皆為牽強。今細為分析,重定牌名。惟豆葉黃,多第七七字一句,與正體少有不同,餘體皆合,按格考定]

九宮大成南詞宮譜卷之六十八

雙角合套
●(雍熙樂府)【北新水令】悶無聊‧和淚倚東窗 【南江頭金桂】 【北雁兒落帶得勝令】雁兒落全,得勝令全 【南金字令】 【北折桂令】 【南孝南枝】孝順歌首至七,鎖南枝四至末 【北沽美酒帶太平令】沽美酒全,太平令全 【南尾聲】
●(北宮詞紀)【北新水令】春光二月滿姑蘇 【南雙令江兒水】五馬江兒水首至五,金字令十句至十三,嬌鶯兒七至末 【北雁兒落帶得勝令】雁兒落全,得勝令全 【南曉行序】 【北川撥棹】 【南孝南枝】孝順歌首至六,鎖南枝四至末 【北清江引】 【南有結果煞】

崑曲南曲的曲牌(雙調)全[據九宮大成南北詞宮譜]

崑曲南曲的曲牌(雙調)全[據九宮大成南北詞宮譜]
編輯 周祥鈺 鄒金生
參定 徐應龍 朱廷鏐
分纂 徐興華 王文祿
校閱 朱廷璋 藍畹
九宮大成南詞宮譜卷之六十二

雙調引

【新水令】(月令承應) 【寶鼎現】二闋(現,一作兒)[(琵琶記、南柯夢)寶鼎現二闋,格式相同,惟末句,首闋作四字句,次闋作六字句,小有異耳] 【真珠簾】二闋[(牡丹亭、荊釵記)按真珠簾,舊譜所收臥冰記,及紫釵記二曲,收入雙調,此二體失收。今較句法既異,應分兩調收之。臥冰及紫釵曲,分收仙呂;此二體,應收雙調為是] 【秋蘂香】二闋(蘂,一作葉)[(拜月亭、四喜記)秋蘂香二闋,第二第四句,首闋俱係七字句,次闋皆作六字句,格式有異] 【賀聖朝】二闋(與中呂宮引不同)(荊釵記、紫釵記) 【醉落魄】(勸善金科) 【梅子黃時雨】二闋(一名黃梅雨)[(殺狗記、梅嶺記)梅子黃時雨,首闋與次闋,前三句相同;第四句,一作上三下五句,一作上三下四句;結尾,一作四字二句,一作七字一句,格式有異] 【紅林檎慢】(慢,一作近)[(鳴鳳記、明珠記)紅林檎慢,舊譜收宋周邦彥詞,作慢詞,係前後闋。今考鳴鳳記、明珠記,止合詞之半闋,故將二曲易之。次曲較首曲,惟首句減一字,小異耳] 【玉井蓮】四闋(折桂記、同前、琵琶記、釵釧記)[玉井蓮引,諸譜皆載忍餓擔二句格,今錄折桂記二闋,次以忍餓擔饑,又次以樞密求親之任,並錄入,以廣其式] 【桃源憶故人】三闋(邯鄲夢、千金記、歐陽修詞)[桃源憶故人,首二闋,諸舊譜皆不載,各傳奇往往用此格式,却與詞體有異。第三闋,乃詞體全闋,今並錄入] 【濡陵橋】(與本調正曲不同)(八義記) 【豆葉黃】(與仙呂宮正曲不同)(孤兒記) 【採蓮船】二闋(一名船入荷花蓮)(生死夫妻、同前)[採蓮船二闋,第三四句,首闋係四字句,次闋作三字句,惟此少異耳] 【鎖柳烟】(運甓記) 【真珠馬】(翫江樓) 【旋風子】(拜月亭)[旋風子,諸譜皆不載,其句法,似與玉井蓮第三闋同,而押韻平仄各異] 【小重山】(龍泉記) 【海棠嬌】(金雀記)
九宮大成南詞宮譜卷之六十三

雙調正曲

【五馬江兒水】三闋(月令承應、銀瓶記、精忠記)[五馬江兒水,首闋為正體,第二第三闋,句法有異,俱係又一體] 【柳搖金】六闋(白兔記、同前、雍熙樂府、詞林摘艷、同前、邯鄲夢)[柳搖金,首闋為正格。第二第三闋,句法雖有不同,皆不出規範。第四五闋,格式各別,乃變體也。第六闋較正格,第六句以下,少三句,後人續上孤鶩稱飛鴉,淺淺寒流,灣灣殘壩,補成全闋。但諸譜皆收原曲,故仍存其舊,為又一體] 【朝元令】八闋(琵琶記、同前、同前、同前、荊釵記、香囊記、玉簪記、同前)[朝元令,荊釵、琵琶,皆以四闋為一套;舊譜以首闋,及第三四闋,為正體,獨以第二闋作集曲;豈有一套之中,間一集曲之理。今亦歸於正曲。首闋為正體,以下七闋,句法互有異同,各成一體。按琵琶記四闋,時本失載,嘯餘譜及南音三籟,皆收作琵琶記曲,即沈璟亦賞其與荊釵記相合,而音律更覺和諧。其考正琵琶記不復收入者,或疑非高則誠筆耳。但此係朝元令祖詞,行路最宜。前說具載嘯餘譜、南音三籟按語內,今仍存舊名。前人既已敘清原委,閱者勿得以時本之不載,而謂其無所及也] 【夜雨打梧桐】四闋[(長生殿、同前、綵樓記、邯鄲夢)夜雨打梧桐四闋,前三闋,句法雖有參差,皆不出規範。第四闋,較前體迥異,乃變體也] 【對美人】四闋[(詞林摘艷、同前、同前、同前)對美人四闋,句法各有小異,然皆屬正體] 【金字令】三闋[(月令承應、同前、釵釧記)此曲,上半段似朝元令,下半段似柳搖金,但柳搖金末句,或上二下四句,或四字句,此則上四下三句別之,疑為集曲,而實非也。舊譜註為,一名攤破金字令,義無所取,今收三闋。首次闋同格,第三闋多一疊句,較前體惟此小異耳] 【四塊金】三闋[(法宮雅奏、散曲、詞林摘艷)四塊金,前二闋同體。第三闋,惟第七句及末句,與前體拈異,餘句悉同] 【灞陵橋】五闋(與本調引不同)[(金鎖記、拜月亭、同前、尋親記、臥冰記)灞陵橋五闋,句法不一,首闋為正格,以下四闋,皆又一體也] 【柳梢青】八闋(與小石調正曲同與中呂宮引不同)[(江流記、同前、孤兒記、同前、散曲、同前、秦觀詞、謝無逸詞)柳梢青,諸譜收入雙調,審其音聲旖旎,歸於小石調內,今雙調內仍復錄入,以存其舊。但聲調各別,度曲者當辨之。前六闋,句法不一,皆另自成體。第七第八闋,舊譜載於中呂慢詞,今亦歸於雙調] 【四朝元】四闋[(散曲、同前、同前、同前)以上四闋,諸譜皆不載,惟曲譜大成錄入。據云此曲,係元人所撰,每套必用四闋,各有四朝元之名] 【嬌鶯兒】(散曲)[此曲,句法與朝天歌相似。據沈譜云,恐是一曲二名。因舊譜皆註嬌鶯兒,故存其舊] 【朝天歌】四闋[(詞林摘艷、同前、同前、同前)朝天歌四闋,前半闋皆同,後半闋少有參差,亦不出其規範] 【銷金帳】七闋[(拜月亭、同前、琵琶記、同前、同前、同前、牧羊記)銷金帳,首次闋同格,以下五闋,雖有小異,皆不失為正體] 【錦法經】二闋(盛世新聲、燕子箋) 【羅帳裏坐】三闋(與越調正曲同)[[琵琶記、同前、同前)羅帳裏坐,舊譜皆收在越調。審其聲,應入雙調,始為妥協,越調仍錄,以存其舊] 【鎖南枝】六闋[(法宮雅奏、荊釵記、白兔記、殺狗記、琵琶記、如是觀)鎖南枝六闋,前四闋係正體,第五六闋,起作五字句者,係又一體也。按此格,只宜接在正體之後,不宜單用,當辨之] 【孝順歌】四闋[(月令承應、勸善金科、李寶傳奇、同前)孝順歌,前三闋格式相同,為正體。按此曲起句,本應作三字二句、七字一句。第四闋,破作四字一句、五字一句,此為變體也] 【荷葉鋪水面】(一名驟雨打新荷)五闋[(月令承應、八義記、明珠記、綵樓記、節孝記)荷葉鋪水面,首次闋同體,第三四五闋,句法與前體有異,然皆不失為正格] 【普賢歌】三闋[(月令承應、勸善金科、法宮雅奏)普賢歌,第一二闋為正體。第三闋,惟結句增一字,作八字兩截句,格式少變] 【撼動山】[(雙忠記)撼動山,悞作北音久矣,既歸雙調正曲,奚可混入北音,今為改正] 【字字雙】兩闋[(法宮雅奏、琵琶記)字字雙,末句作疊者,係近體;不作疊者,乃古體也] 【櫻桃花】兩闋[(散曲、羅惜惜)櫻桃花二闋,次闋較首闋,第三句減一字,作五字句,餘句相同] 【蛾郎兒】兩闋[(八義記、金鎖記)蛾郎兒,第二闋,少第四三字一句。末句,首闋係六字句,次闋增三字,作九字句,格式少異] 【玉蘭花】兩闋[(題紅記、同前)玉蘭花二闋,體式相同,惟第二句,首曲作六字句,次曲作七字句;末句,首曲作七字句,次曲作六字句;小有異耳] 【泛蘭舟】(一名蘭舟近)[(王魁舊傳)泛蘭舟,舊譜載在雙調慢詞,曲譜大成、南詞定律,皆收入雙調作引,今歸正曲] 【三棒鼓】四闋[(法宮雅奏、拜月亭、同前、連環記)三棒鼓,首次闋同體,但末句,首闋用實句,第二三四闋,皆以疊句代實句,小異。第三闋第三句,增一字作四字句;第四闋第八句下,少一也字,以實字代之,且少第七三字一句,為又一體也] 【華嚴海會】三闋[(香囊記、牧羊記、同前)華嚴海會,第二第三闋,與華嚴經,結尾讚同,惟第五句減一字,作三字疊句。北雙角曲華嚴讚,亦即此調;其句法,較首闋迥不相同] 【四國朝序】兩闋[(臥冰記、同前)四國朝序,二曲格式相同,但用韻夾雜,本無足取,因是舊曲,姑存其舊,以備體式] 【清江引】六闋(與仙呂宮正曲同)[(虎符記、同前、琵琶記、荊釵記、尋親記、同前)
九宮大成南詞宮譜卷之六十四

雙調集曲
●【金江風】(法宮雅奏)金字令首至六,一江風五至末 【又一體】(臥冰記)金字令首至六,一江風四至末
●【淘金令】(幻奇緣)金字令首至六,朝元令五至六,五馬江兒水十至末
●【金馬朝元令】(勘皮靴)金字令首至六,五馬江兒水三至五,朝元令十至合,金字令合至末
●【金柳嬌鶯】(夢花酣)金字令首至六,柳搖金四至七,嬌鶯兒四至末
●【金三段】(法宮雅奏)金字令首至六,三段子五至末
●【金水柳】(青衫記)金字令首至六,五馬江兒水八至合,朝元令十至合,柳搖金八至末
●【金雲令】(西廂記)金字令首至六,駐雲飛四至七,四塊金四至六,柳搖金八至末
●【金江水】(八義記)金字令首至十一句,五馬江兒水末一句 【又一體】(散曲)金字令首至十二句,五馬江兒水九至末
●【雙金令】(舊名重疊金水令)(生死夫妻)四塊金首至六,金字令五至末
●【金風曲】(散曲)四塊金首至四,一江風三至末
●【江頭金桂】(勸善金科)五馬江兒水首至五,金字令五至九,桂枝香七至末
【又一體】(琵琶記)五馬江兒水首至五,金字令五至九,桂枝香七至末
●【雙令江兒水】(舊名二犯江兒水)(詞林摘艷)五馬江兒水首至五,金字令十至十三句,嬌鶯兒七至末 【又一體】(一捧雪)五馬江兒水首至五,金字令十至十三句,嬌鶯兒七至末 [雙令江兒水,本南調集曲,不知始自何人,以首句增三襯字,作疊句;第十一二句亦然,唱作北腔,如紅拂記重門朱戶是也。今收歸南調,北調中仍存之;蓋因時尚已久,聊為從俗云爾]
●【風雲會四朝元】(長生殿)四朝元首至十一句,駐雲飛四至六,一江風五至八,朝元令合至末 【又一體】(同前)四朝元首至十一句,駐雲飛四至六,一江風五至八,朝元令合至末 [風雲會四朝元,舊譜以首五句為五馬江兒水,第六第七句為桂枝香,第八句至十一句為柳搖金,十二句至十四句為駐雲飛,十五句至十八句為一江風,末三句為朝元歌,所集甚屬屬瑣碎,且與曲名無涉。蓋因四朝元本調遺落未收,故以各曲湊合,終難得其正體。今按四朝元本調改正,考之自明矣]
●【五馬搖金】(存孤記)五馬江兒水首至合,柳搖金合至末
●【水金令】(舊名金水令)(綵樓記)五馬江兒水首至七,金字令合至末
●【朝金羅鼓令】(明珠記)朝元令首至六,四塊金第九句,金字令九至十一句,皂羅袍合至八,刮鼓令七至末
●【金蓼朝元歌】(散曲)銷金帳首至七,水紅花二至三,朝元令七至九,朝天歌六至末
●【孝南枝】(錦香亭)孝順歌首至七,鎖南枝四至末 【又一體】(玉簪記)孝順歌首至五,鎖南枝四至末
●【孝順兒】(琵琶記)孝順歌首至六,江兒水四至末 【又一體】(同前)孝順歌首至六,江兒水四至末
●【孝金經】(舊名孝金歌)孝順歌首至六,金字令十至合,錦法經末一句 【又一體】(同前)孝順歌首至六,金字令十至合,錦法經末一句
●【孝南兒】(舊名孝順兒)(節孝記)孝順歌首至合,鎖南枝四至五,江兒水六至末
●【南枝金桂】(春燈謎)鎖南枝首至合,桂枝香七至末 【又一體】(人獸關)鎖南枝首至合,桂枝香七至末
●【鎖順金枝】(舊名鎖順枝)(鴛鴦捧)鎖南枝首至合,孝順歌六至七,鎖金帳八至九,鎖南枝合至末
●【南枝歌】(柳永傳奇)鎖南枝首至五,孝順歌第七句,鎖南枝合至末
●【南枝映水清】(舊名二犯孝順歌)(拜月亭)鎖南枝首至合,五馬江兒水三至四,鎖南枝合至末 【又一體】(同前)鎖南枝首至合,五馬江兒水三至四,鎖南枝合至末
●【清南枝】(法宮雅奏)清江引首至合,鎖南枝八至末 【又一體】(牡丹亭)清江引首至合,鎖南枝八至末

談路應昆《中國劇史上的曲、腔演進》一文內所談南北曲的曲腔問題

談路應昆《中國劇史上的曲、腔演進》一文內所談南北曲的曲腔問題

按,內地的路應昆先生,曾於2002年來台,於台灣舉辨的《兩岸戲曲學術研討會》上,發表了《中國劇史上的曲、腔演進》一文,此文後來收錄於宜蘭的國立傳統藝術中心匯總而出版的《2002兩岸戲曲大展學術研討會論文集》。這篇文章,後來又在內地發表於2003年第1期的《文藝研究》內,而且路應昆先生,日後還依此等理路又接二連三發表了如:《文、樂關係與詞曲音樂演進》(《中國音樂學》,2005)、《“活腔”與“定譜”——從高腔看崑腔之一》(《中國崑曲論壇2005》,2006)、《曲、腔關係略議——從高腔看崑腔之二》(《中國崑曲論壇2006》,2007)、《“腔”的內涵與戲曲聲腔流變》(《戲曲藝術》,2010~2011),故有關此文章內的一些關與史實的游離之處,有予以探討的必要。

按,此文發表以後,台灣的音樂學者孫新財先生曾有點評,並總論之為『作者口若懸河、朗朗上口。但都未舉出論據、論證來!』(見於:http://www.guanglingsan.com/thread-12381-1.html)之外的不管中國音樂學界或戲曲學界,皆未見有任何學者大師專家置一詞,且或有引用其內容還據以論說的。

路應昆先生此文,第一節談『戲+南北曲=戲曲』,此節裡,路先生的眼光倒是銳利的,可以看出所謂的戲曲,是自南戲才開始才有的,此亦與吾人主張南戲前並無戲曲的主張是一致的,而和大部份戲曲研究者的看法有異。路先生又以所謂的『戲曲』即『指戲文所唱之曲』,此亦為首見『戲曲』兩字與南宋劉塤的《水雲村稿•詞人吳用章傳》裡的『永嘉戲曲』的真義,亦近是也。而路先生又指出了,『戲曲屬至南宋才形成』亦是也。而其也明白看出,南戲及北曲就是『以南北曲作為曲樂基礎』而形成大戲,亦確屬不易之論了。

但在第二節『曲腔游離』起,路先生的論證就開始與真實性產生了游離。首先,路先生談南戲之初為『專曲專腔』,此即是指依腔填詞,即,每一曲牌的唱腔固定,填詞填入固定的唱腔裡,也可以看出,南戲不是有什麼依字聲行腔存在。但又指出,隨着曲牌數使用量變多,於是『曲、腔離異(即非“專曲專腔”)的大趨勢是不可避免的』。當然,這種所謂南曲成熱之下,於是『非“專曲專腔”』不可避免,非歷史事實。

因為,即便南曲發展到了明朝中葉,到了嘉靖年間的南曲的海鹽腔盛時,何良俊的《四友齋叢說》裡談及教坊老樂工頓仁談到南曲的《琵琶記》唱腔問題,指出『此等皆是後人依腔按字打將出來』,指的是南曲是各曲牌是依著固定的曲牌的唱腔,而把一個一個字按放進去,而形成的唱腔,唱腔不變,填詞變,即,南曲到了明代成熟下,都是專曲專腔,即,依腔填詞,並無所謂路應昆先生所認為的『曲、腔離異(即非“專曲專腔”)的大趨勢是不可避免的』的史實可據。

而接下來,路應昆先生談到了北雜劇,更與事實真相完全脫節,他指出了:
『元雜劇所唱北曲,則一開始曲、腔離異就很明顯。文體方面,北曲不少曲牌都有很大的伸縮變化餘地。與此相應,曲牌的板拍處理也不固定,以致後來明清人編制的北曲格律譜始終無法“點板”。這些都意味著北曲曲牌的腔調組織是相當靈活的,與“板塊化”的小曲小調之類相去甚遠』。

以上這段理解,實與史料極度有差,所以,吾人就直接改正為正確合史實的文字好了:元雜劇所唱北曲,在元代,則開始,就一直都是依承唐宋曲子詞、宋詞及南戲、諸宮調等俗樂,全都是『先制譜,後填詞』(依《宋史‧樂五》(紹興四年)『(雅樂)崇寧以後,乃先制譜,後命詞,於是詞律不相諧協,且與俗樂無異』》,完全沒有路應昆先生所指出的『曲、腔離異』問題。亦有元代元曲專家的周德清在《中原音韻》裡所說的『先要明腔,後要識譜』,此係因為北曲是先有樂譜,再填詞,所以周德清要填詞者先要把曲腔關係搞清楚(『明腔』),並且要認得每一隻曲牌的旋律(『識譜』);而到了明嘉靖年間於崑曲初起前的黃佐在《樂典》裡所說的元曲是『依腔填詞,一定不易』。而到了明末的沈寵綏亦於《度曲須知》裡更明白的指出北曲是依腔填詞的,其有關文字一大堆:

『若乃古之絃索,則但以曲配絃,絕不以絃和曲。凡種種牌名,皆從未有曲文之先,預定工尺之譜。夫其以工尺譜詞曲,即如琴之以鈎剔度詩歌。又如唱家簫譜,所為《浪淘沙》《沽美酒》之類,則皆有音無文,立為譜式者也。而其間宮調不等,則分屬牌名亦不等,抑揚高下之彈情亦不等,如仙呂牌名,則彈得新清綿邈;商調牌名,則彈得悽愴悲慕;派調釐宮,涇渭楚楚,指下彈頭既定,然後文人按式填詞,歌者准徽度曲,口中聲響,必傲絃上彈音。每一牌名,製曲不知凡幾,而曲文雖有不一,手中彈法,自來無兩。即如今之以吳歌配絃索,非不叠換歌聲,而千篇一律,總此四句指法概之。又如簫管之孔,數僅五六,而百千其曲,且合(叶曷)和無有遺聲,豈非曲文雖夥,而曲音無幾,曲文雖改,而曲音不變也哉。惟是絃徽位置,其近鼓者,亦猶上半截簫孔,音皆漸揭而高,近軫者,亦猶下半截簫孔,音並轉而下,而欲以作者之平仄陰陽,叶彈者之抑揚高下,則高徽須配去聲字眼,平亦間用,至上聲固枘鑿不投者也。低徽直配上聲字眼,平亦間用,至去聲又枘鑿不投者也。且平聲中仍有涇渭,陽平刖徽必徽低乃叶,陰平則徽必徽高乃應,倘陰陽奸用,將陽唱陰而陰唱陽,上去錯排,必去肖上而上肖去,故作者歌者,兢兢其禀三尺,而口必應手,詞必譜絃。凡夫字櫛句比,安腔布調,一準所為仙呂之清新綿邈,商調之悽愴悲慕者,以分叶之,而格律部署之嚴,總此彈徽把定,平仄所以恒調,陰陽用是無慝,則筋之一字,元美良有深情,乃區區簫管例之,豈不謬哉。』

所以路應昆先生所指出的元雜劇『曲、腔離異就很明顯』與以上史料裡的事實大有距離。

而且,路應昆先生亦未注意到了明代《猥談》一書指出了,北曲到了明代,其高下隨樂工任意移易。也因此,路應昆先生也因為不明白後世的崑曲裡的北曲也不是元代的雜劇的唱腔。北曲到了元代先是宮調隨管色自由移易,而且還受到日後崑曲水磨腔的影響,北曲崑曲化而非元曲之舊,不是路應昆先生所想的:『北曲不少曲牌都有很大的伸縮變化餘地。與此相應,曲牌的板拍處理也不固定,以致後來明清人編制的北曲格律譜始終無法“點板”』是為元代元曲的原狀,而是到了明代以來,北曲因為少人唱,而傳訛且自由移宮調與變易唱腔所致,也就是當戲曲舊腔因時代的淘汰之下,於是少人研習,就以訛更加傳訛,而每下愈況的末日情景,非元曲盛時之原狀。因為路應昆先生未依據史料裡所記載的元曲的唱腔失真的史料立論,故而難免立論與史實不合了。

王驥德,曾寫過《曲律》一書,談有關南北曲高和寡的格律。于其第四章〈論宮調第四〉裡,談到了一段話:

『古樂先有詩而後有律,而今樂則先有律而後有詞,故各曲句之長短,字之多寡,聲之平仄,又各准其所謂仙呂則清新綿邈,越調則陶寫冷笑者以分叶之。各宮各調,部署甚嚴,如卒徒之各有主帥,不得陵越,正所謂聲止一均,他宮不與者也。』也就是南北曲都是『今樂』之屬,都是『先有律而後有詞』,即指的是各曲牌先有唱腔(『律』),再填入『詞』。所以不但路應昆文中所指出的『完整意義的“曲”本來包含文、樂(腔)兩個方面,但在腔越來越獨立于曲的情況下,曲牌的內涵便漸漸收縮到文體一項上了。換言之,元北曲的曲牌從總體上看,已明顯趨於“文本位元”——既非“樂本位”,也不是文、樂平分秋色』不能在史料之下成立,而且,路應昆先生又指出的『元一統後南曲、北曲的交流,對南北曲的曲、腔離異又有重要推動。尤其“南北合腔”、“南北合套”等形式的出現,很容易導致腔在南曲與北曲之間的流通。這自然意味著南北曲曲、腔關係的更大靈活。尤其非“專曲專腔”程度較低的南曲,在這樣交流中很容易接受北曲的影響,從而加速其向非“專曲專腔”的邁進。南北曲的進一步發展,伴隨著腔對於曲的更大自由。既然一支曲牌可以改用不同腔調演唱,那麼一定條件下,腔調也完全可以出現集群性的遷移變換,即更多曲牌——直至南曲、北曲之整體——被改用不同的腔調演唱。進入明代後,腔對於曲的這種大規模遷移確實出現了。』更是完全不]沒有史實的憑據,完全不合於明代南曲大盛時當時人,如王驥德的說法,也不合於明末沈寵綏於《度曲須知》裡還指出了,崑曲藝人唱崑曲,是『一曲牌,只一唱法,初無別樣腔情』。

路應昆先生又談到了,『腔作為出口之音,可以有兩種內涵:一為樂音(旋律),一為語音。當樂音獨立運行、不為語音制約時,腔是指樂音;當樂音運行強調體現語音,尤其強調依從於字調的抑揚起伏(即“依字行腔”)時,腔又體現為語音與樂音的合一,有時甚至可說是語音的樂化。明代海鹽腔、弋陽腔、余姚腔、昆山腔等以地名限定的腔,很大程度上應為方言土語的樂音體現。』可以看出,他仍然是依附在百年來在那些非聲腔專業下的臆猜音樂與語言是依字聲行腔的錯誤觀念下的受害學子出身,於是依附於這種依字聲行腔的錯覺。

以下,路應昆又談了明代各聲腔,或清代以來的地方戲曲,因非本文的針對其曲腔關係裡的南北曲的最犯錯的論的重心,故於本文忽略不談,但其對於明代各聲腔的錯誤,以為各聲腔都因改調歌之,所以每曲牌的腔其身可以隻隻自由創腔,亦與史實不合,如最大宗的弋陽腔系,即是依腔填詞,仍是每隻曲牌有固定唱腔為填詞的依據,己於《天祿閣曲談》內舉史證談之了。(劉有恒)

讀戲曲學者黃仕忠先生的『徐門問學記』小感

讀戲曲學者黃仕忠先生的『徐門問學記』小感

內地戲曲學者黃仕忠先生在於台灣的國家出版社所出版的其《戲曲文獻研究叢稿》(2006,國家出版社,台北)以一篇〈徐門問學記〉做為〈代序〉,並於文後的『附記』指出:『此文為紀念徐朔方先生從教五十五周年而作』。按徐先生已於2007年逝世,其生前對於《牡丹亭》為主的明代戲曲及文學的研究足稱巨擘。而此文的內容足以彰顯一位戲曲學者的典範,讀之不禁仰之彌高。

雖然,個人於徐朔方先生也有微詞,如其因非聲腔格律專門,故論湯顯祖的《牡丹亭》竟有所謂的以宜黃腔演唱,就頗係未入聲腔堂奧的門外之論,但其小疵不礙為大學者的夙昔典型;而黃先生的立論基礎踏實,雖吾人於論及《詞謔》的作者時,頗不以黃先生以《詞謔》確出自李開先為然(按:見《天祿閣曲談》),但黃先生的作品內因的論證係有根有底,顯為此戲曲學界的楝樑砥柱之一,也非過美了。

以下就摘錄雨絲片斷,以見徐朔方先生的治學風采。
『先生在課堂上毫不客氣地對一些權威性的觀點提出批評,直截了當地表明自己的見解,不作含糊之論。』

『他喜歡指名道姓的爭論、辯駁,而不管對對手是有名或者完全無名。因為在他看來,所有人在學術上都是平等的,指名道姓,才是對他人的尊重。因而他也時時期待著對手的回應,進行真正的學術論爭。不過,先生的等待,大多會是失望和寂寞的。因為在大陸,直到現在我們仍未見到一種正常的學術批評氛圍。』

『他的所有理解都來自對細節的直接感受。先生說:這是小學生的工作,是誰都可以做的,只是他們沒有這樣做,所以一些知名學者也人云亦云地跟著錯了。』

『他說到,考證固然需要材料,但材料本身却不可以不加擇別地予以相信,即使是當事者自己所說的,也是如此。因為說話的背景、場合不同,含義自有不同。』

崑曲北曲的曲牌(商調)全[據九宮大成南北詞宮譜]

崑曲北曲的曲牌(商調)全[據九宮大成南北詞宮譜]
[按:九宮大成作者以北曲的商調命其名為商角,今以普用之商調名之]

編輯 周祥鈺 鄒金生
參定 徐應龍 朱廷鏐
分纂 徐興華 王文祿
校閱 朱廷璋 藍畹
九宮大成南詞宮譜卷之五十九

商角隻曲
【集賢賓】六闋[(法宮雅奏、九九大慶、元人百種、散曲、雍熙樂府、散曲)按集賢賓,首闋次闋,體式相同,第四句皆作四字句,是為初體。第三闋,第二三四句,乃第七八句,皆與前體有異。第四五闋句法,與第三闋稍同,此體最為時尚。第六闋第二句,變上三下四七字句;第三四句,作六字對仗句法;末二句各增一字,皆變六字兩截句;舊譜不收,廣正譜作么篇體,故與正體有異,今亦錄入,以備一體] 【逍遙樂】九闋[(散曲、同前、雍熙樂府、同前、同前、散曲、同前、盛世新聲、雍熙樂府)逍遙樂,首闋為正體。次闋第四句,增三字作七字句。第三闋首句,增一字作五字句;餘句悉與正體同,皆為增字格。第四闋第七句,減二字作五字句。第五闋第五句、七句,各減一字,皆作六字句。第六闋減去第四句,餘句皆同正體。此三體為減字減句格。第七闋第五句、七句,本四字句,此變作五字兩句。第九闋首三句變,末三句本四字句,此減作一四、一七,兩句。此三體,是為變體] 【金菊香】七闋[(九九大慶、散曲、雍熙樂府、同前、同前、散曲、同前)金菊香,次闋較首闋,惟第三句減作六字句;末句增一字,作六字兩截句;餘句俱同。考元曲,兩體間用之,皆為正體。第三闋,為增字格。第四闋,雍熙樂府悞作浪裏來,今改正。第五闋首三句,與金菊香全不相類,是為又一體。第六第七闋,係二郎神套內曲,後接雙雁兒尾,為一套;諸譜將此二闋,併作浪裏來煞,竟遺去雙雁兒尾聲,廣正譜悞題上京馬,今改正] 【上京馬】四闋(上,一作尚)[(月令承應、同前、雍熙樂府、散曲)上京馬,與金菊香句法相類,幾無分別,所以曲譜大成,削去上京馬之名,總為金菊香,未免掛漏。今為詳考:金菊香之第四句,必用四字句;末句或五字句,或六字兩截句,或上四下三七字句,體式不一;惟上京馬之第四句,必用上三下四七字句,或六字句,或八字句;末句或七字句,或八字句,或九字句,皆可。此與仙呂調上京馬句法,絕然不同。但商調套曲中,亦有用仙呂調上京馬體。後有天寶遺事套中,心毒害一曲可證] 【醋葫蘆】四闋(散曲、同前、同前、同前) 【增字醋葫蘆】(雍熙樂府)[醋葫蘆體,其格最雜,不能繁舉,今收五闋。首至四闋,句法皆大同小異,惟第五闋,用排句法,故加增字別之] 【浪裏來】四闋(散曲、同前、雍熙樂府、長生殿)[浪裏來四闋,句法少有不同。按此體,即與醋葫蘆彷彿,因用為煞,故易其名] 【梧葉兒】十闋(散曲、同前、元人百種、散曲、同前、雍熙樂府、散曲、雍熙樂府、同前、同前) 【百字知秋令】(散曲)[梧葉兒,一名知秋令,其格最雜,字句增減不一,今收十一體。首闋為正體,次闋至第十闋,字句增減不同,各復成體。惟第十一闋,係元王和卿小令,正襯文共百字,故名百字知秋令,除去襯字,中間句法,較前體,大同小異耳] 【掛金索】七闋[(月令承應、夢天台、元人百種、太平圖、雍熙樂府、同前、散曲)按掛金索,凡一四一五句,四段者為正體。次闋較首闋,惟第六句少異。第三闋,凡五字句,皆增作六字句。第四闋,凡四字句,皆作五字句,俱為增字格。第五六闋,為減字減句格。第七闋,與前數體迥異,是為變體] 【雙雁兒】四闋(一名雙燕子)[(散曲、水裏報寃、雍熙樂府、元人百種)[按此體,與仙呂調雙雁兒,體格相同,惟結尾處,彼作三字四句,此作六字兩句,惟此有異。首闋為正體,次闋起作十字句,餘句皆同正體。第三闋、四闋,末二句各減一字,作五字兩句,為減字格] 【望遠行】七闋(散曲、元人百種、散曲、同前、同前、月令承應、法宮雅奏)[望遠行七闋,句法各異,亦復各自成體] 【鳳鸞吟】五闋(散曲、雍熙樂府、散曲、散曲、元人百種)[鳳鸞吟,首闋為正格。次闋為減字格。第三闋減去首句,為滅句格。第四五闋,為增句格] 【賢聖吉】二闋(元人百種、太平圖)[賢聖吉,首闋為正體。次闋與廣正譜,金童玉女對式,係增句格] 【秦樓月】(一名憶秦娥)(散曲)[秦樓月,本詩餘體,舊譜收明朝樂章,止半闋,且遺落首句;廣正譜亦分出么篇,非,當作闋為是] 【玉胞肚】三闋(散曲、同前、同前)[玉胞肚,首闋次闋,句法相同;次闋惟首句多三字,餘句悉同,舊名么篇。第三闋係小令,章句雖短,勿以減句論之,係另成一體] 【河西後庭花】二闋(元人百種、月令承應)[河西後庭花,本仙呂調後庭花之變格,故加河西二字別之。但此體止用在商角套曲中,應註商角為是。二體句法,大同小異,皆不出規範] 【河西六娘子】四闋(散曲、同前、雍熙樂府、同前)[河西六娘子,首闋次闋,句法相同。第三四闋,較之前體,第二句拈異;第五句疊句代實句,此係小令,另成一體] 【秋江送】二闋(散曲、雍熙樂府)[按秋江送,舊譜載雙角,元人套中並無他曲可較,止雍熙樂府所載小套,以此曲作起調,而下接仙呂調青歌兒。按青歌兒,每協入商角,則此曲亦應入商角為是。次闋較之首闋,減末句之上,四字一句,餘句皆同] 【皂旗兒】(皂,一作酒)[(九九大慶)此體,與雙角皂旗兒相類,其異處,彼之末句之上,多一呀字格,與越角酒旗兒句法迥異] 【賀聖朝】五闋(與平調不同)[(月令承應、元人百種、法宮雅奏、太平圖、同前)賀聖朝體,與中呂調少異。首闋次闋,句法相同,皆為正體。第三闋,末二句增一字,皆作五字句,餘句悉同正格。第四五闋,較正體首尾相同,中間句法各異,應為又一體] 【凉亭樂】四闋[(元人百種、散曲、同前)凉亭樂,舊譜未載,今收三體,句法皆大同小異,各復另成一體] 【滿江紅】(紅,一作春)(九九大慶) 【芭蕉延壽】(元人百種) 【八寶粧】(法宮雅奏) 【侍香金童】(與黃鐘調不同)(太平圖) 【水紅花】二闋(九九大慶、法宮雅奏) 【定風波】二闋(波,一作流)[(月令承應、散曲)定風波二闋,體式相同,惟第五句,一作七字句,一作六字句,餘者皆同。廣正譜收次闋,第四句脫去一字,第五句改換字句,今查雍熙樂府改正] 【黃鶯兒】(散曲) 【踏莎行】三闋[(散曲、同前、同前)踏莎行體,與詩餘少不同,三體句法,各有參差,另自成體] 【垂絲釣】(散曲) 【蓋天旗】二闋[(散曲、同前)按蓋天旗,即垂絲釣也,惟第五句,增三字作六字折腰句,小異耳。查元人諸套中,用垂絲釣,則不用蓋天旗,可見二曲,原係一體二名] 【應天長】二闋(與高宮不同)(散曲、同前) 【春閨怨】二闋[(散曲、元人百種)春閨怨二闋,末句一作五字句,一作六字句,惟此少異,餘句悉同] 【牡丹春】二闋[(散曲、元人百種)牡丹春,舊譜收入雙角,因詞見商角,應歸本角為是。次闋較首闋,起句少二字,多第三七字一句,係增句格也] 【二郎神】二闋[(散曲、同前)二郎神,與南詞體式,少有不同。次闋與首體迥異,乃么篇體也] 【水仙子】(與雙角、黃鐘調不同)(散曲) 【二段】(同前) 【三段】(同前) 【四段】(同前)[以上四闋,諸譜皆不載,獨見北詞廣正,附於卷末。第一段,題作商調水仙子;以下三段,不列牌名。據云首段起二句,似殿前歡,後四句似水仙子前半闋。二段與自段,體式彷彿。三段似金菊香句法;四段似煞尾。因句法無從考較,難以定其牌名。今欲不收,恐致遺漏,故亦錄入卷末] 【浪裏來煞】五闋(雍熙樂府、散曲、雍熙樂府、同前、散曲)[浪裏來煞,句法與前浪裏來相同,本為一體。元人套曲多與此作煞,故有是名。首闋至四闋,句法大同小異;惟第五闋,較之首體,第四句本七字句,此破作六字兩句,又名攤破浪裏來煞] 【隨調煞】三闋(散曲、元人百種、散曲)[按隨調煞句法,增減不一,本浪裏來煞之增減體,舊譜悞作尾聲,次曲元人百種,悞作啄木兒煞,今改正] 【高過浪裏來煞】五闋(散曲、同前、元人百種、雍熙樂府、月令承應)[按高過浪裏來煞,舊譜作高平煞。首闋廣正譜所載,脫去首句,今增全。首闋至四闋,句法皆大同小異。第五闋,與元馬致遠撰黃梁夢同格,與前數體迥異,另為一格] 【尾聲】六闋(散曲、同前、同前、同前、董西廂、同前)

九宮大成南詞宮譜卷之六十

商角套曲
●(月令承應)【集賢賓】駕長空 【逍遙樂】 【金菊香】 【煞尾】 [按此煞尾,係尾聲之又一體,多末二句,乃增句體]
●(元人百種)【集賢賓】隔紗窗‧日高花弄影 【逍遙樂】 【上京馬】 【梧葉兒】 【醋葫蘆】 【金菊香】 【醋葫蘆】 【後庭花】 【金菊香】 【柳葉兒】 【浪裏來】 【浪裏來煞】
●(元人百種)【集賢賓】我和你二十年‧死生交同志友 【逍遙樂】 【金菊香】 【梧葉兒】 【掛金索】 【村裏迓鼓】 【元和令】 【上馬嬌】 【遊四門】 【勝葫蘆】 【後庭花】 【青歌兒】 【柳葉兒】 【醋葫蘆】 【又一體】 【又一體】 【高過浪裏來】 【浪裏來煞】
●(元人百種)【集賢賓】則俺那寄書來的秀才錯立了身 【金菊香】 【梧葉兒】 【後庭花】 【柳葉兒】 【醋葫蘆】 【金菊香】 【浪裏來煞】
●(元人百種)【集賢賓】若論裝孤苦表俺端的奪了第一 【逍遙樂】 【掛金索】 【山坡羊】 【梧葉兒】 【金菊香】 【醋葫蘆】 【後庭花】 【雙雁兒】 【青歌兒】 【醋葫蘆】 【金菊香】 【醋葫蘆】 【金菊香】 【醋葫蘆】 【浪裏來煞】 [金菊香第一曲,不惟增定太繁,且末句變作十字句,與正體有乖,不可為法]
●(元人百種)【集賢賓】自分開‧近併來百事有 【逍遙樂】 【梧葉兒】 【醋葫蘆】 【又一體】 【又一體】 【窮河西】 【鳳鸞吟】 【浪裏來煞】
●(天寶遺事)【集賢賓】似飛花落絮無定止 【上京馬】 【後庭花】 【金菊香】 【又一體】 【隨調煞】 [此上京馬,係仙呂調體,較正格少末句之上一句,此為減句格也]
●(雍熙樂府)【集賢賓】家住在‧碧澄澄綠楊灣官渡口【逍遙樂】 【金菊香】 【梧葉兒】 【醋葫蘆】 【又一體】 【又一體】 【又一體】 【又一體】 【後庭花】 【雙雁兒】 【浪裏來煞】
●(雍熙樂府)【集賢賓】掛秋空‧半彎斜月影口【金菊香】 【梧葉兒】 【醋葫蘆】 【又一體】 【上京馬】 【醋葫蘆】 【又一體】 【又一體】 【後庭花】 【青歌兒】 【浪裏來煞】
●(雍熙樂府)【集賢賓】萬方寧‧仰賀聖明國口【逍遙樂】 【上京馬】 【醋葫蘆】 【又一體】 【又一體】 【又一體】 【村裏迓鼓】 【元和令】 【上馬嬌】 【遊四門】 【賞花時】 【又一體】 【勝葫蘆】 【又一體】 【後庭花】 【雙雁兒】 【煞尾】
●(雍熙樂府)【集賢賓】撚蒼髯‧笑擎冬夜酒口【逍遙樂】 【金菊香】 【醋葫蘆】 【又一體】 【又一體】 【又一體】 【梧葉兒】 【後庭花】 【青歌兒】 【浪裏來煞】
●(雍熙樂府)【黃鶯兒】無語 【又一體】 【垂絲釣】 【應天長】 【尾聲】
●(盛世新聲)【集賢賓】讚皇朝‧永安天地久口【逍遙樂】 【梧葉兒】 【醋葫蘆】 【雙雁兒】 【金菊香】 【鳳鸞吟】 【山坡羊】 【皂旗兒】 【四季花】 【浪裏來煞】
●(西天取經)【黃鶯兒】恁趁着這碧澄澄‧大江東去得緊 【逍遙樂】 【金菊香】 【梧葉兒】 【醋葫蘆】 【又一體】 【又一體】 【又一體】 【後庭花】 【柳葉兒】 【浪裏來煞】

九宮大成南詞宮譜卷之六十一

商角合套
●(雍熙樂府)【北集賢賓】聖皇朝‧萬方聲教美 【南八寶粧】金梧桐首至四,四塊金七至合,五更轉四至五,琥珀猫兒墜第四句,三臺令第三句,山坡羊六至七,綠襴衫第二句,駿甲馬四至末 【北梧葉兒】 【南侍香金童】 【北賀聖朝】 【南水紅花】 【北青哥兒】 【南尾聲】
●(雍熙樂府)【北集賢賓】太平年‧四時多美景 【南梧桐樹】 【北梧葉兒】 【南山坡裏羊】 【北賀聖朝】 【南水紅花】 【北滿堂紅】 【南一封書】 【北金菊香帶醋葫蘆】 【南梧桐葉】 【北節節高】 【南簇御林】 【北元和上馬勝】 【南御林鶯】 【北梧葉兒帶雙雁兒】 【南皂羅袍】 【北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