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東漢末鄭玄始偽稱『傳』文為《小序》,《毛詩》本無『序』

談東漢末鄭玄始偽稱『傳』文為《小序》,《毛詩》本無『序』

從東漢末的鄭玄於《詩譜》內的訂『傳』文為『小序』後,把東漢衛宏所寫的《毛詩序》謊稱為《大序》後,於是世人對於毛詩的序被有不可告人之圖謀的鄭玄所亂,以為所謂《毛詩序》有『大序』、『小序』之分,實際上無有也。直到東漢初年,衛宏寫《毛詩序》(即今日所稱的《大序》)之時,《毛詩》還都沒有『序』,今日論者上鄭玄之當,而以為的毛詩『小序』之文,實即《毛詩故訓傳》三十卷內第三十卷的『傳』文。今且析之於後,以破鄭玄二千年來的騙局。

依唐代孔潁達的《毛詩正義》,於卷一曰:
『《關雎》,后妃之德也,《關雎》,舊解云:「三百一十一篇詩,並是作者自為名。」后妃,芳非反。《爾雅》云:「妃,姬也,對也。」《左傳》云:「嘉耦曰妃。」《禮記》云:「天子之妃曰后。」「之德也」,舊說云:「起此至『用之邦國焉』,名《關雎序》,謂之《小序》。自『風,風也』訖末,名為《大序》。」沉重云:「案鄭《詩譜》意,《大序》是子夏作,《小序》是子夏、毛公合作。卜商意有不盡,毛更足成之。」或云《小序》是東海衛敬仲所作。今謂此序止是《關雎》之序,總論《詩》之綱領,無大小之異。解見《詩義序》。並是鄭注,所以無「箋云」者,以無所疑亂故也。』

也就是,在自唐代起的毛詩的每一經文前,都有一段『序』,即所謂的『毛詩小序』,如《關睢》詩前,有『《關雎》,后妃之德也,風之始也,所以風天下而正夫婦也。故用之鄉人焉,用之邦國焉。』被稱為『小序』,而僅於《關睢小序》後,又有一段長文,即被鄭玄稱為『大序』的,乃是《關雎》篇獨有的所的『大序』,即如下之全文:

『風,風也,教也,風以動之,教以化之。

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爲志,發言爲詩,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歎之,嗟歎之不足,故詠歌之,詠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情發於聲,聲成文謂之音,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故正得失,動天地,感鬼神,莫近於詩。先王以是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

故詩有六義焉: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刺上,主文而譎諫,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故曰風。至於王道衰,禮義廢,政教失,國異政,家殊俗,而變風變雅作矣。國史明乎得失之蹟,傷人倫之廢,哀刑政之苛,吟詠情性,以風其上,達於事變而懷其舊俗也。故變風發乎情,止乎禮義。發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禮義,先王之澤也。是以一國之事,系一人之本,謂之風;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風,謂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廢興也。政有大小,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頌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者也。是謂四始,詩之至也。

然則《關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風,故系之周公。南,言化自北而南也。《鵲巢》《騶虞》之德,諸侯之風也,先王之所以教,故系之召公。《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是以《關雎》樂得淑女,以配君子,憂在進賢,不淫其色;哀窈窕,思賢才,而無傷善之心焉。是《關雎》之義也。』

至於詩經其他各詩,都只有鄭玄口稱的『小序』,而無『大序』。

鄭玄要如此說,其圖謀是:想把《毛詩》和子夏扯上關係,於是他指出,《大序》是子夏作,《小序》是子夏、毛公合作。卜商意有不盡,毛更足成之。按,其實,《毛詩》之真相,察一下本於劉歆《七略》的《漢書。藝文志》即知。西漢劉歆在《漢書。藝文志》裡,對於《毛詩》指出:『又有毛公之學,自謂子夏所傳,而河間獻王好之,未得立。』

劉歆好古成癖,以他上距所謂河間獻王與毛公的年代,比鄭玄近上數百年,且於秘府裡親見所謂的《毛詩》,查證出,所謂毛公的詩經之學,不是真正子夏所傳,而是毛公自說自話,虛言騙世人說是子夏所傳,所以下了斷語,其斷案之結論,乃是毛公說其詩經之學是子夏所傳,是『自謂』的,而不是事實。古文經學先驅的劉歆,都已鑑定出《毛詩》非子夏之傳的真相(按,清代王先謙著《詩三家義集疏》,亦曾指出此點),則再一看,到了東漢末的鄭玄,還把詩的『大序』指係子夏所作,《小序》是子夏、毛公合作,查一下西漢末劉歆的證詞,即知鄭玄在騙人的事實。

子夏和毛詩無干,而《毛詩序》(詩大序)更不可能是子夏所作,所以只要查證一下劉歆的證詞,即知鄭玄句句是欺笨人之謊言。

其實,鄭玄於《華黍》箋文裡即自白:『其義則與衆篇之義合編故存,至毛公爲《故訓傳》,乃分衆篇之義,各置於其篇端』裡看出鄭玄欺人技俩的實情。

鄭玄說《毛詩故訓傳》是毛公寫的,又說其中的『小序』,『其義則與衆篇之義合編故存』,乃是合編成一卷的,是毛公在《毛詩故訓傳》時,把該一卷的『小序』,『乃分衆篇之義,各置於其篇端』。但看一看,鄭玄在《詩譜》裡,指『小序』是子夏及毛公所寫的,則《毛詩故訓傳》內不就有一卷是含有子夏原作的。但再一查《漢書。藝文志》裡,指出當日所存的《毛詩》版本為『《毛詩》二十九卷。《毛詩故訓傳》三十卷。』顯見《毛詩故訓傳》三十卷。其中的二十九卷,每一卷皆『故訓』(訓詁)《毛詩》的一卷,而多出的那一卷,就是鄭玄所謂的『其義則與衆篇之義合編故存』在於《毛詩故訓傳》的『小序』的合編所成的一卷。既然『其義則與衆篇之義合編故存』在於《毛詩故訓傳》的『小序』在《毛詩故訓傳》多出的一卷內,則怎會毛公於寫《毛詩故訓傳》時把多出的一卷的『傳』文,拿來『乃分衆篇之義,各置於其篇端』,那麼豈不重出『傳』文了。故鄭玄的謊話是經不起推敲的。也印證了,鄭玄其實已自白了所謂的『小序』,是在《毛詩故訓傳》裡的『傳』文,是鄭玄自己把此卷『傳』文,分割後,『乃分衆篇之義,各置於其篇端』,而偽稱是『序』文,並謂之為『小序』,其實,所謂的『小序』,乃《毛詩故訓傳》多出的一卷內的『傳』文。在東漢末鄭玄之前,《毛詩》所謂的『小序』並不存在,而是鄭玄在東漢末偽稱的。而把東漢衛宏的《毛詩序》當成『大序』,並偽稱是子夏著的。

但如此一來,《毛詩故訓傳》裡多出的一卷『小序』竟為子夏及毛公所作,則《毛詩故訓傳》的作者豈不應是子夏與毛公合著,但《毛詩》又為毛公所著,則訓詁毛公的《毛詩》者,竟然在毛公生前數百年,就有子夏其人知道後世有毛公的《毛詩》,於是寫成『大序』及和數百年後的毛公合寫『小序』,如此天方夜譚,可以騙倒二千年來研究毛詩的大多數學者,嗚呼哀哉中國傳統經學界濫污一片。

故,東漢末鄭玄始偽稱『傳』文為《小序》,《毛詩》本無『序』,東漢初衛宏見《毛詩》無序,而始作《毛詩序》。鄭玄為伸其偽說,硬把《毛詩》說成是子夏所傳,而不惜說謊,埋沒《毛詩序》的真正作者衛宏,而且還胡說『大序』(即衛宏的《毛詩序》)為子夏作,『小序』為子夏與毛公合作。經過以上本文的剖析,即知,二千年來的文抄公抄之不停的鄭玄偽說亦當止步矣。(劉有恒,2017.10.8作於台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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