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從安大簡《召南‧從》證《毛詩》偽造於西漢——安大簡確立《毛詩》是偽經

再從安大簡《召南‧從》證《毛詩》偽造於西漢——安大簡確立《毛詩》是偽經

 

吾人於本書已有〈從郭店楚簡本《緇衣》引《小雅‧都人士》證《毛詩》偽造於西漢——郭店楚簡本確立《毛詩》是偽經〉一文考《毛詩》偽造於西漢。今再舉安大簡《從》亦足佐證《毛詩》是西漢所造偽經。(按:另見筆者《中國古代文史考論》(台北:堿邦印書館,2019)內〈釋解《詩經‧召南》全十四篇〉亦論及,今擇而於本書陳述。)

 

按,詩經《召南‧騶虞》今日所用的都是所謂《毛詩》的版本,俗儒相傳是西漢有個毛公所編,而且還自謂子夏所傳,由毛公筆之成書。吾人曾再三考定此所謂《毛詩》乃西漢中晚期有個徐敖所偽造的。此詩的《毛詩》版本,自謂先秦的子夏版,由二章組成:

 

『彼茁者葭,壹發五豝,于嗟騶虞乎!

彼茁者蓬,壹發五豵,于嗟乎騶虞!』

 

但是,所謂的戰國安大簡 的出現,其中亦有此詩,但却是三章,今依王寧〈據安大簡《詩經》再解《騶虞》〉一文,認為此詩是:

 

『彼茁者葭,一發五豝。於嗟從乎!

彼茁者蓬,一發五豵。於嗟從乎!

彼茁者蓍,一發五麋。於嗟從乎!』

 

明顯的,今此詩騶虞的取名,是取自前二章的末二字的『騶虞』,但如依戰國中期的安大簡的版本,此戰國中期的詩經此篇,不只有三章,而且其每章末尾二字為『從乎』,所以王寧謂『《騶虞》這篇本應稱《從乎》,意思是“逐獵呀”』。而『從』字,王寧舉『《齊風·還》“並驅從兩肩兮”的“從”,《毛傳》訓“逐也”,就是田獵逐獸。』

 

王寧認為此詩原作〈從乎〉,明顯地,比對一下今傳本,便知安大簡此詩章末『於嗟從乎』就是今傳本的『于嗟乎騶虞』前四字『于嗟乎騶』的末二字的倒裝,即,原詩末句只有四字,乃『于嗟乎從』,今傳本又多加一字『虞』。故此詩原名〈從〉始正確。故戰國時代,此詩本作:

 

『彼茁者葭,一發五豝。於嗟乎從!

彼茁者蓬,一發五豵。於嗟乎從!

彼茁者蓍,一發五麋。於嗟乎從!』

 

吾人於本書內有〈從郭店楚簡本《緇衣》引《小雅‧都人士》證《毛詩》偽造於西漢——郭店楚簡本確立《毛詩》是偽經〉一文,指出《毛詩‧都人士》有五章,不是表示它真是出自子夏的真傳,而是作偽者找所謂他認為的先秦古籍,找出當日今文詩經不存在者加了進去,如該詩,即找《禮記‧緇衣》篇引《詩》即有『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行歸於周,萬民所望』裡此逸章加入今文《小雅‧都人士》內,讓學術基礎不固的儒士誤以為真先秦故書。

同樣地,今日安大簡的《召南‧從》出土,於是發現原來該詩不是如《毛詩》只有前面二章,而於戰國中期版本的安大簡,尚多出一章。但到西漢初年,末章已逸,三家今文詩經都少了末章,西漢成帝時徐敖偽造《毛詩》時,也見不到比當日今文三家詩更多地內容,無法添增,只有照抄三家詩。如果《毛詩》真是先秦子夏所傳,那麼,子夏的時代在戰國初年,比《召南‧從》時代都還要早,怎會未見此原詩呢,而且還會同於西漢初今文三家詩一權,誤把此詩名稱及內容都抄成三家詩之詩名及語句呢?可見《毛詩》根本不是子夏所傳,而是西漢比三家詩晚出編成的偽經。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標誌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