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功虧一字『畜』而造偽露饀的偽竹簡上博九《靈王遂申》

談功虧一字『畜』而造偽露饀的偽竹簡上博九《靈王遂申》

 

《靈王遂申》此篇上海博物館所藏來路不明不知出土地點的竹簡,由整理者陳佩芬取名,但已有研究者指出,取名不當,應改為如《申虎不取蔡器》,因為竹簡內容根本與楚靈王滅申無關。但吾人不談取名如何,而要談一談,為何此篇竹簡露出了偽饀?

 

在這之前,先把竹簡全文依整理者所排,內中用字若有與現代相當者,取代之,以利讀者閱讀。

 

『靈王既立,申、息不慭。王敗蔡靈侯於呂,命申人室出,取蔡之器。執事人夾蔡人之軍門,命人毋敢徒出。申成公溡其子虎未畜髪,命之遣。虎三徒出,執事人止之。虎乘一外車駟馬,告執事人:小人幼,不能以它器。得此車,又不能馭之以歸。命以其策歸。執事人許之。虎秉策以歸,至𧘂澨,又棄其策焉。城公懼其有取焉,而逆之,彊爲之怒:舉邦盡獲,汝獨無得!虎不答。又爲之怒,虎答曰:君爲王臣,王將墜邦,弗能止,而又欲得焉?城公與虎歸,爲客。』

 

按,此段說部故事,在今存古籍或已出土文物裡都未見者,當然,對於一個會編劇者而言,編這種故事本不是難事。君不見不少電視劇編先秦古劇劇情出奇大過於此篇者多如繁星。所以不要坐在學術象牙塔裡以為世無能人,只要一看竹簡,不問真偽,就嘆為發掘了未知的史實之類的井蛙論述了。

 

一見此篇竹簡,內有『畜髮』二字,則此篇作偽的阿基里斯的脚跟就在這兒了。此二字一用,不但此文不是自井觀天者以為是什麼楚靈王滅蔡國之前的佚史重現,而是此篇上博九《靈王遂申》蓋棺論定其為偽竹簡無疑。

 

因為,古來中國,一如《孝經》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除了必要整理時稍加修髮者外,到了成年或就大學就業時才『結髮』、『束髮』,如《鹽鐵論·貧富》:『大夫曰:「余結髮束脩年十三,幸得宿衛」』指此大夫他在十三歲時就結髮去謀得一個宿衛之職。又如《大戴禮記·保傅》:『束髮而就大學』,即是此義。

 

古人直到清朝之前,為何沒有所謂『畜髮』一辭呢。因為,在古人觀念裡,從出生到死,頭髮都保持的好好的,童年時,結個髻在頭上,到了就學成年出了社會就開始『結髮』、『束髮』,從來都不會有畜不畜髮的思維產生。有不畜髮,才相對談畜髮。那就是到了清代入關,要男人人人不可畜髮,全都剃光,只留一條辮子,此時畜髮是有關生死的大問題就浮上抬面來。
所以一見到此篇上博九《靈王遂申》竟用了後世才用的字辭,當然確定不是什麼先秦楚竹簡,而是今人在今人對頭髮留不留的問題關注的社會才會成為一個話題之下的思維之下去造偽造的此一篇《靈王遂申》故事:先秦楚靈王時敗蔡,而叫申人去取蔡人財物,而申成公不得不派其未成年而未『畜髮』的兒子虎去拿蔡人財物,本來其子也根本不想取,但被掌門禁的楚軍逼迫,拿了條馬鞕出來,並在路上丟了它,申成公其實很嘉許,但口頭責備,其子說出了,你是楚王臣子,今天楚王要滅蔡國,你不能勸止,反而還想趁火打劫麼。申成公很滿意其子的答覆,就一齊返家去飲宴去了。

 

很可惜的,一向沈醉在古文字研究的蘇建洲〈靈王遂申釋讀〉反而以『蓄髮一詞經初步檢索,僅出現在明清的典籍中,現在經由出土文獻的證據,可以將時代提早至戰國』,若蘇某能有向好好探一探畜髮的語辭來源,當不會有此異想天開的『可以將時代提早至戰國』,更不會不能發掘此篇之偽,而沈醉其文字之中。現在在復旦大學負責整理上博簡的裘錫圭,在1988年出版的《文字學概要》裡有『古代奴隸和孩子都不蓄髮所以都稱童』,當然『蓄髮』是錯用的,應作『都不結髮或束髮所以都稱童』,其釋裡竟用到了上博九《靈王遂申》的造偽者的思維如此接近的『蓄髮』兩字,不知是不是造偽者讀了裘錫圭此著,於是誤會可以在先秦偽竹簡裡用上『蓄髮』二字,也一併可證明此上博九《靈王遂申》應寫成於1988造偽竹簡者見裘錫圭此書後而誤用了後世用語的『蓄髮』於其偽簡裡。(劉有恒,2019,12,6於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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