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華偽簡《祭公之顧命》含有西漢人的『解』語即知係今人偽造

從清華偽簡《祭公之顧命》含有西漢人的『解』語即知係今人偽造

 

清華偽簡《祭公之顧命》和《逸周書‧祭公解》內容大同小異。而此清華偽簡的文本寫手在粗心大意之下,以為可以拿《逸周書‧祭公解》當底本,偽造西周古史史料。但一如清華簡內另一偽造的《皇門》,亦疏忽所謂《皇門解》只是西漢人對於《皇門》一篇的疏解,當然於此也疏忽了所謂《祭公解》只是西漢人對於《祭公》一篇的疏解而已,原來的《祭公》篇後來於《逸周書》編成時已不存在了,《逸周書》裡只能收入當日還剩下了的帶有『解』的《祭公》的注解編的《祭公解》而已了。也就是說,今天清華簡裡的《祭公》一如《皇門》乃《皇門解》一樣,乃是《祭公解》而已,而所謂的『解』,就是西漢時的人的補上了其西漢人觀點附加說明文字在內的篇章。

 

一如吾人於〈從清華偽簡《皇門》竟然含有漢代人的『解』語即知係今人偽造〉裡所指出的:『對於《逸周書》長年研究的黃懷信,於1992年出版的《逸周書源流考辨》裡就對於《逸周書》裡的各篇篇名會有一個『解』字,而指出今天的《逸周書》各篇(他認為是七十一篇裡存在著晉代孔晁注文的四十多篇內有『解』),而且添加各篇『解』的人,黃懷信依書裡避諱字研究當是西漢時景帝到武帝時的西漢人所加的『解』。黃懷信在該書還舉出了好幾篇含有『解』文的文句有哪些的範例。如,《度訓解》裡舉了『若不居,何以求之』及『若不樂,乃所惡也』『長幼成而生義曰順級』乃解語。《常訓解》舉了『政維今法維古』為解語。《大武解》裡『此九者政之因也』『此九者攻之開也』『此七者侵之酌也……此十一者斗之客也』都是解語。還有舉《謚法解》最末一整段從『和,會也。………彌,久也』全都是解語。《王會解》裡『方千里之外為比服,方千里之內為要服,方三千里之內為荒服』此三句為解語。而且此篇裡解語實多,見其書所引。按,像是清華簡裡以《逸周書》為底本的有此《皇門》及《祭公之顧命》二篇,都是有晉代孔晁的注,依黃懷信先生的考證,這兩篇也都應有西漢人所加入的『解』文了。』

 

但問題就出來了,今清華簡一裡的《皇門》及《祭公》幾乎是全都是原樣搬《逸周書‧皇門解》《逸周書‧祭公解》的內容,各句絕大部份幾乎都可一一找到對應,即,西漢人添加進去的『解』竟然出現在被李學勤在〈清華簡九篇綜述〉一文裡號稱是『是一篇西周文字』古文的清華簡的《祭公》,及另一篇被李學勤同文內稱述『是西周的』『周初那個時期的口氣』的《皇門》裡了。

 

吾人分析一下,《逸周書‧祭公解》被西漢人所加的『解』文,依黃懷信對『解』的判斷方法,於是可以發現本篇內的『解』有四處(《逸周書‧祭公解》文句,皆採黃懷信於1996年出版的《逸周書校補注譯》。按,此時,黃某尚屬學術中人,沒有被『走出疑古時代』醉夢到認假為真,以致於二十一世紀以來之諸作皆不具可讀性),即:

 

(一)在『公曰:“天子!謀父疾維不瘳,敢告天子:皇天改大殷之命,維文王受之,維武王大尅之,咸茂厥功。維天貞文王,之重用威,亦尚寬壯厥心,康受乂之式用休。亦先王茂綏厥心,敬恭承之。維武王申大命,戡厥敵”』內,其中『維天貞文王,之重用威,亦尚寬壯厥心,康受乂之式用休』及『亦先王茂綏厥心,敬恭承之。維武王申大命,戡厥敵』語涉解釋前原文的『皇天改大殷之命,維文王受之,維武王大尅之,咸茂厥功』,故此二段文字都係『解』語,為西漢景帝、武帝時人所加的『解』,怎會有相對應的文句出現在號稱是西周古文的清華偽簡《祭公之顧命》裡呢。

 

(二)在『公曰:“天子!自三公上下,辟於文武。文武之子孫大開方封於下土。天之所錫武王時疆土,丕維周之◻,◻◻后稷之受命,是永宅之。維我後嗣,旁建宗子,丕維周之始并』內,其中『自三公上下,辟於文武。文武之子孫大開方封於下土』及『維我後嗣,旁建宗子,丕維周之始并』,都係『解』『天之所錫武王時疆土,丕維周之◻,◻◻后稷之受命,是永宅之』的前後兩段話,為西漢景帝、武帝時人所加的『解』,怎會有相對應的文句出現在號稱是西周古文的清華偽簡《祭公之顧命》裡呢。

 

(三)在『汝無以嬖御固莊后,汝無以小謀敗大作,汝無以嬖御士疾大夫'卿士,汝無以家相亂王室而莫恤其外!尚皆以時中乂萬國』內,其中的末句『尚皆以時中乂萬國』係『解』以上的原文,為西漢景帝、武帝時人所加的『解』,怎會有相對應的文句出現在號稱是西周古文的清華偽簡《祭公之顧命》裡呢。

 

(四)在『嗚呼,三公!予維不起朕疾,汝其皇敬哉!茲皆保之,曰:“康子之攸保,勖教誨之,世祀無絕,不我周有常刑!”』內的『茲皆保之』乃『解』語,為西漢景帝、武帝時人所加的『解』,怎會有相對應的文句出現在號稱是西周古文的清華偽簡《祭公之顧命》裡呢。

 

按,對於此《逸周書‧祭公解》,雖或可能人言人殊,或有增或有減,以吾觀之,係以上各句。但無論如何,此《逸周書‧祭公解》有含西漢人才加入的『解』語,而被命篇名為『祭公解』。

 

此四處西漢人所添的『解』,不料在此李學勤所謂先秦『是一篇西周文字』的清華偽簡《祭公之顧命》都有對應的句子在內:

 

(一)『維天貞文王,之重用威,亦尚寬壯厥心,康受乂之式用休。』及『亦先王茂綏厥心,敬恭承之。維武王申大命,戡厥敵。』分別對應到《祭公之顧命》的『惟天奠我文王之志,董之用威,亦尚宣臧厥心,康受亦式用休,』及『亦美懋綏心,敬恭之。惟文武中大命,戡厥敵。』。

 

(二)『自三公上下,辟於文武。文武之子孫大開方封於下土』及『維我後嗣,旁建宗子,丕維周之始并』分別對應到《祭公之顧命》的『三公,我亦上下譬於文武之受命』(?)及『惟我後嗣,方建宗子,丕惟周之厚屏。』。

 

(三)『尚皆以時中乂萬國』對應到《祭公之顧命》的『其皆自時中乂萬邦』。

 

(四)『茲皆保之』對應到《祭公之顧命》的『茲皆保胥一人』(?)。

 

按,以上兩處對應的《祭公之顧命》文句後有(?)者,乃係因造偽者搞怪,故文義不清,暫斷如是。

 

於是顯然地,今日所謂清華簡《祭公之顧命》篇就是現代人根據《逸周書‧祭公解》為底本,另成一看似更古早西周口氣的偽文,但實際上並無真正先秦存在的《祭公》可參考,於是把含有西漢人解語的《逸周書‧祭公解》,在連黃懷信此一研究者的著作都沒有去查看之下,於是失察,所偽造的仿古假冒劣貨而已。如係真有點墨之造偽者,至少會注意到『解』語應在偽造清華簡《祭公之顧命》時去掉,如上所點出的『惟天奠我文王之志,董之用威,亦尚宣臧厥心,康受亦式用休』、『亦美懋綏心,敬恭之。惟文武中大命,戡厥敵』、『三公,我亦上下譬於文武之受命』(?)及『惟我後嗣,方建宗子,丕惟周之厚屏』、『其皆自時中乂萬邦』、『茲皆保胥一人』(?)都應不要採用,但如今此一李學勤所謂西周的清華簡《祭公之顧命》竟把一大堆的西漢人的『解』語加以偽造成外觀看來『是一篇西周文字』的十足今人偽造的假竹簡,被收入清華大學內,被當成『是一篇西周文字』而看不出其明顯的偽,這些研究者不亦學術水平不堪甚矣了嗎。(劉有恒,2019,12,5於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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