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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釮』字看清華四偽簡《算表》~~談偽清華簡文本寫手之一藏身湖北荊州博物館

從『釮』字看清華四偽簡《算表》~~談偽清華簡文本寫手之一藏身湖北荊州博物館

 

清華四偽簡《算表》有『釮』字,此乃偽簡文本寫手是看到2002~2004年戰國楚國荊州黃山墓地40號出土的銅環權裡,有代表四分之一兩的『才兩』,於是對於其偽造之《算表》內,遂以『釮』字表示四分之一,而含《算表》的此批偽簡2006年偽造完成出現在香港市面,後來被清大收破爛叫做清華簡。故而李學勤遂於《三代文明研究》(商務印書館,2011)裡的〈釋「釮」為四分之一〉,而講兩錙等於半兩,故錙等於四分之一兩。錙即才(0.25)。但是戰國楚國荊州黃山墓地40號出土的文物擺在湖北荊州博物館內,到2007年始在《江漢考古》裡始發表由金陵、余言政、王莉、劉祖梅、朱江松、李亮寫成《湖北荊州黃山墓地40號戰國楚墓發掘簡報》內揭露,但卻出現在2006年清華偽簡出現於香港文物市場的這批偽簡內的《算表》內,故可以合理推測,偽造清華簡的文本寫手之一就在荊州博物館裡。他於2002~2006年間在館內整理這批外界所不知的戰國楚國荊州黃山墓地40號出土文物內,看見了內有表示四分之一兩的釮兩字眼的銅環權,於是擺入在2006年完成的整批清華偽簡內的《算表》之內,當做代表四分之一的釮字的所出。他偽造《算表》乃因看到湖南西部里耶古井出土的秦簡裡有九九乘法表三隻,內容為:

 

九九八十一 八九七十二 七九六十三 六九五十四 五九四十五

四九卅六  三九廿七  二九十八  八八六十四 七八五十六

六八四十八 五八四十  四八卅二  三八廿四  二八十六

七七四十九 六七四十二 五七卅五  四七廿八  三七廿一

二七十四  六六卅六  五六卅   四六廿四  三六十八

二六十二  五五廿五  四五廿   三五十五  二五而十

四四十六  三四十二  二四而八  三三而九  二三而六

二二而四  一一而二  二半而一

凡千一百一十三字

2003年又出土了類似的「張家界漢簡九九乘法表」,但這些秦漢的乘法表,都只有表示到一到九加上少量二分之一的乘法,出土證據顯示中國數學在秦漢九九乘法表都只此功能,在荊州博物館工作的他十分不滿,想要石破天驚,一鳴驚世,讓中國在先秦就更應有更早而更強大的計算器,於是想到偽造更大規模,驚天動地的超級十進位乘法算表,而且唬成是先秦楚國的算表,依現代人的觀點來看,這些都只是十分容易的算術而已,此一偽造者,以現代人的小中學算數程度即可算出的數字,弄成一個算表,而且可以從X–0.5,1,2,3,4,5,6,7,8,9,10,20,30,40,50,60,70,80,90,

Y–0.25(釮),0.5,1,1.5,2,2.5,3,3.5,4,4.5,5,10,15,20,25,30,35,40,45

之間的乘法表,以唬不知學之學界術士,果爾騙山騙海,學界拜倒一片如搗蒜。完全背反世界數學水平在那個時代的普遍水平。此偽造之荊州博物館內工作人員弄虛造假到如此程度,令人大開眼界。(劉有恒,2020,1,29於台北)

談『尸廟』即『宗廟』及上博六偽簡《平王問鄭壽》偽於今人

談『尸廟』即『宗廟』及上博六偽簡《平王問鄭壽》偽於今人

 

沈培有《上博(六)》中《平王問鄭壽》和《平王與王子木》應是連續抄寫的兩篇》(2007簡帛網)一文。

 

黃麗娟〈上博六〈平王與王子木〉校釋〉(2011)查證〈平王與王子木〉與〈平王問鄭壽〉『兩篇竹簡在編製的形制上可謂完全相同;……兩篇簡文應該是抄寫在同一批整治過程,屬於相同編連形制的竹簡上的文章。』,並查兩篇之書寫風格,『看出前面六簡與〈平王與王子木〉的全數五簡應該屬於同一書寫者所抄寫』。最後『基於兩篇簡文竹簡形制的一致、書寫風格、使用筆勢方面的類似,加上間答邏輯的相符,應該可以判定〈平王與王子木〉與『〈平王問鄭壽〉是屬於同一書寫者連續抄寫的篇章。』

 

另依高佑仁《上博楚簡莊、靈、平三王研究》(2011)裡所考,『〈平王問鄭壽〉簡7經過字跡研究,它與〈王居〉、〈命〉篇的書手為同一人,……〈王居〉、〈命〉與〈平王問鄭壽〉,它們的形制、書手都完全相同。』

 

按,由上述學者之論,可以看出,此上博六〈平王與王子木〉與〈平王問鄭壽〉及上博八〈王居〉、〈命〉都是同一書手所抄寫,但是上博六〈平王與王子木〉是今人所造偽簡,吾人已於〈至少三處露饀偽跡的上博六偽簡《平王與王子木》〉一文內考證,而上博八〈王居〉、〈命〉及〈志書乃言〉之偽於今人,吾人亦於〈從『費無忌』引申出來的偽上博簡八《王居‧志書乃言》的假人物『觀無畏』 ~~~談上博八偽簡《命》亦為與《王居‧志書乃言》同一今人作者〉一文內考證,於是上博六〈平王問鄭壽〉亦即可以看出,即亦是今人所偽者。

 

而有關此上博六偽簡〈平王問鄭壽〉內的一些研究者所探討的話題,亦因此偽簡之偽的現形而畢現其亳無討論的價值,不然,豈不是就像是把今人虛構的楚國古裝劇劇情當成歷史真象浪費時光去當真史而研究一樣了呢。

 

《左傳‧昭公二十七年》『令尹子常以舟師及沙汭而還,左尹卻宛、工尹壽,帥師至于潛。』或謂此偽簡裡的人物鄭壽當為『工尹壽』或謂『觀從』或還謂更早期的『沈尹壽』,其實皆無謂也,此乃因『鄭壽』根本就係偽簡文本寫手的隨手造出來的一個假人物。它可能是取自實有的一個人物為影子,或自現有歷史上的人名去改稱,或取自如天干地支的靈感。當然不會是現有歷史人物的另稱,故猜它是觀從、沈尹壽、工尹壽皆無謂也。

 

而此簡文裡鄭壽叫平王殺掉左尹卻宛,而左尹郤宛因其為良臣,故被費無忌設謀叫令尹子常殺掉了,而費無忌因此事得罪國人,被令尹子常殺了向國人謝罪。而此篇裡鄭壽竟叫楚平王殺掉郤宛此一良臣,豈不鄭壽此人亦為一奸邪之輩乎?而簡文裡鄭壽又叫楚平王殺費無忌,故此偽文文本寫手也不滿意於費無忌。而此人又對楚平王自稱老夫,其實也是虛構,無任何史料可推求。而因為內容純屬偽文本寫手所捏造者,所以也根本沒有什麼時間背景之可推求因為與〈平王與王子木〉此平王六年夏天事者抄於同一卷,史事排於其後,故乃平王六年以後到其死前之事可言。

 

又有關此篇偽文裡有『尸廟』一辭,此『尸』字,此偽篇的古文作上『尸』內『示』,其實,乃『宗』字,原考釋者陳佩芬考此字乃『宗』字是正確的。反而,後來的學者如何有祖等人改為『尸』或其它如讀此字如襧之類釋祭祀亡父之廟等等就都離題太遠,不值一道了。而且以鄭壽任相當於宗祝之職,其實,依該偽文一點都看不出鄭壽他任宗祝之下談些祝禱相關言談,但反而應乃同於龜田朋齋《論語撮解》之『古者議國政,必先謀之於宗廟,然後陳之於朝,宗廟則國政之所出也。』此乃《論語撮解》解《論語·公冶長》:「子貢問曰:『賜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璉也。』」一段之語。而沈培以『這次會見大概正是在尸祭的時候進行的,……鄭壽或許就是做過『尸』的人,或許因為其職責跟宗廟祭祀有關,因此平王才到宗廟去見他。』(〈關於古文字材料中所見古人祭祀用尸的考察〉,2011)乃誤,但研究此篇不識其偽而從沈培先生之論者極眾,故特為表出其誤。此乃因偽文本寫手在編偽文本時,亦認同議國政,先謀之於宗廟,而此偽人物鄭壽,乃宗廟裡的宗人之官。即,依《禮記‧文王世子》:『宗人授事』鄭注『宗人,掌禮及宗廟也。』其非在宗廟裡還任個什麼『尸』的官?故宗人工作地點在宗廟,其職掌乃掌禮及宗廟事。

 

又按,此偽文內又假造所謂鄭壽建議楚平王墮三都——『新都、戚陵、臨易』,其中的『新都』『臨易』皆取自包山楚簡之楚國地名,『戚陵』則是把包山楚簡內的『戚郢』改名『戚陵』,改『陵』字的靈感來自『鄢陵』此一楚地名。(劉有恒,2020,1,28於台北)

鐵證如山談清華偽簡《赤鵠之集湯之屋》《尹至》《尹誥》皆同一今人偽作之簡 ~~~談劉再勝以《赤鵠》《尹至》《尹誥》共同構成聯繫較密切的敘事整體

鐵證如山談清華偽簡《赤鵠之集湯之屋》《尹至》《尹誥》皆同一今人偽作之簡

~~~談劉再勝以《赤鵠》《尹至》《尹誥》共同構成聯繫較密切的敘事整體

 

此文乃繼吾人〈談清華三偽簡《赤鵠之集湯之屋》及清華一偽簡《尹至》、《尹誥》皆今人偽造〉之續篇,請連同該文一併參看。

 

2017 年上海師範大學人文與傳播學院教授劉光勝於第20172期《中國高校社會科學》裡發表〈同源異途:清華簡《書》類文獻與儒家《尚書》系統的學術分野〉一文,雖亦未考出此三篇為今人偽造之篇,以致於把偽清華簡當真之下,以為『二者同源異流,很可能分屬於不同的《書》類文獻系統』,但他從『肖芸曉已經指出《赤鵠》與《尹至》《尹誥》是首尾連貫的三篇,但其論證僅限於簡背刻畫線、故事情節,稍顯簡略。筆者在其基礎上,進一步從竹簡形制、字體及稱謂等方面補充證據,證明《赤鵠》《尹至》《尹誥》三篇共同構成了一個聯繫較為密切的敘事整體』所提出來的論據,其實更加證明瞭此三篇實即今日同一造偽者的作品。

他的條條論證,實已打中了此三篇必只能是偽造於今日造偽組織的同一文本寫手的結論的核心,因為只要其中一篇被證實為今人偽造,此全部三篇即都一併是今人且偽同一造偽的文本寫手的作品。而因為《赤鵠之集湯之屋》已被吾人〈含《創世紀》《天問》素材的清華三偽簡《赤鵠之集湯之屋》係今人偽造〉一文裡,證實其中竟用了猶太民族《聖經‧舊約‧創世紀》架構,則乃明白是今人才能夠偽造的,亦因為此一篇證明乃今人偽作,於是《赤鵠之集湯之屋》《尹至》《尹誥》三篇皆作於同一人,故而『字體及稱謂』等全都一致,吾人不妨將劉光勝此文內於這方面介紹之。

 

劉光勝先生又再比對此三篇共同的一些字的字形,即書法,發現『所列字體看,湯、之、於、我、乃、夏、帝等間架結構相同,撇折、出鋒等的運筆力度非常近似。整理者只是說《尹至》《尹誥》為一人所寫,而從上表所列的字體看,《赤鵠》《尹至》《尹誥》三篇明顯出於一人之手筆。』
他再分析此三篇的故事情節,得到一結論:『《赤鵠》篇為滅夏前,伊尹與商湯互生猜忌,伊尹奔夏;《尹至》為滅夏中,兩人盟誓,協同翦夏;《尹誥》為滅夏後,君臣同心,總結夏亡的經驗教訓。因此可以說,三篇時間上前後相連,故事情節首尾呼應,共同組成一個前因後果非常明晰的敘事整體。』

 

又指出:『《赤鵠》敘事荒誕無稽,史料可信度明顯偏低,所以學者反對將清華簡《赤鵠》歸入《尚書》類文獻。受孔子影響,《尚書》不言“怪力亂神”,為學者所習知。但與儒家《尚書》系統“去鬼神化”不同,清華簡《書》類文獻的重要思想特徵,就是多言鬼神、怪異。清華簡《尹至》篇不是不言鬼怪,而是同樣具有鬼神、靈異色彩。《尹至》篇說:“夏播民內(入)于水曰獸,帝曰:‘一勿遺。’”獸,整理者釋讀為“戰”,並未解釋理由。(30)從“曰”字看,獸應為名詞,而不是動詞。如果將獸訓為“戰”,在陸上同樣能作戰,為何作戰必須潛入水中呢?《尹至》中的“獸”,應指“野獸”的本義,而不能訓讀為“戰”。此句的意思是說夏桀手下反抗商湯的人,逃入水中,變成兇猛的野獸,上帝說全部捕殺,一個也不要放過。一是夏桀的追隨者化為野獸,負隅頑抗;二是上帝,而不是商湯,命令對夏桀的追隨者“一勿遺”,全部斬殺。《尹至》篇上帝能言,人化為獸,與《赤鵠》兩條黃蛇、兩隻白兔能致夏桀生病等情節一樣,同樣離奇而荒誕。』

 

按,對於此清華簡內的三篇偽竹簡《赤鵠之集湯之屋》《尹至》《尹誥》,學者多半因為未於做學問前做到起碼的先考證所要研究的文獻的真偽,而拿起來就吃現成飯,以致於學術成果多成夢語。

此三篇內,像是《尹至》還有學人連史料都搞不清楚,講此《尹至》即所謂的百篇尚書內的《疑至》,按,百篇尚書乃西漢末張霸所偽作,和皇室所藏孔安國古文尚書連一字都不相應,而孔安國古文尚書篇目,司馬遷於《史記》內都有列出,並無《疑至》,只有張霸偽造的古文尚書及百篇書序內有其偽造的《疑至》篇,而且據其百篇書序,《疑至》篇的內容是『湯既勝夏,欲遷其社,不可。作《夏社》、《疑至》、《臣扈》』。張霸明白指出其古文尚書《疑至》內容是講『湯既勝夏,欲遷其社,不可』,和今天清華簡一裡的偽竹簡《尹至》內容完全不同,故《尹至》連西漢張霸發明的《疑至》篇內容都不是,即若是,《疑至》到西漢末才由張霸偽造出來,故此清華簡《尹至》不就立刻證明即是今人偽作的嗎!持清華簡《尹至》即《疑至》者,學術不精若此,一見即知早應淡出學術圈改行去吧。

而像《尹誥》乃今人偽造者,早在2011年姜廣輝《〈尹誥〉獻疑》)及房德鄰〈《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壹)》收錄的《尹誥》是一篇偽作〉,就已能獨到地看出《尹誥》之偽。空谷足音,亦見學術界仍有真才實學之士,可惜污泥不染者幾希。

而此清華偽簡《赤鵠之集湯之屋》《尹至》《尹誥》,經少數學者的努力,已完成鐵證了此三篇就是同一人所作,思想脈絡亦為一體,即乃共同構成聯繫較密切的敘事整體,不可切割,真則同真,偽則同偽。今既已由《赤鵠之集湯之屋》還使用到《舊約‧創世紀》及還引用今人蘇雪林研究成果《天問正簡》內以『后帝』為『后土』之成果,而把『后土』也加入《赤鵠之集湯之屋》裡面滲一脚,已被確認為偽竹簡,則《尹至》《尹誥》,鐵證如山,亦係今人且為同一人所偽造的文本而可以完滿結案了。(劉有恒,2020,1,20於台北)

 

談清華三偽簡《赤鵠之集湯之屋》及清華一偽簡《尹至》、《尹誥》皆今人偽造

談清華三偽簡《赤鵠之集湯之屋》及清華一偽簡《尹至》、《尹誥》皆今人偽造

 

武漢大學簡帛研究中心肖藝曉2013年3月7日 於簡帛網發表〈試論清華竹書伊尹三篇的關聯〉一文,檢查了清華三竹簡《赤鵠之集湯之屋》及清華一竹簡《尹至》、《尹誥》的竹簡背面的刻痕,發現:『《赤鵠之集湯之屋》共15支簡。兩道竹節位置相同、整齊排列,編號寫於上方竹節處。篇題“赤鵠之集湯之屋”寫於簡15下部。劃綫從簡1頂端開始刻劃,走勢左高右低、基本連貫。觀察《赤》簡15與《尹至》簡1,劃綫與兩道竹節全部密合,故可以推定《尹至》當接於《赤》篇之後。整理者與孫沛陽先生都曾分析,《尹誥》當接於《尹至》之後。那麼、這三篇的順序就當是《赤鵠之集湯之屋》→《尹至》→《尹誥》。三篇竹書當爲同一書手寫在同一卷相連的竹簡上。其中,《赤》篇簡1~18與《尹至》簡1~3劃綫連貫,爲同筒竹簡。《尹至》的簡4~5與《尹誥》簡1~4劃綫連貫,爲同筒竹簡』,即『《尹至》《尹誥》原編爲一卷已由孫沛陽先生在《簡冊背劃綫初探》一文中指出,刊於《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第四輯》,第449~462頁,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12月』,而此文並附實際之此三篇竹簡之背面圖(如末附)。

 

按,吾人已於〈含《創世紀》《天問》素材的清華三偽簡《赤鵠之集湯之屋》係今人偽造〉一文裡,已把清華三簡《赤鵠之集湯之屋》係今人造此偽簡時把《聖經‧舊約‧創世紀》的故事拿來當成該文架構的一部分,並且還把今人蘇雪林《天問正簡》裡把後帝認為係后土的『后土』也抄入該偽簡文本內,可以看出該簡分明是今人中西合璧之下,造出來可笑的偽尹尹傳奇,其據猶太創世神話《舊約‧創世紀》之架構而成為其偽造《赤鵠之集湯之屋》的靈感,吾人亦於該揭發文內以對照表表示如下了:

猶太民族開天闢地神話《創世紀》 偽簡《赤鵠之集湯之屋》
天神——造——伊旬園(其中有善惡樹) 湯——射——赤鳩
天神———命——亞當夏娃二人看守善惡樹 湯——命——小臣煮成鳩羮
夏娃(女)——嚐——善惡樹上的禁果 紝巟(女)——嚐——鳩羮
夏娃(女)又把禁果給亞當(男)吃 紝巟(女)把鳩羮再給小臣(男)吃
夏娃(女)亞當(男)吃了後知善惡羞恥心 紝巟(女)小臣(男)吃了之後成了千里眼
天神——懲——夏娃亞當人類自此有死亡 湯——懲——小臣『視而不能言』

 

再由肖藝曉此文由此偽簡及清華一《尹至》、《尹誥》的竹簡背面刻劃相連,且明白查證出來『三篇竹書當爲同一書手寫在同一卷相連的竹簡上』。則由於清華三簡《赤鵠之集湯之屋》係今人之文本寫手所偽造,於是此一書手亦是今人,他抄了清華三偽簡《赤鵠之集湯之屋》,還且又抄了清華一《尹至》、《尹誥》,則此三篇一下子全都確立了是今人偽造的偽竹簡了。

 

更遑論肖藝曉再比對出清華三簡《赤鵠之集湯之屋》內文本的語句和清華一《尹至》都係出同源的《呂氏春秋‧慎大篇》,此吾人另有文分析。(劉有恒,2020,1,20於臺北)

 

 

 

 

有關上博八偽簡《蘭賦》『緩哉蘭兮』段之吾見 ~~~『聞達』亦非先秦用語,始見於漢末三國時際

有關上博八偽簡《蘭賦》『緩哉蘭兮』段之吾見

~~~『聞達』亦非先秦用語,始見於漢末三國時際

 

吾人已於〈從『秉志』看上博八偽簡《蘭賦》係今人偽造〉〈上博偽簡《蘭賦》《李頌》《鬼神之明》皆今人偽造〉〈談上博八偽簡《有皇將起》及《蘭賦》寫文本者乃同一今人〉三文裡考上博八偽簡《蘭賦》乃今人所造偽簡。而此一上博八偽簡《蘭賦》裡有一段:『緩哉蘭兮,[華]攸(滌)茖(落)而猷不失厥芳,浧(盈)訿迡(邇)而達聞于四方』(原整理者譯成之今文),在公佈後引起一些討論。吾人不針對個別看法一一指出,而只指出吾人之看法如下。

 

按,或謂『芳』字後有右下角有重文符,所以實為『芳=』,也就是首句之末字,又為第二句之首字。但吾人就此偽賦之文句組成來看:

 

『[華]搖落而猷不失厥芳』,前三後五字,中間隔以『而』;

 

其對句亦然:『馨謐迡而達聞于四方』,亦前三後五字,中間隔以『而』。

 

由此看來,『芳』應依此篇文本寫手之原義,並不重『芳』字,只是在交由抄手寫成偽古文時,抄手誤隨手植重文符於右下角而已。而於此偽簡《蘭賦》裡,亦只有『[華]搖落而猷不失厥芳,馨謐迡而達聞于四方』乃皆前三後五字的對句一處而已。

 

又按,此段之末『達聞于四方』,實乃『聞達于四方』之倒裝。而『聞達於諸侯』更為讀書人都讀過的諸葛亮〈出師表〉裡的名句『聞達於諸侯』。唐代《毛詩正義》內對於《詩經‧大雅‧崧高》:『聞於四國』所云『其善聲譽皆聞達於彼四方之國』,更與今人所偽的上博八《蘭賦》神似。但重點則在於『聞達』此二字,在先秦文獻裡無見,《左傳‧昭公十三年》晉國韓宣子問叔向有關楚國的子干(楚初王)是不是可以成功當上楚王時,叔向答語裡有言:『子干在晉,十三年矣,晉楚之從,不聞達者,可謂無人,族盡親叛,可謂無主,無釁而動,可謂無謀,為羇終世,可謂無民,亡無愛徵,可謂無德,王虐而不忌』裡的『晉楚之從,不聞達者』,西晉杜預之注指『晉楚之士從子干游,皆非達人』之義,而不是『聞達於四方』的『聞達』之義。

而『聞達』真正仍起於漢末三國時際,如漢末前引諸葛亮〈出師表〉首見,又如如西晉初陳壽《三國志‧先主傳》裡引《諸葛亮集》載〈先主遺詔勑後主〉曰:『聞丞相為寫申、韓、管子、六韜一通已畢,未送,道亡,可自更求聞達』,而『聞達』一辭已成熟語。此文本寫手乃應係一時取諸葛亮之語來變化運用,而非先秦用語。此又為《蘭賦》不出於所謂先秦楚墓的楚竹簡而為今人所偽造的假楚賦的一證。

後按:『聞達』亦非先秦用語,始見於漢末三國時際,則倒裝之辭,亦因先有原辭,再予以倒裝,時代更後了。(劉有恒,2020,1,17於台北)

 

談亂用稱謂『僕』『小人』搞笑而露偽之上博四偽簡《昭王毀室》《昭王與龔之脽》

談亂用稱謂『僕』『小人』搞笑而露偽之上博四偽簡《昭王毀室》《昭王與龔之脽》

按,《昭王毀室》是依據小說家之言的《晏子春秋》裡的兩則故事為取材靈感而編出來的楚昭王時非史實的假史實故事。即,根據《晏子春秋·內篇諫下》的一則:齊景公建成路寢的臺榭,逢於何『母死,兆在路寢之台牖下,願請命合骨』,晏子說服齊景公『葬其母路寢之牖下』。及另一則的《晏子春秋·外篇七》的盆成適『母不幸而死,祔柩未葬,家貧,身老,子孺,恐力不能合祔』,而『偏柎寄于路寢』,向晏子表示希被君上同意『得祔,是生臣而安死母』,齊景公同意讓開凶門完成喪葬事。而此《昭王毀室》偽簡的文本寫手,參考以上齊景公故事二則而把故事改編成了虛構小說《昭王毀室》,內容是:楚昭王立了宮室,與大夫飲酒,有一君子穿喪服要見王,看門者阻擋他穿喪服入內,他硬要入,而說『小人的告袝,是斷於今天,爾一定要阻擋小人,小人就要『訋寇』』。看門者阻擋不入,君子一路見到卜令尹,就說:『僕的母親辱君王,僕的父骨在宮室的階下,僕要掩亡老……因僕不能連同僕的父母的骨,私自袝。而卜令尹不肯替他上報,於是君子說:『你不幫僕上告,僕將要『訋寇』。於是卜令尹上報昭王,昭王同意而毀了宮室。

在此假編的故事裡,此一所謂的『君子』,研究者或有主張此為一貴族而非平民,因西周稱貴族為君子。但此故事在東周,則當然不是如此,平民有德者,亦可稱君子,像孔子口中的君子即是此意了。而此故事裡,此一君子對著看門人說自已是『小人』,對著官員都自稱『僕』,十足究兀。按,所謂『小人』,先秦少到罕用,只有在《左傳·隱公元年》鄭莊公講的『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羹』。而『僕』此字,初見於戰國末年秦始皇統一前夕的《戰國策·燕策三》裡荊軻刺秦王故事裡荊軻所說:『提一匕首入不測之強秦,僕所以留者,待吾客與俱。』(此相同文字亦見《史記》)而《戰國策》乃西漢時寫成或編成的書。而今傳之本乃後世重編本,上段文字又見於《史記》,是否是抄自《史記》亦未可知。再來則是要到西漢武帝時司馬遷《報任安書》裡司馬遷自稱『僕非敢如是也。』故『僕』此一罕用之自謙之辭,到秦漢間始問世。則所謂出土自戰國中期的上博簡裡怎會用到戰國末秦漢出現的自謙詞呢?

而《昭王與龔之脽》的自編故事則是講在楚昭王因吳軍攻入郢都而出亡時,龔之脽為王駕車,大尹見他冬日穿著單薄,告知楚昭王:『僕遇到龔之脽,他冬日還穿薄衣…。』昭王賜了袍子穿上,而昭王於是不准龔之脽再見他。大尹認為昭王生氣,於是向昭王自陳罪過,說『老臣幫君王注意到此,……僕見他寒冷而告君王,君王令他不得再見面,這是僕之罪。』而昭王說你沒罪過,如今吳國都攻下都城,良臣亡骨未收,而其子龔之脽因與我同車,我就賜他衣物,讓國人看見我撫恤之心。於是三天後,同意讓龔之脽見王。

按,此則瞎編的故事,裡頭的大尹此一高級朝臣,向君王自稱『僕』已顯不倫不類,乃貽笑大方的瞎編,其中向君王自稱『老臣』一處,此乃恰當。臣對君,君王自稱『臣』始是當稱。像是『僕』之稱,乃下人對主人或同輩間自謙之辭,如《戰國策‧燕策三》及《史記‧刺客列傳》裡荊軻向太子自言稱自己是『僕』,因其任務相當於是太子的刺客此一僕從身份地位,而司馬遷對友人任少安自稱『僕』,是同儕間自謙之稱。使用稱謂要有所當。像是上博四此《昭王毀室》《昭王與龔之脽》內自稱『僕』或『小人』之處,都是偽文文本寫手電影視古裝劇看太多了,深中其毒,而一時手民之滑筆而過,而仿成電影視古裝劇中人的口吻去了。一位君子向看門人自稱『小人』又不知是何等奇談,而君子向卜令尹自稱『僕』,或大尹向君主自稱『僕』真是不知所云了。亦見此二篇分明今人所編搞笑之故事也,若學者們把上博四此二篇偽簡當成楚昭王佚史,還當真特研特究起來,亦是一場學術搞笑而已了。(劉有恒,2020,1,19於台北)

從『費無忌』引申出來的偽上博簡八《王居‧志書乃言》的假人物『觀無畏』 ~~~談上博八偽簡《命》亦為與《王居‧志書乃言》同一今人作者

從『費無忌』引申出來的偽上博簡八《王居‧志書乃言》的假人物『觀無畏』
~~~談上博八偽簡《命》亦為與《王居‧志書乃言》同一今人作者

2009年12月還在掛名2003年因偽簡傳聞而自殺身亡的上博館長馬承源此一亡者所主編的《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第八冊出版了,內中包括《子道餓》、《顏淵問於孔子》、《成王既邦》、《命》、《王居》、《志書乃言》、《有皇將起》、《李頌》、《蘭賦》、《鶹鸝》十篇。其中的《命》、《王居》、《志書乃言》經學界討論,多以《王居》、《志書乃言》應合併為一,而《命》篇,則或主獨立成篇,或主部份應併入《王居》、《志書乃言》,而亦多認為三篇內有不明之簡滲入。但《王居‧志書乃言》及《命》皆有令尹子春此人。其實,令尹子春是偽簡文本寫手偽造出來的人物,而此三篇內容全屬子虛無有之今人所編的小說故事,沒有史實成份在內。或還有學者拿清華偽簡《繫年》內容融會貫通去推測。但清華簡及上博簡就是同一批由古文字學者領頭的造偽組織所偽造。像是《繫年》內容,還拿近年來的一些研究心得或金石等內容加入,使人誤以為真是什麼先秦史料,大誤而上當者不計其數,都是因為為學不先查證研究材料的真偽而作了虛功所致了。

其實,像是上博八偽簡《王居‧志書乃言》裡所謂楚王之臣子觀無畏在楚王面前彭徒的壞話,被楚王教訓,彭徒自鄩関返回,郘昌向楚王轉答彭徒想升官,楚王要令尹子春加彭徒的官,於是令尹子春升彭徒為洛卜尹。其實,此是造偽文的寫手,以讒臣費無忌的故事來轉個世代,從費無忌變成了假造的『觀無畏』,其『觀』之姓,得自於『觀起、觀從』父子的靈感,而『無畏』之名則取自費無忌的『無忌』,因『畏忌』常連用,故為此假讒臣取個假名叫『無畏』,以影射其故事就是由費無忌的故事得到了靈感。另一被費無忌設謀讓令尹子常殺害的直臣『郤宛』在《王居‧志書乃言》裡變成了『郘昌』。(按,『郘』字實乃『郤』字,由書手所自創之『卻』的偽古文寫法,此今日的研究此篇的古文字學者所未注意者,今點出之。)

在《史記‧楚世家》《左傳》《呂氏春秋‧慎行》等內容裡,有講到在楚康王時,令尹子南寵幸觀起此人,楚康王不滿,殺了令尹子南,而把觀起車裂而死。觀起死後,在蔡國的兒子觀從後來輔子干,在靈王生死不明之際,要子干比殺掉另一可能得王位的後來的楚平王,但子干不忍心而未除掉,終於楚平王登基,子干也自盡了,而觀起佐楚平王有功,楚平王任他選要什麼,觀起說要當個卜尹,於是楚平王任命。後來,費無忌上場了,楚平王二年派他到秦國為太子建找配偶,但他先回來要平王娶此美婦,於是平王自娶了。而費無忌又討厭太子建,讒於楚王,於是楚平王中計派司馬要殺太子,太子聞風而逃出國。楚平王就殺了太子的太傅伍奢。而費無忌又忌直臣郤宛,設謀讓令尹子常殺了他,後來令尹子常因國人之怒,而殺費無忌以平國人之憤。

此歷史文獻裡的費無忌、令尹子常、觀起、觀復、楚王的史實,在上博八偽簡《王居‧志書乃言》裡被造偽組織裡的文本寫手拿來運用,以自己想到的劇情,重編了故事,靈感則是取自於以上史事,連最後觀復被楚王任命卜尹之事,也在新編故事裡讓假令尹的令尹子春去任命彭徒此有功於楚王者洛卜尹,而致使連任官也都是相同的卜尹之職。把史實與假編成故事列表如下,以見此文本寫手是如何取用及轉化成自己的編劇。

歷史文獻裡的故事 偽簡《王居‧志書乃言》故事
楚康王殺令尹子南及其寵男觀起  
觀起之子觀從反投靠楚平王得卜尹之官  
費無忌讒太子建於楚平王、讒郤宛於令尹子常而致使郤宛被令尹子常殺害。 觀無畏讒彭徒於楚王,楚王怒責觀無畏,而卻昌替彭徒求官,楚王告知令尹子春,於是令尹子春給彭徒升成了洛卜尹之官。
後來楚昭王時,費無忌想把在蔡國的朝吳除去,故意讓蔡人逐走他,楚昭王怒責費無忌,費無忌回答說,怕蔡人因此強大,故設法趕走他。  

今人如黃浩波《試說令尹子春即郚公子春》及蘇建洲〈也論清華簡《繫年》“莫囂昜為”〉把此上博偽簡《王居‧志書乃言》裡的假造的令尹子春當個真正實存的人物,在歷史上去找他的存在感,或以為乃郚公子春,或以為乃偽清華簡《繫年》偽史裡的楚簡王時代的莫囂昜為,顯見係把八卦小說當真史之弊了。而上博八偽簡《命》篇裡還讓假人物令尹子春去和葉公子高之子有對話,更見連同此《命》篇亦為偽簡。其文本寫手即《王居‧志書乃言》的同一人。(劉有恒,2020,1,18於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