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使用西漢『路室』一辭即知清華八偽簡《治邦之道》係今人偽造

從使用西漢『路室』一辭即知清華八偽簡《治邦之道》係今人偽造
在2018年出版的《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捌)》裡,有一篇《治邦之道》,從以下兩證,即可確定其係今人偽造之偽簡。

  • 第一證:和偽簡《天下之道》係同一人所作,文辭用法雷同

2019年子居於其網站上的〈清華簡八《治邦之道》解析〉裡,曾指出:

『由《天下之道》篇中所言“修”、“邦家其亂”、“子孫不昌”與清華簡《治邦之道》的“此之曰修”、“邦家昏亂”、“子孫不侸”的對應關係可見,《天下之道》很可能是在《治邦之道》基礎上所作的篇章。』

按,子居所指的《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捌)》的另一篇《天下之道》,在吾人《清華偽簡《鄭武夫人規孺子》《鄭文公問太伯》《子儀》《趙簡子》《越公其事》《天下之道》皆今人偽造》內所指出,清華大學出土文獻研究與保護中心裡與李學勤共事的程薇〈清華簡《天下之道》初探〉即指出係與寫《鄭武夫人規孺子》《鄭文公問太伯》《子儀》《趙簡子》《越公其事》同一書手,但是吾人已於〈從鄭武公『處衛三年』正見清華六偽竹簡《鄭武夫人規孺子》之偽〉、〈談鄭武公時『徭賦於萬民』即知清華六《鄭武夫人規孺子》係偽竹簡〉裡所證明,《鄭武夫人規孺子》乃今人偽造之竹簡,則《天下之道》即已係確定之偽簡,而子居又指出,《天下之道》和《治邦之道》在文章構成上的文法上用辭之雷同,於是清華八《治邦之道》又係偽簡之證一也。

 

二、第二證:使用到西漢人才用的『路室』一辭,故乃今人所偽

 

此偽簡內有一段文字:『勤路室,攝圯梁,滌穀澨,慎舟航,則遠人至,商旅通,民有利。』即現其係今人偽作之偽。

按,『路室』一辭,先秦文獻所無有,最早見於西漢初年文帝中期漢簡二號木牘《春秋事語》第十六篇:『楚王子建出守於城父,遇○也。成公乾○麻者何也○王伐陳,道宿○而食,謂路室人○社稷虖○』裡的『路室』,後來東方朔《七諫‧怨世》:『路室女之方桑兮,孔子過之以自侍』。東漢的王逸解釋為『路室,客舍也。』在西漢中後期的劉向的《說苑·辨物》亦與前引《春秋事語》第十六篇同一故事,其中『成衣乾曰:「昔者莊王伐陳,舍於有蕭氏,謂路室之人曰:巷其不善乎!」』一如吾人於《兩漢經學及古文偽經偽史考》(台北:城邦印書館,2019)一書內所考到了西漢末年劉歆成立造《周禮》班子而成書內的《周禮‧地官‧遺人》:『凡國野之道,十裡有廬,廬有飲食,三十裡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此一『路室』,也是用了西漢人的熟語。而唐代賈公彥疏曰『路室,候迎賓客之處。』即所謂西漢人開始所講的路室,就是現代所謂的旅館、旅社、賓館之屬。由此可知,此一偽簡清華簡八《天下之道》,竟用了西漢人的用語,確非出土楚墓的什麼先秦楚竹簡,而是今人偽造的。

 

由以上二證,正見:清華簡八《天下之道》就是篇今人偽造之偽簡。雖寫作此文本的寫手,其此篇之作真是足可比擬古往諸子的文筆及思路,可惜大才錯用,不走正路,令人惋惜。(劉有恆,2020,1,9於臺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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