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秉志』看上博八偽簡《蘭賦》係今人偽造

從『秉志』看上博八偽簡《蘭賦》係今人偽造

 

一、上博八簡《蘭賦》因使用後世語辭而露偽饀

 

2009年還在掛名由已故多年的前上博館長馬承源(!)主編的《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第八册上市了。其中有《蘭賦》一篇,看起來似乎是上海博物館所謂的先秦楚地的楚辭的楚賦之簡,實也非是,而是今人偽造之簡。因為,在其使用的辭語裡,就用上了先秦所不用,到了漢代以來,始開始採用的『秉志』一辭,那就當然不是所謂在先秦楚墓裡出土的所謂上博簡,而是今人偽造的偽簡,及偽造文本者自著的賦了。

 

《蘭賦》此一今人偽造的先秦偽古文竹簡文本,依有關整理者釋成之今文如下:

『……旱,雨露不降矣。

日月失時,稊稗茂豐。

決去選物,宅在幽中。

……

旱其不雨,何黍而不枯!

備修庶戒,旁時焉作。

緩哉蘭兮,[華]搖落而猶不失厥芳。

芳馨密邇而達聞於四方。

處宅幽麓,……

……殘賊,螻蟻蟲蛇。

親眾秉志,綽遠行道。

不躬有折,蘭斯秉德。

賢……

年前其約檢,美後其不長。

如蘭之不芳,信蘭其沫也。

風旱之不罔,天道其越也。

稊稗之方起,夫亦適其歲也。

蘭有異物:容則嫻逸,而莫之能效矣。

身體重靜,而目耳勞矣。

處位懷下,而比擬高矣。』

 

二、『秉志』漢代以來辭語,先秦用『秉彝』『秉德』

先談『秉志』一辭,此辭最早見於文獻內,是在東漢班固的《漢書‧霍光傳》裡,提到霍光『確然秉志』。再來則是於西晉初年陳壽《三國志‧孫休傳》所言,太康二年的皇帝之詔裡所言:『吳故光祿大夫石偉,秉志清白』,於是後世遂而用之者多矣。

但或有人疑曰,那麼先秦使用要表達自東漢以來要表達的秉志的意味的用辭是什麼呢?而為何先秦不用?此因為在先秦語辭的用,近於原義,所謂『志』,就是一如《禮記‧少儀》內『問卜筮曰:義歟,志歟。義則可問,志則否。』東漢鄭玄的注指出:『義,正事也。志,私意也』。

 

『志』在先秦只是指個人自己的自私念頭(『私意』),而『義』才是『正事』,即正當的心念。此所以在先秦人眼裡,不可能會出現所謂『秉志』一辭,因為若用此辭,所表達的就是固執一己私意之味,不是什麼好辭。但到了後世,即此辭而言,則原意已晦,東漢起的人們把『秉志』當成一個好辭語。
而先秦要『秉』的當然自是先秦的好行為,即如《詩‧大雅‧烝民》的『民之秉彝』,或《尚書‧君奭》的『秉德明恤』,秉的是『彝』及『德』,皆指好德行。

如此一看,就知道先秦人用一如東漢以下之人所用相當於『秉志』的乃『秉彝』、『秉德』。而今《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第八册《蘭賦》竟言:『親眾秉志,綽遠行道』,用了『秉志』此漢代及以下之語,即知,必非先秦之賦,既不出於上博簡所謂先秦楚墓,則分明今人所偽造之證。如造偽者其學博廣知,則改以『親眾秉德,綽遠行道』或『親眾秉彝,綽遠行道』,則才是可以避過此篇偽簡係造偽犯罪的東窗事發。

 

三、結論

 

從以上所論,即知《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第八册《蘭賦》就是今人所偽造的偽先秦楚賦,無研究價值可言。(劉有恒,2020.1.15於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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