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博九偽簡《卜書》內與卜理不通的“三族”和“三末”即知係今人偽造 ——先秦真正《卜書》精義保存在《史記‧龜策列傳》

從上博九偽簡《卜書》內與卜理不通的“三族”和“三末”即知係今人偽造

——先秦真正《卜書》精義保存在《史記‧龜策列傳》

 

話說在偽清華簡問世前的2001年張家山漢簡呂后二年實施的《二年律令‧史律》發表了,其中有『〔卜學〕童能諷書史書三千字,〔得〕卜書三千字,卜九發中七以上,乃得為卜,以為官處(?)。其能誦三萬以上者,以為卜上計六更。……』於是李學勤於2002年第4期《文物》裡,發表了《試說張家山簡〈史律〉》一文,講到:『卜書不知名題,但從學童至少能查驗三千字,甚至要誦讀三萬字以上看來,其內容相當浩繁。…。《史律》所指「卜書」,卷帙即使沒有這麼多,也已有不少規模。』

 

更進而引起他對於創造已佚的《卜書》的興趣,於是在2006年,香港文物市場上出現一批偽楚簡的樣本,後來全部偽簡就被清大收破爛,叫做清華簡裡,出現了一篇《卜書》,以完李學勤的美夢。但因該《卜書》文本乃採自《史記‧龜策列傳》作者的西漢中期的褚先生的作品為取材,但是內容十分貧乏,對於《史記‧龜策列傳》內所記載的西漢大卜官所用的龜卜法的記載(褚先生『之大卜官,問掌故文學長老習事者,寫取龜策卜事,編于下方。……』),因為看不懂,所以只能皮毛取用來而還用錯,加上自我想像力而成篇。

 

按,《史記‧龜策列傳》所載的西漢當日的龜卜法,其實是褚先生甚至詢過當日大卜官,即,也就是西漢初《二年律令‧史律》所說的卜書應是同一傳承,而西漢呂后二年離秦亡未久,也是全盤搬秦代不禁卜書之下承自秦代,而秦代又傳國未久,亦乃先秦戰國時代的龜卜之法。可見足資奇珍。也乃才是真正的先秦《卜書》。但因所記內容,因後人乏此傳承,而文字或誤省或誤抄,更添難懂。

 

為討論方便,今把此一上博九偽簡《卜書》文本依今人所校之改為今文如下。按,偽文本寫手從《史記‧龜策列傳》取材,還偽造了四個卜者的占辭,此四個偽造的人物分別叫做肥叔、季曾、蔡公及囦公,為方便解析其偽,各偽造之占者及其占辭前加上數字。

 

『1。肥叔曰:兆仰首出止(趾),是謂闢。卜人無咎,將去亓里,而它方焉適。

 

2。季曾曰:兆俯首納止(趾),是胃陷。處宮無咎,有疾乃漸。

 

3。蔡公曰:兆如仰首出止(趾),而屯(純)不背困膺,是謂犻,卜火龜,亓有吝處。處不沾大汙,乃沾大浴(谷)。

曰兆少小陷,是謂(末?)。小子吉,丈人乃哭,用處宮[室,不沾大澤,乃沾大]瀆。

肣高上,兆屯(純)深,是謂幵。婦人幵(餞)以飲食,丈夫深以伏匿。

 

4。一占□□□□□□□□□ 吉,邦必有疾□。

 

凡三族有疵,三末唯吉,如白如黃。貞邦□□□□□□□□□□□□□夫。貞卜邦:兆唯起句(鉤),毋白毋赤,毋卒以易。貞邦無咎,繄將有役。如□□□□□□□□□食墨,亦無它色。

 

囦(淵)公占之曰:三族之敓(奪),周邦有吝亦不絕。三末食墨且●(蒙?䙜?),我周之子孫亓●(遷?殘?)于百邦,大貞邦亦兇。

 

囦(淵)公占之曰:若卜貞邦,三族句(絇),旨(恎)而惕;三末唯敗,無大咎,有吝於外。如三末唯吉,三族是卒,亦無大咎,有吝於內。如三族□□□□□□□□□兇,兆不利邦貞□。』

 

吾人可以看到,此偽文結構分為兩部份,肥叔、季曾、蔡公三人的占辭都是簡單生活上的事占卜,而囦公所占乃為國事而占卜。實此乃此一文本寫手從《史記‧龜策列傳》裡看到其卜書內容就自我將之分為事占及國事之占。

 

其實,此一偽上博九偽簡《卜書》裡的囦公所占乃為國事而占卜的想像之占辭裡的“三族”和“三末”,完全是從《史記‧龜策列傳》裡的一段內容而來:

 

『卜先以造灼鑽,鑽中已,又灼龜首,各三;又復灼所鑽中曰正身,灼首曰正足(集解徐廣曰:“一作‘止’”),各三。即以造三週龜。』

 

以上這段文字,前人就已覺費解,像清張文虎,認為『灼首曰正足』乃有缺文,應作『灼首曰正首,灼足曰正足』。不過,吾人認為,以前人談卜龜,則以龜首、龜身、龜足三部位的灼龜視兆,故,以上《史記‧龜策列傳》裡『灼龜首』有之,『鑽中曰正身』即指龜身,『正足』即指龜足部位。故『灼首曰正足』顯為誤文,改成『灼足曰正足』始是也,所以,改『灼首曰正足』的『首』為『足』即當。

 

而此一偽文本寫手,其所謂“三族”和“三末”之說裡的『三』,就是看到以上《史記‧龜策列傳》裡都在講『各三』。於是用了“三”一字,但他也看不懂以上之文,認為依以上有錯誤內容的文字,好像灼龜首足三次及灼所鑽中曰正身三次,而看不明『灼所鑽中曰正身,灼首曰正足』究為何指,於是看到那個『灼首曰正足』看成灼龜首就是含灼龜足,故曰正足之下,於是訂灼龜首及灼首的正足叫做末,而所鑽中曰正身的叫做族。為何叫末及叫族呢。龜身為龜甲主要構成部份,乃有簇聚之意像,故實取名為簇,而寫成偽古文的“族”;而龜首及龜足,乃身之末稍,故取名為“末”。而再於“族”及“末”前添一“三”字,表《史記‧龜策列傳》內所云灼三次之後之兆。故此所謂“三族”和“三末”,就是從《史記‧龜策列傳》得來偽造的靈感,根本不是真正先秦卜書的用言,看一看,《史記‧龜策列傳》內就根本沒有所謂什麼“三族”和“三末”之文字,完全是此一現今偽造上博九偽簡《卜書》的那個偽造者自由想像之辭。

 

而且使用了“三族”和“三末”來當成龜卜的兆紋和卜理完全不應,乃在於其未看懂《史記‧龜策列傳》的文字如上,所以不知兆紋有龜頭、龜身及龜足三者,如今合併龜頭及龜足為“三末”,以龜身為“三族”,不知龜頭及龜足各有《史記‧龜策列傳》內所敘發散(『外』『開』『仰』))及收歛(『內』『肣』『俯』),而龜身(『正身』)者乃『身長大』『身挫折』(『身折』『身節折』)等兆。於是此偽簡《卜書》裡的囦公以所謂“三族”和“三末”來占卜龜兆,成了不通卜理之下的笑談。根本就是不明卜理的原則的偽文造偽者胡言亂掰。自古至今天學界對於龜卜之理本來研究者就不多,連《史記‧龜策列傳》裡的先秦龜卜都自古無學人能解清楚之下,今日研究此一偽簡者也少,而研究者之中,像2013年《中國文字》新三十九期裡,程少軒寫成〈小議上博九《卜書》的“三族”和“三末”〉一文,也因不曉卜理,不知根本用“三族”和“三末”根本就是偽造者瞎講而根本無法解象,在偽簡《卜書》裡的囦公的一大段文字因缺少龜首及龜足之兆之分開以釋明首之仰俯及足之開肣,完全內容是胡扯一通,其實根本無從解卜兆,於是曲為釋解,亦屬笑談。

 

此一偽上博九偽簡《卜書》的作者既對龜卜之理完全門外,只知拿《史記‧龜策列傳》來亂扯。於是其文本內前三個占者肥叔、季曾、蔡公的占辭,是參考《史記‧龜策列傳》裡的字句,予以胡亂寫作。先秦卜書裡,並不對首足之兆命名,但此偽文作者,卻自作聰明,亂取名字,如『兆仰首出止,是謂闢』、『兆俯首納止,是胃陷』、『兆如仰首出止,而屯(純)不背困膺,是謂犻』、『肣高上,兆屯(純)深,是謂幵。』來搞搞名辭定義的花樣。

 

而且,先秦的卜兆裡,談龜之足,而此一偽文者,當日因為拿《史記‧龜策列傳》來亂扯,他也多看不懂《史記‧龜策列傳》內文,於是找了如《史記三家注》之類的古注來查閱,看到內有引用徐廣《史記集解》裡釋『灼首曰正足』的『足』字,云 “一作‘’止”。於是靈機一動,把 《史記‧龜策列傳》裡談『足』者全都改為『止』字,如《史記‧龜策列傳》的正確『首仰足開』兆稱改為『仰首出止』等等,都自創兆稱。

 

而《史記‧龜策列傳》裡對於卜兆各式千花萬樣,但因此一偽上博九偽簡《卜書》文本寫手完全是個門外,對於兆相其實一皆不曉,於是吾人看其三個占者肥叔、季曾、蔡公的占辭,涉乃釋象者,完全是初級幼稚內容,如肥叔曰:『兆仰首出止(趾),……。卜人無咎,將去亓里,而它方焉適。』『季曾曰:兆俯首納止(趾),……。處宮無咎,有疾乃漸。』『蔡公曰:兆如仰首出止(趾),而屯(純)不背困膺,……,卜火龜,亓有吝處。處不沾大汙,乃沾大浴(谷)。曰兆少小陷,……。小子吉,丈人乃哭,用處宮[室,不沾大澤,乃沾大]瀆。肣高上,兆屯(純)深,……。婦人幵(餞)以飲食,丈夫深以伏匿。』和《史記‧龜策列傳》內對兆象之釋來比對,完全小兒科含自掰的內容。

 

如上所分析,即知今日偽簡集成《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第九冊裡的《卜書》是由此一偽簡造偽組織裡不曉龜卜之文本寫手,拿著《史記‧龜策列傳》來隨心隨手寫之下,所創寫的天方夜譚,全非先秦的龜卜書,還錯誤連連,不忍卒暏。如此水平低賤的偽簡,令人唾棄。(劉有恒,2020,3,5於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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