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上博二偽簡《子羔》裡的的『央臺』一辭實即『瑛臺』

釋上博二偽簡《子羔》裡的的『央臺』一辭實即『瑛臺』

在2002年出版的偽簡集成《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裡計收入《民之父母》、《子羔》、《鲁邦大旱》、《从政》、《昔者君老》、《容成氏》六篇,全都是今人所偽造的偽竹簡。其中的《子羔》篇,內中有一段文字:
『契之母,有娀氏之女也,遊於央臺之上,有燕銜卵而措諸其前,取而吞之, 娠三年而劃於膺,生乃呼曰: “銫(金)!是契也。』(依裘錫圭:〈《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子羔》釋文注釋〉一文所校)

其中有『央臺』一辭。按,此辭,原釋者馬承源隸定作央,認為央、瑤二字的聲紐通轉可假借。此乃因為他看到《楚辭‧離騷》:『望瑤臺之偃蹇兮,見有娀之佚女。』於是認為此簡的所謂有娀之佚女當處於『瑤臺』,而想當然爾『央』於是乃『讀為瑤』,此種論點不少沉浸於上博簡及清華簡等偽簡的古文字學者亦做如是觀。裘錫圭則指出『理由似不足』(同上引)。林志鵬〈戰國楚竹書《子羔》篇復原芻議〉(《上博舘藏戰國楚竹書研究續編》,2004年)內,則認為央、瑤二字在楚地方語言裡可以通假。又有如陳劍疑讀為《天問》的『璜臺』。裘錫圭不知此上博簡《子羔》實為偽簡,於是查不到從甲骨文到金文到先秦竹簡文字裡任何有關此一『央』字能有何釋別,於是下結論云:『“央”字究竟應該如何解釋待考』。此文裘錫圭於2006年寫出。

有更有一種異想天開的說法,像廖名春在〈上博簡《子羔》篇釋補〉(《中州學刊》,2003年 6期)裡,認為當從《拾遺記》裡的『桑野』,而認為『桑林是殷人的發祥地,這是殷人對其始祖契感生於桑林之野的紀念。』不知『央臺』在古文字理論裡會如何去等於『桑野』,只是一味猜謎不成其學術之言。

不過馬承源曾指出:此字『與楚竹書佚詩〈交交鳴〉句中「若玉若『英』」形同』,但馬承源並未從其以上論述得到啟發。吾人一見『央臺』此辭,於是知『央』字,其實是此一偽簡《子羔》的偽古文寫手看到了《楚辭‧離騒》裡的『瑤臺』,想把『瑤』字代換成一個考考古文字學者的能力的字『央』,當然他是有他自已的想法的。他要用『瑛』字取代『瑤』字。『瑤』指的是玉,而『瑛』指的是玉發出的光芒。他使用削去法,把『瑛』字裡的『王』及『廿』都削去,於是剩下一個孤零零的『央』,使用在此一偽簡《子羔》裡,就把『瑤臺』改成了『央臺』。他靈感亦憑藉《康熙字典》,因為這些寫偽古文字的造偽者,必會查閱有關甲骨文、金文及簡帛的字書,以及後世的如集古字書大全的《康熙字典》等等。在《康熙字典》裡有關『瑛』字,有指出『《韻補》叶於良切,音央』。《韻補》是宋代吳棫的著作,裡頭講到『瑛』這個字,在宋代當時亦音『央』。此一憑藉更堅其信,故就用了『央』字,實即意指『瑛』字,如是而已。一點都沒有裘錫圭所以為的會有什麼難度之言:『“央”字究竟應該如何解釋待考』。

只要能識別上博簡是偽簡,則自然知道能讓『瑛』字讀成『央』的,在史料上只有到了宋代才有所謂『瑛』可以音『央』,在甲骨文或金文或先秦真竹簡裡都找不到後世的發音『央』之『瑤』甚至『瑛』之例。此偽簡既用上了『央』去代『瑛』,不就明明白白可證上博簡的假簡成份百分百了嗎!(劉有恒,2020,3,12 於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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