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勤《字源》已推倒其主張之[民目攴]為“文”字——–[民目又]乃“度”字之鐵證 ~~~~~~~~清華三《良臣》亦為今人偽造的偽簡

李學勤《字源》已推倒其主張之[民目攴]為“文”字——–[民目又]乃“度”字之鐵證
~~~~~~~~清華三《良臣》亦為今人偽造的偽簡

 

2013年,天津古籍出版社出版了由李學勤主編的《字源》,李學勤在〈字源研究新的里程碑〉一文裡介紹了此書的參與者的陣容:

『徵詢了不少專家學者的意見。其中以裘錫圭先生、吳振武先生指導最多。22 位編委、34 位作者也傾注了巨大的心力。編委會先後召開三次研討會,核心編委兩度集中通稿,各位作者對稿件反復修改多次。整個編纂過程,斷斷續續,前後十餘年。』

在此部著作書,也研究了一個字“者”,並以此字的源變繪製一表(如引自該書的附圖),一目瞭然此字的演進之跡。令吾人注意到的是其中的第十四個有關戰國字例,那不就是多來年學界紛紛所談的一個楚簡裡的怪字,2000年當時被李學勤在清華大學思想文化研究所簡牘講讀班上認為係[民目攴]而釋作“文”的字的上中部[民目]的那個部件嗎(後來發表在2001《孔子‧儒學研究文叢》裡的〈試解郭店簡讀「文」之字〉)。
此《字源》書裡把此[民目]論證為“者”字,那麼,無形中所謂的楚簡裡的一個怪字[民目又],即是[者又],即吾人〈戰國楚簡內被誤作[民目攴](文)字的“度”字〉一文裡所證之[者又]即[度]字嗎。吾人在該文裡談此字之變化:

『但此一各研究者所討論紛陳之字,實當隸定為[上者,下又],實為“度”字。其故何也。此就涉及“者”字部件的演變成“庶字,去掉火”的部件。

在甲骨文裡,其“庶”字乃作“煮”字,如《合集》16271:『庶(煮)牛』。後來到了金文,此“庶”字乃“煮”的字義失去,另造了初上石下火[1]的煮字,“煮”(“煑”)字乃“庶”字,此義直到東漢末鄭玄注《周禮‧庶氏》時還知道,而釋為『庶,讀如藥煑之煑』,因為在《周禮》裡,庶氏的職掌是『掌除毒蠱,以攻說禬之,嘉草攻之。凡驅蠱,則令之,比之。』即,庶氏即煮氏,是煮藥草用其煙霧來驅毒蠱的。從“庶”到同義及同字的“煮”,可以見到先秦文字演變之跡。

 

而現在來仔細檢查此一楚簡字的字形,其上方不是什麼李學勤所說的[民],核對“民”之字形完全不合此楚簡怪字上部字形,有些與“鹿頭”相像,不過得合成中間的字形來看,李學勤及何琳儀釋為[目],或李天虹作[日],其實把此字上部及中間合起來看,那不就是一個“者”字嗎。而下部為“又”,此研究者多隸定對了,而李學勤隸定為“攴”或何琳儀作“攵”顯然都不正確。

 

此字在郭店竹簡內出現十次以上,字形也未全然一致,可以發現中間的“日”有似“且”有似“目”,但“者”字之“日”於先秦亦有從“目”者,而且像《語叢一》簡88的中間分明為“目”,而檢查此十多字,發現中間必不能作“且”字讀,因為底一長橫線或異位或似連下之“又”之例多有。最令學者困擾而認為上方作[鹿頭]者是頂部二或三毛後下方似隻眼睛,中有一直,似曈孔,但《語叢三》簡71則更清楚顯示可以不形成眼睛狀,因為左側一豎未連。而“者”字的字形,上方“十”形成三毛,交叉如“X”者形成似眼睛狀的上下二條線,《語叢三》簡71二線中間且不連,變成似平行二線,即,把“者”的“X”變成平行不相交。而相交之遺則是現於似有曈孔眼睛的字形裡。此字隸定當為[上者,下又],而[者]即“度”的頭部,一如前所述,而“又”在“度”頭的下方,則形成一個“度”字,所以此隸定的[者又],就是一個“度”字。』

由此看來,吾人的判定完全正確。此一怪字即“度”字。

 

按,《字源》認為此“者”即“楮”。當是,而且還有不佳的意義。因為,楮木在古人眼裡乃惡木,因其材質疏鬆。《說文》指『楮,榖也。』或叫做“穀” 。《說文》指『榖:楮也。從木㱿聲。』 《毛詩正義》引陸璣《毛詩草木鳥獸蟲魚疏》:『幽州人謂之榖桑,荊揚人謂之榖。』《詩·小雅‧鶴鳴》『爰有樹檀,其下維榖』的《朱熹注:榖,一名楮,惡木也。》《史記‧殷本紀》『帝雍己崩,弟太戊立,是為帝太戊。帝太戊立伊陟為相。亳有祥桑、榖共生於朝,一暮大拱。帝太戊懼,問伊陟。伊陟曰:“臣聞妖不勝德,帝之政其有闕與?帝其修德。”太戊從之,而祥桑枯死而去。伊陟贊言于巫咸。巫咸治王家有成,作《咸艾》,作《太戊》。』亦見“穀”不為吉木。而先秦君主講自已“不穀”,即如稱自己“不材”,一如稱自已“孤”或“寡”,一如《老子》所說:『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是以侯王自謂孤、寡、不穀。』

 

如此一來,即看出,李學勤主編《字源》問世,多年來有關此[者又]一字的紛訟,也可因《字源》一書的論定而論定為“度”了。那麼,尤其是像上博簡裡的造偽者所造的偽篇2012年《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成王為城濮之行〉一文裡的子文其人的“文”竟係使用明非其字,而係學界連同李學勤及其門生李天虹等人所主張的拿抄自包山楚簡、仰天湖楚簡、當日未問世的郭店竹簡裡的[民目攴]當成“文”字的上博簡不即是今人錯成如同日後的李學勤等人以往主張而偽造的偽簡屬實了嗎。

而2008年出山自香港文物市場的來路不明偽簡的清華簡裡,清華三偽簡《良臣》裡的“令尹子文”此楚臣的“文”字,亦係把先秦楚古文的“度”依李學勤等人2000年公開意見當成其造偽“文”字之用,亦見清華簡也是偽定了,而且清華簡偽簡成於2000年以後。(劉有恒,2020,5,23於台北)

 

 

[1] 於省吾、陳世輝〈釋庶〉(《考古》1959年10期)論庶本子從石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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